第143章言语犹如利剑,吐词犹如蛇信
盖尔斯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跟跑著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指著苏莱曼,浑身颤抖,用尽所有力气诅咒道:“你你是一条毒蛇!一条来自阴影里的!最卑鄙的毒蛇!”
“七神会惩罚你的!!你的灵魂將在七层地狱里被炙烤一万年!!”
“我以七神之名诅咒你!!战士诅咒你死於剑下!!天父诅咒你不得好死!!圣母诅咒你断子绝孙!!
业他嘶吼著,每一个神的名字都带著绝望的颤音。
“你会下七层地狱的!!”
“你会被千刀万剐!!!”
“你的名字会被永远唾弃!!!”
“你不是狮子!你是一条毒蛇!!河间地的毒蛇!!!”
苏莱曼站起身,缓缓走到盖尔斯身边,他俯下身,声音轻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语,响在盖尔斯的耳边:“爵士,你的诅咒对我毫无用处。”
“在你考虑用自尽来维护你那可笑的荣誉与名誉之前,我劝你先不必急著这么做。”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指引盖尔斯莱格看过去,那个方向,软禁著盖尔斯的家人。
“如果你死了。”
“如果你还背著叛徒的名声死了。”
“她们会怎么样”
苏莱曼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让这无声的威胁在空气中发酵。
“好好想想你的妻子,想想你那两个漂亮可爱的女儿,还有你那个还在呀呀学语,需要父亲保护的幼子。”
“你也不必考虑自杀,你想想,她们会怎么样”
“你这个背誓者,叛徒,甚至弒亲者的家人。”
“她们该怎么在你死后背负著你的骂名在这个悲惨的世界活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凿穿了盖尔斯最后的防线。
苏莱曼直起身,轻轻拍了拍盖尔斯冰冷的肩膀。
“成为柳木城的主人,河间地的大领主,七国的大人,庇护你的家族,保住你的名誉,让莱格家族的血脉在你这一支延续下去。”
“或者,让你和你的一切,都成为我偽造的那个真相的註脚,让你的妻女和幼子承受你愚蠢选择的后果。”
“爵士,接受我的提议,是你唯一的选择。”
盖尔斯彻底崩溃了,他所有的愤怒,荣誉和反抗,都被苏莱曼碾的粉碎,在自己家人的安危面前,就连自尽都无法做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座用骑士精神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著头,肩膀剧烈的耸动。
压抑而绝望的鸣咽声从他的指缝间溢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独自舔伤口。
苏莱曼知道,他已经贏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留下了最后两句话:“好好享用你的早餐吧,未来的柳木城领主,盖尔斯莱格大人。”
“合作愉快,大人。”
苏莱曼站在空场上,呼吸著新鲜的空气,既然谈不了,就得自己去创造一个可以谈的对象,他知道盖尔斯莱格最后会接受他的提议,哪怕拒绝。
他也还有更多的方案,只不过吃相太难看,太恶劣会招惹很严重的麻烦,选择盖尔斯莱格的幼子,或者连幼子一齐除掉,强娶盖尔斯莱格的长女。
维斯特洛,利用继承法来获得爵位和领土,这种的阴谋诡计很常见,是贵族之间普遍使用的阴谋诡计,但是通过战爭进行这样的强迫婚姻,將这样的阴谋诡计摆在明面,在这个时期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卢深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惊讶:“大人!”
“托曼到了!他带著深谷城的军队!就在城外!”
苏莱曼转过身,眉头微挑,他也有些惊讶:“这么快”
他的计算中,托曼的部队最快也需要明天下午才能抵达。
卢深喘了口气,脸上泛起一丝潮红,刚刚的疾跑他还没恢復过来:“听来报的人说,托曼一接到您的命令,一句话不说,就带著他早就准备好的深谷城军队出发,连夜疾奔,一刻未停!”
这种不打折扣的执行力和忠诚,让苏莱曼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可以重用。
在卢深的引领下,苏莱曼来到了城外托曼的临时驻地,眼前的景象让他更加惊嘆。
四百名土兵,几乎全都累瘫在地上,横七竖八。
有人抱著自己的长矛就沉沉睡去,鼾声如雷,有人则靠著自己的背包,大声呻吟著,揉搓著自已失去知觉的大腿。
看得出来,確如其所说,一刻不歇,连夜疾驰,这场急行军耗尽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
托曼本人倒是精神尚可,这个当初跟隨自己上战场还有些稚气的年轻人,如今已然鸟枪换炮他穿著一身合体的锁子甲,虽然甲上沾满了疾驰沾染的泥浆和草屑,但有一股莫名的英气。
他满脸疲惫,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看到苏莱曼时,立刻进发出明亮的光彩,他快步跑上前,
动作因为盔甲的束缚显得有些笨拙,他单膝跪地,向苏莱曼行礼:“苏莱曼大人!”
苏莱曼扶起他,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起来吧,托曼。”
“你和你的士兵们辛苦了。”
托曼的声音洪亮,他站直身体,兴奋的看著苏莱曼:“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大人!!!”
托曼又是几句简单的彩虹屁过后,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扭捏,他尷尬的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的观察著苏莱曼的表情:“大人深谷城那边罗娜夫人:::
“她很想念您,而且据我观察,她好像对你有那么一点点幽怨和生气。”
苏莱曼的脑海中浮现出罗娜那张嫵媚成熟的脸,脸上有一丝尷尬,確实一直没有去看她,缓缓开口:“等这场战爭结束,我会去深谷城看她。”
得到这个答覆,托曼像是鬆了口气,恨屋及乌,苏莱曼大人一直不去,罗娜夫人把他们全赶出內堡,想著法子折磨他们,甚至让老尼肯剋扣他们的食物:
对了,老尼肯,托曼接著又从怀里郑重的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这是老尼肯管家让我亲手交给您的。”
苏莱曼接过信,火漆上是苏莱曼家族那座小塔楼,他家族原本的家徽,他撕开封口,展开信纸。
信上的內容让他露出了难得的,发自內心的轻微笑容,摇了摇头。
大部分都是老尼肯絮絮叨叨的关怀,提醒他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老人的笔锋一转,开始催促他快点成家立业,为家族生下继承人,延续血脉。
信的最后,老尼肯的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
他希望苏莱曼能儘快夺回他父亲留下的家族城堡臭堡,
“那里才是您家族真正的家,而不是那个洞穴,老爷,您的祖先都埋葬在哪里,您应该让家族的旗帜,重新飘扬在它应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