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门口出现两个不速之客。
尤其是那个穿着破旧灰衣,双手正慢条斯理插回裤兜,脸上还挂着残忍狞笑的家伙。
“吼——!”
“吱——!”
短暂的沉默后,是震耳欲聋,充满暴怒和凶戾的咆哮和尖啸!
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
噗嗤!噗嗤!噗嗤!
僧袍撕裂声连成一片。
七八个和尚的身体同时剧烈膨胀,扭曲,变形!
浓密的灰黑色或褐黄色短毛刺破僧袍,尖锐的爪牙破皮而出,细长的尾巴疯狂甩动。
倾刻间,七八个凶神恶煞,涎水横流,散发着浓烈妖气和血腥味的鼠妖出现在后院之中。
它们体型比刚才死去那只更大,獠牙更锋利,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门口的疯狗和陈东野,要将他们撕成碎片,充满杀意。
整个后院瞬间被狂暴的妖气笼罩,腥风扑面。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肝胆俱裂的群妖环伺。
疯狗脸上的狞笑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更加张扬。
他双手依旧稳稳地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下巴抬起,用一种睥睨蝼蚁般的眼神,扫过这一群狰狞的鼠妖,嘴角勾起:“就这?”
“杀了他们!”为首的鼠妖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腥红眼睛里满是暴虐。
七只鼠妖动了。
如同七道灰色的闪电,腥风扑面,利爪带着寒光,从不同的角度,将疯狗淹没。
尖锐的爪牙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地面被蹬踏得尘土飞扬。
陈东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眼神平静地看着疯狗的背影。
疯狗也动了!
他动的瞬间,仿佛原地消失。
速度快到极致,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正在消散的虚影。
他没有拔出双手,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嚣张姿态。
整个人却化作了一道在妖群中疯狂闪铄,撕裂一切的灰色飓风。
砰!
第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败革。
一只扑在最前,獠牙距离疯狗咽喉不足半尺的鼠妖,胸膛猛地向内塌陷出一个恐怖的大坑。
整个胸腔的骨头仿佛被无形的攻城锤瞬间轰得粉碎。
它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炸开一团血雾。
咔嚓!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脆响。
另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鼠妖,脖颈被一道快到模糊的腿影精准扫中。
粗壮的鼠颈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一百八十度。
脑袋象个被砸烂的西瓜一样歪在背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疯狗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沉闷到令人心颤的骨肉碎裂声。
噗!
一只鼠妖的腰椎被一记膝撞顶得粉碎性断裂,下半身瞬间瘫痪,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又一只的喉结被一记飞踢深深凹陷进脖子里,气管食管尽碎,嗬嗬地倒在地上翻滚。
最后一只试图从背后扑咬,却被一记快到无法看清的回旋后蹬狠狠踹在面门上。
整个鼠脸瞬间塌陷变形,獠牙崩飞,脑浆混合着血液从七窍中狂喷而出。
疯狗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
简单,直接,粗暴到极致。
肘,膝,脚,肩。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凶器。
每一次击打都精准地落在鼠妖要害。
没有一只鼠妖能碰到他的衣角。
更别提逼他抽出插在裤兜里的双手。
战斗结束。
檀香早已被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彻底复盖。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具鼠妖的尸体。
死状各异,却都惨烈无比,浓稠妖血肆意横流,汇聚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水洼,浸透了院中的泥土和青砖缝隙。
疯狗的身影,重新清淅地出现在院子中央,站在那片血泊的边缘。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眼睛,让人看不清眼神。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刚才那番电光火石,对他而言,不过是饭后随意活动筋骨。
疯狗缓缓抬起头,慢慢地将插在裤兜里的干净双手抽了出来。
然后,他看向站在门口,一直静观其变的陈东野,咧了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声音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少爷,这庙里的方丈,还找不找?”
疯狗轻篾的询问馀音未落。
后院那扇通往更深处禅房的小门“吱呀”一声被猛然推开。
两道身影如同铁塔般堵在了门口,将本就因杀戮而显得昏暗的后院光线又遮去了大半。
来的又是两个和尚。
与之前那些灰袍杂役不同,这两人身穿明黄色的僧衣,质地明显更佳,脖子上挂着粗大的,泛着暗沉光泽的佛珠。
一人面皮白净,细眉长目,嘴角习惯性地下撇,带着一股刻薄的傲气。
另一人则皮肤黝黑,阔口狮鼻,眼神凶戾,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正是金山寺方丈惠珍座下两大亲传弟子——广仁、广智。
两人目光扫过满院狼借,血腥冲天的鼠妖尸体,脸上没有半分出家人应有的悲泯或惊愕。
反而瞬间被暴怒和冰冷杀意所取代。
那白净的广仁,细长的眼睛里寒光四射,黑脸的广智更是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如同被激怒的公牛。
“何方孽障!敢在我金山佛地行凶,屠戮我寺僧众!”广仁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金属刮擦,居高临下的审判。
“找死!”广智的咆哮则如同闷雷炸响,简单直接,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机。
疯狗歪了歪头,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仿佛被对方的嗓门吵到了。
他斜睨着门口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和尚,嘴角咧开,不屑嗤笑道:
“嗬,秃驴!穿得人模狗样,不就是两只个头大点的耗子精吗?
也敢在你爷爷面前聒噪?来来来,让爷爷用拳头问候下你家双亲!”
疯狗嘴不饶人。
广仁白净的脸皮瞬间涨得通红,细长眼睛里射出毒蛇般的怨毒: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佛爷今日就拔了你的舌头,撕碎你的皮囊,让你永堕阿鼻地狱!”
广智黝黑的面皮泛起紫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咆哮,全身肌肉肉眼可见地贲张起来,将宽大的明黄僧衣撑得紧绷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