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的军队不断缓慢而坚定地向前。
野人比苏莱曼预想的要凶悍狂野,幸好结阵向前,否则伤亡恐怕不知几何。
第一排的持盾老兵们有效的抵挡了野人投掷过来的武器和猛烈衝击。
而从盾阵中刺出的长矛则不断给衝上来的野人身上製造创伤。
这也是苏莱曼的考量,他觉得將第一排放上老兵。
越靠后,则放置越是战斗经验不足的士兵。
学成罗马人,这样军队的阵型才能越稳固。
这与维斯特洛的作战理念截然相反,维斯特洛的战爭。
领主们都將徵召兵放在最前方,用他们去消耗敌人的精力。
这也是为什么最早追隨他的士兵少了一半了原因。
苏莱曼沉著冷静,他每天都在给自己一直暗示自己要有大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胆色。
这种心理暗示建设,很有效。
“命令下去,保持阵型,不要冒进,压缩他们的空间!”苏莱曼对身边一名护卫挥了挥手。
高山氏族野人越往后,发现自己被逐渐合围,反扑也会越猛烈。
苏莱曼最初也打算留一个缺口,围三缺一,给一个退路,野人不至死战。
想了想还是算了,毕其功於一役。
自己的土地离明月山脉並不远。
这群野人现在如此忌恨自己,难保以后恢復实力了给自己惹麻烦。
果不其然。
苏莱曼看到。
底下的形势开始起了变化,野人与自己並没有多少人数差距。
哪怕最开始乘混乱脱离战场了一百多人,现在场上也还有两百多人。
隨著挤压开始,野人开始一步一步丧失空间,逐渐被压缩到一块。
方阵的前进,开始逐渐停滯,野人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在提魅之子提魅的带领下,那些高山氏族的野人们爆发出了惊人的血性!
“杀!杀!”独眼凶神提魅之子提魅,挥舞著自己的长剑。
一剑劈碎了自己一名士兵的盾牌,连人带盾劈倒在地“跟我杀!!”
野人们跟隨自己的战爭领袖不顾一切的衝击著自己的军阵。
用身体撞击盾牌,用武器疯狂劈砍。
时间的推移,活动范围的进一步压缩,反抗越来越激烈。
苏莱曼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不给对方留下活路的决定是否正確。
但他做出决定,绝不后悔!!
自己一边的军阵数次被衝击得摇晃,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缺口,但被迅速补上。
苏莱曼看到卢深,这个自己的农夫,全靠著一股蛮力。
他也许打不过维斯特洛那些成名已久的剑士,波隆收拾他只需要几招。
但他確实是一个合格的陷阵猛士!
“补上去!!!”卢深怒吼著,亲自捡盾提剑堵住了缺口,一剑刺穿了一名野人的身体“跟我来!!!”
他劝过卢深很多次,但他还是次次身先士卒,他待士卒严苛,却受爱戴。
甚至新兵们都更愿意追隨他,而不是善待士卒的劳斯林。
鲜血飞溅,喊杀声震天。
双方的士兵如同绞肉机一般,一边是稳健的军阵,一边散乱的蛮子。
在黑夜的火光中疯狂廝杀。
阵型逐渐有些散乱,推进的势头也被遏制住了。
但只要野人没有办法衝出来,彻底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示警號角从后方震天响起“呜————————!!!”
异变突声!!
苏莱曼迅速调头看去。
“真是找死。”苏莱曼低声喃喃自语。
冲天的火光在那里升腾而起!
那里是苏莱曼堆放缴获的地方,士兵们的財產也都堆放在哪里。
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他確实没料到对方敢这么做!
这种做法的臭名昭著,只有血色婚礼可以比擬!
士兵们循声望去,军心大乱,阵型涣散!!
提魅之子提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狰狞,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从刚才的號声响起,冲天火光一起,这些平地人们便军阵大乱。
锐气大减!
这是个机会!!
“杀!杀!杀!平地人撑不住了!!!”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族人们!杀光平地绵羊!!!”
“提魅之子提魅要亲手捏碎苏——莱——曼的脑袋!!!”
野人们也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只知道自那冲天火光一起,平地人士兵的攻势便仿佛失去,一片混乱!
在提魅之子提魅的带领下,猛兽死斗。
朝著平地人军阵因后方大火而出现的混乱,发起了最猛烈的反扑。
大有衝散两边军阵,將士兵们拉入混战的势头!
唯有卢深迅速反应过来。
“举盾!结阵!”给愣神的士兵一人一个巴掌,將他们打醒。“给我举盾结阵!!!!”
他的巨吼之声如同巨钟敲击,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喧囂,惊醒了他的队伍的士兵。
卢深身先士卒,手持长剑,一剑劈死一名趁乱扑上来的野人,血飞溅到士兵们脸上。
他的身影在一片混乱中犹如定海神针,他的士兵无比信任他,在此时起到了效果!
那些刚刚被惊醒的士兵们,找到了主心骨。
在卢深的怒吼下,他方阵的阵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重新凝聚。
“劳斯林!稳住右翼!稳住右翼!”卢深不断向右翼的劳斯林怒吼著。
但。
劳斯林的军阵已经失控,一片混乱!
劳斯林不断声嘶力竭的怒吼著,却未能起到任何效果。
提魅之子提魅发现了这一情况,放弃衝击军阵重组的卢深队伍,转而集中全力衝击混乱不堪的劳斯林队伍。
猛烈的进攻,进一步加剧了右翼的混乱,右翼已经被高山氏族野人们冲乱。
双方陷入混战廝杀!
陷入混乱廝杀,军心涣散的劳斯林队伍完全不是对手!
提魅之子提魅死死盯著坡地上方的苏莱曼,他要带著队伍从右边杀穿出去。
直扑那个让他饱受奇耻大辱的十六岁平地人!
將他的头颅做成部落的尿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不似人声,绝非寻常野兽。
充满了原始的威压,人类基因中的恐惧。
从战场右翼的黑暗丛林中猛然炸响!
廝杀声为之一滯。
紧接著,一个黑色的身影。
如同一道黑色的鬼影,从密林中一跃而出!
它就那样直立在哪里。
苏莱曼那大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胆色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睁大了眼睛。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