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奢华的接待室里,血腥味和昂贵的香薰味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试衣间里灯光明亮。
一排崭新的,由造型师精心搭配好的黑色高跟鞋和配饰,正静静地摆放在一旁的丝绒展台上。
司徒瑶将安然放在那张柔软的换鞋凳上,然后自己则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她脱下身上那件纯黑色的真丝长裙,露出了那具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也完美得不像话的身体。
安然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别过头去,可她的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被镜子里那个身影给死死地吸引住了。
司徒瑶没有在意她的窥探。
她只是从衣架上取下了另一件黑色的礼服。
如果说安然身上那件粉色的鱼尾裙是纯洁的、惹人怜爱的美人鱼。
那么司徒瑶此刻换上的这件就是诱人堕落的、充满了危险气息的,黑色的海妖女王。
那是一件由最顶级的黑色天鹅绒打造而成的抹胸长裙,裙子的剪裁极其贴身,将她那惊人的腰臀比和那饱满得不可思议的胸部线条,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裙摆的高开衩设计,更是直接开到了大腿根部,让她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笔直修长的腿在行走之间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从展台上拿起一双同样是黑色的、镶嵌着细碎黑钻的细高跟凉鞋,穿在了脚上。
然后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条由无数颗细小的黑珍珠串成的宽领带项链,戴在了自己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
黑与白的极致碰撞性感与禁欲的完美融合。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镜子前,甚至不需要做任何的动作,就已经美得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
“好看吗?”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早已看得呆住了的小家伙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无比魅惑的微笑。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司徒瑶很满意她这个反应,她走到安然的面前,然后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安然将自己那只冰凉的小手,放在了那个女人的掌心里。
当两人手牵着手从会所里走出来的时候。
外面那辆黑色的宾利早已等候在了门口。
而会所里那些狼藉的现场,和那个还在哀嚎的王少都像一阵风一样,被陈默用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处理得干干净净。
车子平稳地驶上了回家的路。
车厢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安然蜷缩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那不断倒退的璀璨的城市霓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司徒瑶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
也不知道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一场怎样的风暴。
车子最终没有开回半山腰那栋白色的别墅。
而是在南城最顶级的,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餐厅安然听说过据说人均消费高得吓人,而且只接受最顶级的会员预定。
司徒瑶牵着安然的手走了进去。
餐厅里很安静布置得像一个真正的欧洲古典宫殿。悠扬的、安然从未听过的小提琴曲在空气中缓缓地流淌着。
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他恭敬地将两人引到了一个视野最好的、靠窗的独立包间里。
“然然想吃什么?”司徒瑶将那本制作精美的菜单推到了安然的面前。
安然看了一眼那上面如同天书般的法文,摇了摇头。
“我不饿。”她的声音很小。
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让她感到无比压抑的“约会”。
“不饿也要吃。”司徒瑶的语气不容置喙。她没有再问安然,只是熟练地为两人点了几道餐厅的招牌菜。
很快,一道道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般的菜肴,便被侍者用银色的餐车一一地送了上来。
从顶级的蓝鳍金枪鱼刺身,到用黑松露点缀的奶油蘑菇汤,再到那滋滋冒油的9级和牛
每一道,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可安然,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怎么不吃?”司徒瑶看着她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刀叉默默地切着自己盘子里那块早已被她戳得面目全非的牛排。
她的手还在微微地发抖。
她忘不了刚才在会所里发生的那血腥的一幕。
也忘不了陈默那张冰冷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脸。
“手。”
司徒瑶的声音突然响起。
安然的身体一颤,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我说,把你的手给我。”司徒瑶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安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握着刀叉的小手递了过去。
司徒瑶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将安然手里的刀叉拿了下来放在了一旁。
然后她又将自己面前那盘早已被她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的9级和牛,推到了安然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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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她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还冒着热气的牛肉递到了安然的嘴边。
“姐姐…”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我…我自己来,可以吗?”
“不可以。”司徒瑶的回答很简洁。
她看着安然,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警告。
“然然,你要知道,”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这双手,是用来为我拉琴的。”
“不是用来,做这些粗活的。”
安然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冷的绝望。
她知道这个女人又在用她那套扭曲病态的逻辑来pua自己了。
她将她所有变态的掌控欲,都包装成了最体贴、最温柔的,爱。
让她根本无法反驳,也无从拒绝。
最终安然还是缓缓地张开了嘴。
鲜嫩多汁的和牛在她的口腔里融化开来。那极致的美味,此刻在她的嘴里却尝不出任何的味道。
只有无尽的苦涩与悲哀。
司徒瑶看着她那副虽然顺从,却又充满了不甘的可爱模样,眼底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她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将那盘价值不菲的和牛全部喂进了安然的嘴里。
然后她又端起那碗温热的蘑菇汤,用同样的方式喂给了她。
直到安然的肚子被撑得圆滚滚的再也吃不下一丝一毫的东西。
司徒瑶才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汤勺。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醒好的82年的拉菲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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