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领內三令
看著眾事务官突然涌现的攀比之心,虽然会苦苦领民,但苏莱曼很满意。
苏莱曼话锋一转,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却投下了一块足以在领內改变家庭结构的法令:“第二条法令!”
“从今天起,在我苏莱曼的领地內,所有家庭,强制分家。”
一句话,让整个领主大厅陷入了死寂,连壁炉里的火焰似乎都停顿了一瞬,眾人吞咽著口水,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家庭分家。
就连伊芙琳都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向苏莱曼,眼神仿佛再问你要做什么,可不要乱令啊。
苏莱曼也觉得自己的话语似乎有些歧义,连忙轻声咳嗽几声,把
“除了继承家业的长子,家中其余所有年满十八岁的男性,必须离开原生家庭,自立门户。”
眾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喉结滚动,不断吞咽口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著眾人的表现,苏莱曼发现似乎还是有歧义,摇了摇头示意不是你们想著的那样,接著说下去。
“每一个分家出去的次子,三子,乃至更年幼的儿子,只要他成年,我,苏莱曼,就会授予他一片属於他们的公地。”
“这片土地在明月山脉的外围,需要他们用双手去开垦,同时,我会提供给他们最基础的农具和第一年的种子。
“领民家庭,只要满足三个条件,满足这三条,次子就必须分家出去,去山里拓荒。”
“一,长子已经成年,可以继承家业。”
“二,分家的次子年满十八甚至十六。”
“三,原家庭人口超过六人。”
在苏莱曼看来这其实是善政,如果不分家,原有家庭的公地根本养育不了家庭那么多人口,要么陷入飢谨状態,要么就少生育,而在一个中世纪文明,又没办法避孕,那么新生孩子的去处也大致可以想像的到。
但是如果强制分家,既可以去为自己开垦土地,每个小家庭还可以確保生活水平保持稳定,又可以使各个家庭不断扩张自己的人口,毕竟十八岁之后有领主兜底给予土地耕种。
苏莱曼顿了顿,拋出了真正的诱饵:
“所有前往明月山脉里开闢新土地的分家成年男性!自获得土地那天起!五年之內!只需承担义务!无需向我缴纳任何形式的税收!”
“哦”人群们终於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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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免税!这在维斯特洛简直是天方夜谭!领主们恨不得从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榨油!哪里有过这样的好事
苏莱曼举起一只手,压下了骚动,他的目光依旧平静:
“我要告诉你们一下为什么。
“我不要一群人,为了几亩贫瘠的公田,挤在一个茅草屋里和自己的亲人爭斗不休,彼此消耗。”
“我要的是成千上万个充满活力的,独立的新家庭!”
“我要他们像蚂蚁一样,去啃食明月山脉,去开垦每一寸能种出粮食的土地,为我根植明月山脉之中。”
“我要我的士兵们,在战场上流血的时候,心里清楚的明白,他们保卫的,不只是我苏莱曼的荣誉,更是他们自己每个小家庭手里那片实实在在的房子和公田!”
在苏莱曼看来,均公田开垦,功私田激励,虽然公田依旧是领主的土地,但是每个成年男丁都均田的制度一旦確立下来,实际上便是形成了稳定的已经不能称之为农奴的均田制自耕农阶层,和军事私田主阶层。
没有比有地农夫们更稳定的基础架构了,维斯特洛地广人稀,空头支票隨便开,开个几百年,
未来人多没地均了和我还有什么关係。
我还管以后的洪水滔天
苏莱曼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但內容却同样震撼所有人:“第三条法令!”
“为我家族战死者皆应抚恤!”
虽然当初跟隨自己战死者的缴获,苏莱曼都给予了其家属,但抚恤確实没给,不是自己之前不想发钱,实在是没钱。
苏莱曼看著红了眼眶的军务官们,他们都是老兵,又看向其他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有为我战死的士兵,他的遗,如果愿意改嫁,可以。”
“但任何想娶她的人,必须在我派出的事务官面前,立下契约,用神的名义发誓,承诺会將她与前夫的孩子视如己出,抚养到成年。”
“如果他违背誓言,苛责牺牲者的孩子,那么他的財產將被没收,他本人將被流放。”
“如果不愿改嫁,她们也不会被拋弃,不会沦为乞弓。”
“她们可以在我的军堡里,从事缝补,洗衣,公共区域的清洁,一些简单的工作,领取一份足以养活自己和孩子的薪酬。”
“並且她们的孩子,將优先获得学习识字和计算的机会,在未来为我担任事务官。”
苏莱曼看著震撼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眾人,他的话还没说完。
“同时,每一个战死或者重伤残疾的士兵,他的家庭,將立刻从我的金库里,领取十枚银鹿的抚恤金。”
“从此以后,每个月,他的遗婧和孩子,还能再领取支撑他们基本生活的抚恤费,直到他最小的孩子年满十六岁。”
领主大厅里,全场肃穆,针落可闻。
军务官们抹著眼泪,劳斯林和卢深也红了眼眶,税务官和事务官则瞪大了眼睛,张著大嘴。
布林和赫克则完全僵住了,他们张著嘴,震惊的看著苏莱曼,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们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过,一个维斯特洛的贵族领主,会对死去的士兵和他们的家人,做到这种地步。
在他们过往的认知里,士兵死了,他的家人能不被赶出领地,就算领主仁慈了。
只有伊芙琳,出身贵族的她,身体僵直,但她是个懂事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断苏莱曼的话,有事情也会事后和苏莱曼讲一下,虽然苏莱曼从未听过她的话,反而每次都是她被驳倒。
她理解这条法令对士气的巨大提升,和对领民散布的恩德,但她同样计算著这背后恐怖的开销,如果连续几场战爭遭遇到失败,伤亡太大,很有可能会拖垮领地的经济,没有人能一直胜利。
她的表情越想越僵硬,在她看来,这笔钱,这份仁慈,有些完全没有必要。
议事厅內,长久的寂静之后。
布林,这个曾经因为贵族的迫害而家破人亡的铁匠,突然向前一步,沉重地单膝跪下。
他的头颅深深低下,声音洪亮哽咽,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如果当初自己生活土地的领主是大人,一切是否会有改变:
“苏莱曼大人您才是真正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