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彪只觉得手腕一紧。
一股无法抗拒,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沛然巨力,轰然压下!
咔嚓。
噗嗤!
楚大彪捂着爆掉的右手,脸色红润如血,气息骤然衰败到极点,在地上如同虾米挣扎起来。
【麒麟的左臂:你之左臂获得麒麟之力,永久拥有十倍力量】
陈东野扫了眼自己选择的第二道词条,又看向毫发无伤的拳头,淡淡点头。
刚才麒麟臂的十倍力量爆发时,他能感觉到,左臂的筋骨皮肉都跟随强化了一大截。
相当于木板变成了铁板。
这才在硬碰硬中没有吃一点亏,连皮都没有蹭破。
看来力量的提升带来的附加效果是全方位的,不是简单的1+1+1……
【打气】提供的三倍攻速有近乎无限的成长空间,简直是神技,只要一年时间,攻速就能够提高十倍。
若是自己活的够久,十年后就是百倍攻速,那估计扇对手一巴掌他都反应不过来。
如此叠加,在武道第九串行炼体里,应该没有人能撑住自己全力一拳。
日后再配合拳套武器什么的,威力更大。
思绪如电,一闪而逝。
陈东野看着地上的楚大彪挣扎爬起,竟强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倒是一个硬汉。
“呵呵。”楚大彪捂住伤口,背靠着倒塌的桌椅。
“你确实很强。”
“不过你一个人能打多少?”
楚大彪脸色狰狞起来:“我地煞帮有近千个好手,你能打几个!”
陈东野回忆了一下,之前有一个小弟给跑了,应该是去通风报信了。
一旁被误伤的王掌柜刚准备爬起,结果目睹了楚大彪被虐的全程。
王掌柜又默默趴在了地上。
脸贴着地,地上有水,一片冰凉。
为了活命,不寒颤。
楚大彪尽可能放松身体,压低嗓音默默道:“我大哥是炼脏境大成,背后的靠山是城主的小公子,一炷香后,你就算没死,也会出现在大牢里。”
陈东野看着眼前的楚大彪,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大彪,你是真的彪啊!”
“从你小弟跑路到现在过去了多久,你看外面有一个鬼影的声音传进来吗?”
楚大彪闻言怔在原地。
“走了。”
陈东野对周显、张大田、马金花说。
“陈师兄。”张大田头脑发热,从刚开始的害怕担忧不知所措,到陈东野出手放翻所有人,短短几十个呼吸内发生这么多事情,他想不明白。
糟糕,脑子好痒。
旁边,周显整个人已经麻掉。
楚大彪说的话他自然听的清清楚楚,现在几个人走出去,怕不是要被剁成臊子?
不!应该没有那么大块!
马金花沉默不语,被吓得有些呆愣。
锻骨境大成都不是陈东野一招之敌?
三人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离开包厢向外走去。
陈东野拽着楚大彪后衣领,像拖着一条野狗,不慌不忙地往外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往日笔直宽广的胭脂巷,此刻应该游人如织,吵吵嚷嚷,富商贵客寻欢作乐,小娘子穿着单薄纱衣,满园春色关不住。
但此时此刻,却诡异非常。
地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人影,全都是年轻力壮的大汉,身边还滚落着钢刀匕首棍棒等武器。
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个人的一条小腿都扭曲变形。
哀嚎声此起彼伏。
地煞帮老大楚大横匆匆赶来。
便看见眼前一幕。
醉阳楼。
一辆古旧的乌蓬马车停靠在门口,身材干瘦的马夫躬着身体安静等侯着什么人。
“找死!”
楚大横看见陈东野拖拽着自己弟弟走出,顿时眼球充血,浑身气血不可抑制的澎湃。
一道道急促脚步声自远及近。
手拿刀枪棍棒和火把的地煞帮帮众,眼神凶狠,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
胭脂巷街道上一片肃杀气息。
不远处。
一座酒楼看热闹的公子哥脸色大变,连忙蹲下身子,不敢露出脑袋。
本来还有生气的附近街巷瞬间寂静。
原本还敢零星观望的人群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腿。
周显三人望向眼前,刀光剑影映着火把上面飘忽不定的火焰,旁边是一张张悍匪般的狰狞脸庞。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三人下意识看向身后陈东野所在的方向。
“让让。”
陈东野把楚大彪扔在身前,目光并没有看向周围的刀光剑影。
好象只是如平日里那般,他上完课,出门看见默老的马车安稳停在门口,他走上去,一车一马两人平安到家。
默老取下上车的马凳,做出请少爷上车的手势。
一旁被无视的楚大横再也不能忍受自己被无视。
“上!全杀了!”
楚大横指挥帮众围攻而上,虽然愤怒,但他不是傻子。
虽然看不出老头有多澎湃的气血。
但他刚来到这里,那辆马车和老仆似的老头就这般站着,地面上全是自己家小弟在哀嚎。
默老微微挺直了自己佝偻的脊梁,双手背后伸进一个腰袋。
下一刻。
飞石如箭矢爆射而出,凌厉破空声不绝于耳。
“啊!”
冲上去的帮众纷纷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地上的楚大彪眼前瞪大如鹌鹑蛋。
真气附石!
这是第八串行的炼气高手!
他看向身前一直平静的陈东野,忽然感觉心里发毛。
如果说一个老仆都是炼气高手,这背影又如此年轻,那这到底是来自一个怎样的家族或势力。
楚大彪逐渐心灰意冷,自己好象踢到了铁板上,还连累了好大哥。
“不好!”
在破空声响起的刹那,楚大横便意识到不对劲。
当石雨攻势落下,他无视身边小弟的惨状,死死盯着远处的干瘦老头。
他已经是炼脏高手,自然知道下一个境界便是炼气。
“上车。”
陈东野对身后三人说。
周显、马金花、张大田乖乖听话,连忙躲进马车。
小小的马车,看着并没有多少保护力,仅仅只有一层木头,一张乌蓬防雨布,即使他们自己也能轻易破坏,更别说外边那些凶狠的帮会人员。
但至少这一刻,在他们心中,这里比外面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