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袭杀
夜色漆黑,月光却亮的让人足以看清別人脸上的细节。
信使感觉自己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残叶,若非苏莱曼的两名士兵將他架起向前,他感觉自己隨时都会瘫软在地,但他並不感恩,因为对方衣服下冰冷的触感隔著粗布衣衫,提醒著他说错话的代价。
在“高山兄弟会”的护送下,他们走的很静,很快,沉默无言,犹如山风一般。
第一个强盗营地盘踞在高坡之上,几根削尖的木桩构成了简陋的围栏,火光在柵栏后跳跃,映出一些懒散的人影。
信使被两名士兵向中挤起,试图让他站直,可是实在无能为力,他软的像一滩烂泥。
使者深吸一口气,为求活命,试图使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不至於发抖露出破绽,但最终出口的嗓音还是因恐惧而嘶哑扭曲:“开门!!!!是我!!!!!”
柵栏后的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借著火光辨认了一下,嘟道:“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莱格大人的命令,高山中的队伍必须匯合,否则无法给苏莱曼臭黑黑狮子造成威胁。”信使背诵著被逼迫记住的说辞,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喉咙。
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哎呀的声音,缓缓向內打开一条缝隙,缝隙开的很小只够一人通过。
架著信使的士兵们猛的將使者向前一推,重心未立的使者瞬间直倒前方,发出痛呼,他身后的人影动了。
士兵们猛的向前,几脚飞端在门上,其他人则用身体撞了上去,大门被撞开。
被向內巨力衝击的门,撞倒在地的强盗,一脸莫名其妙,愤怒的看著眼前的这群人,还没爬起来,正要开骂,却变成张开大嘴楞在地上。
没有吶喊,没有咆哮,只有利刃切开空气的锐响和出鞘的摩擦声。
骂不出来了,一柄长剑就从他张开的大嘴捅了进去,贯穿喉咙,他捂著脖子,发出咯咯的血泡声,仰面倒下。
苏莱曼在远处的黑暗中抬起手,轻轻一挥,
另外二十名士兵如放逐猎物追寻的猎狗一般从林中迅速扑出,他们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莎莎莎的声音。
他们衝过开的大门,跟著前面的兄弟们一起,扑向那些看著他们一脸疑惑的人,有些还在篝火旁打盹,有些甚至还举著酒水在吹牛的强盗。
睡梦中的人被直接割开了喉咙,喝酒的人被一脚端翻,冰冷的剑刃结束了他最后的醉意。
这是一场屠杀,而非战斗,血溅在篝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一股焦糊的腥味,
一切结束得很快,快到连惨叫声都被压抑在了喉咙里。
同样的手法在第二个据点再次上演。
那是一处地势险峻的峡谷,唯一的入口被两块高山夹住。
信使这把钥匙再次打开了里面强盗的死亡之门,不需要再有人架起来,这一次信使已经驾轻就熟,表演的非常完美。
接连的胜利来得太过轻鬆,土兵们的呼吸中都带著一丝轻快的兴奋,他们擦拭著剑上的血跡,
眼神里流露出对强盗们的蔑视,自信的他们都寄希望快速奔向下一个营地进行杀戮,强盗的生命是战功是土地是自己家庭的未来。
苏莱曼平静的看著擦拭剑刃血跡,视別人生命如同畜物的士兵们,这很好,士兵必须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为什么要战,每个人都必须有一个目標。
他们不是被逼迫上战场的,而是自愿上战场的,这样的军队和被迫上战场的军队,有著天壤之別,真正的虎狼之师。
当土兵跃跃欲试的抵达第三个目標,也就是信使口中三个强盗团伙的营地时,所有人都兴奋的觉得这不过是重复一次已经熟练的杀戮。
使者给苏莱曼介绍著,这地方被称为“离岸崖”,顾名思义,地形如同是被巨人一斧子从山体上劈下,崖壁陡峭光滑,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狭窄得仅容两人並行,
苏莱曼没有说话,劳斯林看著眼前的天险,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再坚固的堡垒,从內部打开时也只是一扇普通的门,他现在对自己和苏莱曼老爷的士兵很有信心。
“让中间的士兵们把盾牌拿上一些。”苏莱曼看著险路向前挥手下令。
“是!!!!”劳斯林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苏莱曼老爷的命令坚决执行。
劳斯林拍了拍信使的后背,那力道让信使一个超,劳斯林的语气轻鬆,却带著一丝威胁的语感命令:
“去吧,像前两次一样。”
信使的脸色比崖下的激流还要苍白,他挪动著灌了铅的双腿,走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前。
虽然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熟能生巧,已经比第一次的表现好的太多了。
“开开门是我!!!!”
“这是疯狗的队伍!!我已劝说他们加入你们!!!”
门后一片死寂,只有崖下的水声在咆哮。
过了许久,门上一个巴掌大的瞭望口啪的一声打开了。
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著他们,那目光给人的感觉便是拥有的人一定很强壮,来回探究的目光使得信使浑身发冷。
一个低沉而洪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清晰的压过了激流声:
“疯狗呢让他出来说话。”
信使的心臟骤然停跳,有些轻微发抖,但被劳斯林顶了一步。
使者心中不断怒骂,疯狗,那个该死的蠢货的脑袋现在还在苏莱曼的营地里。
他喉咙发乾,嘴唇哆嗦著,勉强挤出几个字:“疯疯狗在后面押送他的財產来这。”
“快点开门!你这个白痴!!!別废话了!!我还要回柳木城復命!!!”
“押送財產”门后的声音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疯狗”
突然,一个魁梧如熊的身影出现在了墙垛上。
他逆著月光,像一头黑色的巨熊,手中握著一张巨大的长弓,目光如炬,死死地锁定了下方的信使。
“你不是去疯狗那儿传信了吗”那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充满了威压,正是之前所有话语的主人“我的人回报,他营地的方向火光冲天。”
“说!!!!你把谁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