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夏的手微微颤斗。
地下微弱的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有些不敢看克洛伊的容颜。
克洛伊抓住少女执刀的手,指腹精准按在她的手心。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婚书上写了什么字吗?”
克洛伊眨了眨眼,爱夏忽然有些慌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两人之间的【婚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那漫长的梦里,克洛伊和爱夏提了个建议,以“唤醒哥哥为代价,结成契约婚姻”
所以那【婚书】上写的都是双方结婚后的注意事项。
咳咳。
当然,等到实际结婚以后,上面的事项没一个是正常履行的。
要不是用了点小手段,那两人之间的孩子就不是只有塞德里克,而是“你、你干嘛那么久才告诉我!”
激动之后,爱夏又开始耿耿于怀。
她不是第1次试探克洛伊,但这坏学长一直装作不知道。
或者更准确点说是用含糊的话语对付过去了。
所以爱夏一直没办法判断他是否也拥有那段记忆。
但女孩并不是个恋爱脑。
她很清楚自家丈夫是什么性格。
那是手段脏到了能够将邪神信徒玩弄于掌心,当了他们的头子,还转手就将信徒们卖掉的黑心家伙。
以他的性格,之前会想方设法否决掉两人之间的关系,便说明一旦揭穿两人的关系,
很可能将她卷入危险之中。
“所以,你现在愿意承认了,是因为危险解除了吗?”
爱夏一开口,就让克洛伊感叹了一声。
要不怎么说是待在自己身边很长时间的老婆呢,一下子就猜出了很多问题。
虽然好象有些偏了就是了。
“不,不对。”
爱夏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你处理事情的节奏越来越快,就象是后边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一直在追着你。
所以,如今你不打算隐藏了,并不是因为安全,而是继续隐藏也无法阻止危险的发生我猜的对吗?”
克洛伊情不自禁地鼓起手掌。
妙啊。
真是精确的判断。
看见爱人还有心思在那里鼓掌起哄,爱夏的小嘴都了起来:
“所以你并不是想抛弃我?”
“我也没抛弃你啊,不然我怎么会专门找了个由头,把大舅哥给救起来。”
听到大舅哥这个称呼,爱夏脸又红了几分:
“你、你你你叫谁大舅哥啊!”
“谁是我老婆的哥,我就叫谁大舅哥呗。”
“哼,瞒了我这么长时间,还想我同意这段关系吗?”
“抱歉抱歉,这不是之前局势紧张,实在是不想让你卷入其中嘛。”
其他人不一样。
芙芙、妮妮、蕾菲娅和莉莉丝,本身就是未来那场战斗的内核参与者。
跑不掉,根本跑不掉。
这种情况下,挑明关系也就算了,反正她们都躲不掉。
克洛伊将这评价为“烂摊子多了,再多点也无妨”。
可一些原本不用被牵扯到烂摊子里的人,也被牵扯进来了,那就麻烦了。
原本克洛伊以为,他只是一不小心被无底深渊缠上,所以只要自己想办法离爱夏远一点,这小妮子也不会出事。
结果后边发现七勇者都被深渊锁定了,他就有点动摇了。
但是吧,当时还抱有一些侥幸的心理。
想着“也许减少接触,还有机会让爱夏逃脱风险”。
可后来,他知道躲也躲不掉了。
秽日魔君一事,没有任何一个世界群愿意承担自己被他兑掉小半个世界加之全部内核战斗力的可能。
与恐惧魔神不一样。
恐惧魔神巅峰期,大概也就发挥了相当于两个不到的真神唯一性的力量。
牢铠自己一人,都比当年的恐惧魔神更强。
可他就不太一样了。
傲慢、泰坦神族、黑暗加之半个风暴。
三个半的真神唯一性的力量完全被激发有多恐怖,简直惊呆了所有世界。
要知道。
虽然世界群本身能够产出真神唯一性,但由于他本身【世界】的特性,其实没办法发挥出真神唯一性的力量。
反而是将构成世界的根基交给下边人后,他们才能打满输出。
本来吧,就已经很让众人忌讳了。
可谁能想到后边直接飙升到了三个半级别的秽日魔君?
而且风暴唯一性之所以是半个,那还是群魔殿察觉到不对,先带着一半唯一性跑路的结果。
更不要说,秽日魔君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至少克洛伊知道一件事,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可以考虑找小鹿取回圣骨。
到那时候,叫的会是谁,他知道,但不说。
或许也正是因为威胁性过大,以至于原本针锋相对的一些世界群已经开始相互之间结成联盟。
怕死啊。
别说深渊、群魔殿这些已经惹火上身的了。
哪怕是群星的盟友一想到人家手里还捏着一个随时能将自己爆了的卡车,心里就真能睡得安稳?
出于盟友的角度考虑,不好意思直接指指点点。
但私底下看着其他世界群搞事,不让自己取回力量,那这帮家伙绝对也是拍手叫好的。
“总之,现在的局势有点尴尬。”
“尴尬?”爱夏迟疑道,“比无底深渊那时候还尴尬吗?”
“深渊算个屁!”
克洛伊直接狠狠鸿儒。
如果只是深渊,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让牢铠去当先锋,就足够对方受了。
这下,连爱夏都震惊了。
在爱夏眼中,无底深渊人世间难得的大恐怖了。
哪怕是神只,在提起深渊魔神以及恶魔大君时,也满是忌惮。
可现在爱人却说,深渊都是小问题。
“所以现在”
“恩,就算我刻意规避了你,你也没办法脱离危险,不为什么,至少深渊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光是这个,咱们就跑不掉了。”
克洛伊也是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
严格来说,他现在最对不起的都不是爱夏了。
毕竟他和爱夏在一起时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真要说什么最麻烦,其实应该是弥赛学姐。
见到克洛伊那边露出了苦恼的神色,爱夏有些迟疑道:
“已经到了,想起这种事就苦恼的程度了吗?”
“严格来说比你想的更麻烦。”
爱夏狐疑的看了一眼克洛伊,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低声说:
“你现在找了几个?”
克洛伊忍不住咳嗽起来,这话有点不好说出口。
总不能告诉爱夏,这事远比你想象中要多吧。
爱夏嘴说:“我就知道你在渣男身边少不了女人,说吧,都有谁?首先肯定有芙芙姐对不对?”
“咳咳,对,我认识她很久了。”
“能有多久?”
“具体情况我不能说,只能说我俩相识都是一万三千年前的事了。”
爱夏嘴巴微张。
不好。
时间比我长!
“还有谁?”
爱夏酸了,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这么过分吧。
克洛伊沉思了一声说:
“妮妮。”
“妮妮导师?”
爱夏真错了。
虽然宝藏妖精往日里经常粘着克洛伊,但在她看来更象是“妹妹在向哥哥撒娇”。
虽然实际上妮妮导师比克洛伊更年长。
“妮妮导师确实比我久—”
呜呜呜。
这个真没法比。
妮妮都养了克洛伊学长好多年了。
克洛伊小心地警了一眼爱夏,确定爱夏情绪还算稳定,于是补充了依据:
“严格来说,她也是13000年前认识的。”
只不过那时候的芙芙和妮妮还没有相互分割,当时他和妖精女皇时期的斯图亚特,尚且还是纯洁的战友关系。
爱夏想摆烂。
不是姐们,你们怎仕一个活的比一个长了。
“还、还有吗?”
“阿比产尔。”
“阿比产尔?!”爱夏的太刀都掉了下来。
她努力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名:“她、她看起来才这么一丁点——
这仕小的阿比产尔也能丑得进去吗?
“不会也是一万三千年前孙识的吧?”
“—不是,你们为什仕不带带我?””
“带不了啊,阿比产尔其实是神。”
“神只?”
“是谁我就不说了,能让你少点注意也好。”
“鸣鸣鸣。”
“不哭。”
“你先告诉我一件事—”
“恩?”
“你有没有把蕾菲娅采了?”
“我、我做梦时老是会梦到你压着小鹿,你不会—
“咳咳。”
爱夏恼怒的踢了克洛伊一脚。
克洛伊不管不顾的承受了下来。
当渣男嘛,这都算是小上价了。
爱夏纠结了大半天,只能幽怨地吐出一句话:
“蕾菲娅是在我之前还是在我之后?”
克洛伊眼睛亮了起来。
这道题他会。
“和小鹿发生关系,是在你之后。”
虽然严格来说,爱夏是在仿真里,但从先后顺序来看,还是爱夏先的。
听到这句话,爱夏终于舒缓了一口气。
“——但我你识小鹿,是在13000年前。””
舒缓的气又攀升了起来。
不是!
小鹿你怎仕也——!
我想把你们这群不带我玩的家伙抓去爆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