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消耗神魂之力,不能长时间维持。”
韩宁心中明了。
他操控着阿呆,向洞穴外游去。
通过阿呆的视角,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巢穴周边环境,角度截然不同。
阿呆沿着礁石边缘游弋,速度飞快,将一片片水草甩在身后。
这种高速移动的视角,韩宁颇感新奇。
有种玩游戏的感觉。
“不错,以后探索未知局域,就可以先让阿呆去探路,安全多了。”
韩宁先断开阿呆的连接,让阿呆尽量往他没有探索过的方向游动。
这样可以省一点精力。
全程保持链接的话,以他不大的脑袋来说,有点遭不住。
等过了差不多的时间之后,他再次创建链接。
视角刚切过去,一个巨大的嘴巴就跟泰山压顶似得,迎面砸来。
幸好阿呆十分灵活,嗖的一下躲到一边,然后快速摆动尾巴,眨眼间就游出去好几米,甩开了那条笨拙的大鱼。
“不错……和我契约之后,阿呆的身体素质似乎变强了一点。”
同时,韩宁发现,在他通过契约链接感知、指挥阿呆移动,搜集信息的过程中。
契约生灵技能的熟练度提升的更快。
“原来是这么用的……”
平常和阿呆交互,契约生灵熟练度也能提升,但是很慢。
而现在几乎是几分钟涨一点。
就在韩宁享受着这种新奇的双线操作时,忽然,一阵模糊的交谈声,顺着荡漾的水波,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又有人来了?
韩宁心中一凛,让阿呆停止游动,躲藏到一丛水草下方裹起。
然后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探听上。
水面之上,依稀可见一小片木舟的船底阴影。
木舟上,两个穿着灰色粗布短褂,服饰上沾着些许污渍的男人,正一边费力将桶中黑乎乎的块状物抛洒入湖,一边低声交谈着。
左边那名年纪稍长,面色黝黑的男人叹了口气:
“唉,这贡献点真是越来越难挣了,照料那几亩低阶灵田,忙活一个月,到手也不过二三十点,连兑换一瓶最下品的‘纳气丹’都紧巴巴。”
“我已经入门四年了,若明年还未炼气成功,便再无机会,一生与仙路无缘。”
其实他心头也明白,四年都炼不出气,那五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不过是搏那一丝微弱的机会罢了。
另一个看起来年轻几岁,脸庞上还带着稚气的杂役弟子,闻言也是愁眉苦脸,开口道:
“谁说不是呢,师兄,这些苦累活儿报酬低也就罢了,偏偏这最简单的投喂的差事还越来越凶险。”
“你听闻了吗,前几日负责西面水域的李师弟,好端端地在舟上撒着料,不知怎地就被一群突然发狂的铁头鲶撞翻了船,人掉下去,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
说到这,他脸上闪过惊惧,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抱怨道,
“真不知上头是怎么想的,把这雾粼湖里的鱼群养得如此凶猛暴戾,到底意欲何为?”
年长的杂役弟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张师弟,你来得晚,有所不知,我倒是前些时日去执事堂交卸任务时,偶然听到两位外门的师兄低声谈论……说是再过两月,便是咱们云梦宗三年一度的外门弟子大比之期!”
“外门大比?”张师弟一怔。
“正是!”年长弟子继续说道,“咱们云梦宗以‘云水真诀’立派,宗门秘传功法多偏水性,听闻这次大比,宗门长老有意革新,要将雾粼湖,划作试炼场,届时,所有有志晋升内门或争夺排名的外门弟子,皆需入湖试炼。”
“考评的项目,据说就包括了在这深水之中狩猎指定水族、潜往危险地带采摘水下灵植,还有弟子之间的水中斗法。”
“你想啊,这湖里的鱼虾蟹鳖,若是不够凶猛,不够强悍,怎能试出那些外门精英们的真本事?你我如今每日抛洒的这些炼丹废渣和灵兽粪便,说白了,就是在大比之前,给这些水族催肥,激发凶性呢!”
“好让它们在两个月后,能好好招待那些参与大比的师兄师姐们。”
“这些水族已被丹渣滋养两年有馀,部分实力远超你我,要不是宗门震慑,它们恐怕连我等这些投喂人都一并吞入湖中。”
张师弟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神情复杂,既有恍然大悟,也有更深沉的无奈:
“原来……如此,竟是为了宗门大比!”
“唉,只是苦了我等杂役弟子,需日日与这些被催生出的凶物打交道,平白增添无数风险。”
“宗门大局为重,这话是不错,可我等蝼蚁之命,难道就活该如此轻贱吗?”
年长弟子也是苦笑一声,拍了拍师弟的肩膀:
“师弟,慎言啊,你在我这里抱怨抱怨可以,可别随便在其他师兄弟面前说,小心给执事听见,逐出门去。”
“谁让咱们天资低下,只能从杂役做起呢,熬吧,但愿有朝一日,你我也能突破瓶颈,炼气成功,成为外门弟子,甚至……有资格参与那大比,或许才能稍稍掌控自己的命运。”
“鱼群来了,你小心些,切勿再交谈分心,走了那李师弟的后路。”
两人一时无言,只剩下木桨划水以及焦黑块状物落水的“噗通”声。
又撒了几把料,师兄叹了口气:“罢了,今日的份额总算快完了,赶紧撒完回去交差,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木舟缓缓转向,朝着来时的方向划去,两人的交谈声也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远处。
云梦宗,外门大比,水下试炼。
一个个词汇在韩宁脑海中浮现。。
果然,这片湖泊并非无主之地,而是一个名为云梦宗的修仙宗门的地盘。
什么功法、炼气,这下韩宁终于确定,他穿越到一个仙侠世界里了。
自己,以及这湖中所有的水族,不过是在那些修士眼中,用来磨练弟子,筛选精英的考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