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传檄而定
军务官看著台下那些被希望点亮的脸庞,心中明白,这些话已经打动了她们,任务已经基本成功了。
他按照吩附,让眾人各自回家,去准备那件每个家庭独一无二的信物,並且轻声说道:
“我们会派人,想办法將这些信物,连同苏莱曼大人的承诺,一起送到山里去。”
考虑到他们可能有渠道与山內的家人取得联繫,两线並用更有真实性:
“亦或者你们自己,想办法告诉山里的每一个人。”
军务官环视全场,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充满期盼的眼晴。
“他们的家人,在等他们回家。”
这句话让许多人再次流下眼泪,但这一次,是希望的泪水。
然而,军务官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刚刚燃起的火焰上,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种莫名其妙却冷却了每个人刚刚热起来的心的寒意,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但也要让他们清楚!苏莱曼大人的仁慈!只有一次!”
议事厅內的温度仿佛骤降。
『如果他们顽抗到底!拒绝苏莱曼大人的仁慈!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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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务官停顿了一下,决定临场发挥,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恶狠狠,像是在宣判:
“你们的公田!你们的安稳!也將化为泡影!”
“因为苏莱曼大人的土地上!不留叛逆者的家属!”
“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生命!甚至你们的名字!你们的生命!都將被从这片土地上!永远地!!!彻底地抹去!!!”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著万钧的重量,砸得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希望与恐惧,恩赐与威胁,被完美地捆绑在一起。
选择权,似乎交到了山中盗匪的手上,但实际上,真正的协锁,已经套在了议事厅里这些家属的脖子上。
他们的期盼,他们的眼泪,他们准备的信物,將成为最锋利的武器,刺向他们家人的心,回家的路已经铺好。
路的尽头,也许是土地和新生,也许是深渊和灭亡。
三名事务官起身离去,徒留下寂静沉默的议事厅中的人群。
人群缓缓散去,开始试图通过各自的秘密渠道,联繫藏身在山林中的家属。
仅是一日后。
狮穴中,伊芙琳正在与绘声绘色的向苏莱曼讲述著第二期工程的设想,苏莱曼则报以微笑,时不时点拨几句,收穫女人崇拜的目光。
苏莱曼內心感慨,原来这就是天才的感觉吗,没想到自己这个在篮球的半文盲,在这里也能当天才。
“苏莱曼一一大人!”一名护卫来报,尷尬的看著两人之间流淌著的古怪气氛,差点上气不接下气“外面有南峡堡的事务官带著十几名衣衫槛楼的人求见。”
这批人被直接带到了狮穴的领主大厅,大厅已经小有规模,暗淡的折射光以及烛火更一步衬託了大厅的威严。
苏莱曼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十几个低著头畏缩的男人。
他们身上还带著山林的野性与血腥气,但此刻,他们更像一群迷途的羔羊,惶恐不安。
二十名土兵分立两侧,手按剑柄,傲然屹立。
苏莱曼没有开口审问,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他只是朝伊芙琳微微点头。
伊芙琳捧著一叠木製刻板,走到他们面前,
儘管她脸上的偽装是如此丑陋,但她的声音却温柔而清晰,像山涧的清泉,洗涤著眾人紧张的神经:
“苏莱曼大人信守承诺。”她將第一份文书递给见她靠近,直接低头跪在地上的拉本“这是你的公田刻版,上面有你的名字,以及你家庭在南峡堡的住址。
“回家去吧,你的母亲和你的弟弟在等你。”
目视一切的苏莱曼,捏了捏领主座椅的扶柄,这就是制度优势啊,只要有名字,自己就可以直接知道,他的家人的信息,这种一切竟在掌握中的感觉。
拉本愣住了,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那份刻板,仿佛被烫了一下,又猛地缩回。
他不敢相信,真的没有审判,没有鞭答,更没有绞索,真的只有一份承诺著未来的土地刻板,
他抬起头,望向高坐其上的苏莱曼,那个年轻领主的眼睛,看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不容否定的力量。
“拿著!”苏莱曼的声音响起,不响,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好好耕种土地!照顾家人!
”
拉本终於接过了木製刻板,紧紧在手里,仿佛住了自己的新生,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在卫兵的指引下,一步步走向门外等候的南峡堡事务官。
一个接一个,文书被发放到每个人手中。
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因为手上沾满泥污,而小心翼翼地用衣角擦了又擦,才敢接过那份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木製刻板。
南峡堡,一夜未眠的家属们早已聚集在堡前的空地上,目光穿透浓雾,死死盯住入堡的小径,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眼中都充斥看焦灼的期盼。
终於,他们看到了他们的事务官从小道的方向走来,身后跟著十几个人。
他们衣衫槛楼,头髮纠结如草,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沟壑,但他们却抬著头,虽然步履购,
却重重的落下脚印。
他们脸上没有绝望,只有奔向新生的希望,手中紧紧抱著木製刻板,曾经紧握的破旧烂剑早已被丟弃在山中的某个角落。
人群骚动起来,人声鼎沸,伸长了脖子辨认。
“是拉本!艾米家的拉本!”
一声尖叫划破了人群,寡妇艾米牵著自己的小儿子拨开眾人,跟跪著冲向那个为首的年轻人。
她不敢触碰,只是用颤抖的手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感谢苏莱曼大人的仁慈。”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如此一句。
年轻人抬起头,看见母亲和弟弟的瞬间,那张年仅十六岁却,饱经风霜的脸上再也绷不住,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泥地上,发出压抑的鸣咽。
“愿七神保佑苏莱曼大人。”
“我就告诉过你们!苏莱曼大人从不会背弃诺言!”
“真的!都是真的!”
人群讚颂著苏莱曼大人的仁慈,真正仁慈的领主,未曾见过,如此幸运,得以被如此仁慈的主人统治,人们热泪盈眶。
三名事务官们则互相对视露出喜悦的笑容,苏莱曼大人每年都要对事务官们进行考评,而考评的方向正是管理军堡的各项成绩,这是不是也算是自己等人治理的成绩啊!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比最快的信使还要迅捷地传遍了整个领地。
苏莱曼大人兑现了他的诺言,没有报復,没有惩罚,只有土地。
这个消息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它轻易地击溃了山中盗匪们最后那点顽抗的念头。
第二天,下山的人流匯成了小溪。
有人在夜里偷偷溜出营地,怀里揣著孩子的衣物,一个人哭著跑下了山。
有的则是三五成群的朋友,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夜,最终决定集体走出山林。
第三天,小溪匯成了河流。
下山的人络绎不绝,甚至造成了几个军镇登记处的拥堵。
事务官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核对身份,一边安抚情绪激动的人群。
更让苏莱曼意外的惊喜隨之而来。
一些並非盗匪的家庭,也从深山老林里走了出来。
他们是躲避维斯特洛贵族苛政的难民,或是因为触犯领主无耻律法而恐惧惩罚的逃民。
他们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安稳的一丝渴望,
这个世界没有人不渴望和家人待在一起过安稳的生活,只是没有这样一个机会。
听闻了苏莱曼的仁慈和分田的承诺,他们壮著胆子,抱著最后的希望,请求成为苏莱曼大人的子民。
苏莱曼看著伊芙琳匯总上来的最新人口统计,嘴唇抿成一条线,露出笑容。
这就叫攻心为上,传激而定啊。
短短数日,领地凭空多出了六百多人口,两百多壮年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