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从未有过第二个如此璀灿的至圣之力。
大风与光雨叠加起来,将山的另一头化作圣堂。
遮天蔽日的钢铁羽翼从克洛伊身后延展开来,光雨落在翅膀上,宛若烟花在他身上生长。
当少年抬起头时,那张脸沐浴在圣光中,平静的象是月下清泉。
天界的炽天神侍也为之驻足。
降临的血天使眼中露出胆怯。
此时的克洛伊,才象至美的天使。
“我其实并不在乎正与邪,只是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去爱所爱的人,和亲朋好友笑笑闹闹过完这一生。”
克洛伊轻声叹气。
“其实你们知道自己很愚蠢对不对,见过至圣之光的你们,总喜欢飞蛾扑火血天使不敢回答。
是噬灭血族的黑暗,是新生的神。
可在降临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成了消耗品。
当真正的天使抬起头看向时,作为血的主人,却感到血冷了。
明明有着巨大优势,可他却感觉手上挂着山的重量。
甚至连这风,吹得都冷了。
“你们深渊想杀谁,和我没关系,但你们不该触碰我的底线。”
血天使茫然无措,本能告诉他,再不出手就要死了。
可是当他想要动手时,才发现了不对。
那个少年平静地站在那里,左手上却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是的力量之源。
“不,不,不要!”
噗的一声。
那心脏瞬间被搅成烂泥。
血天使只感觉身上的力气被抽离,捂着不知何时被洞穿的胸膛,眼睛象是染上了浓雾,渐渐涣散。
“你看,你明明都上不了牌桌,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
克洛伊缓缓靠近。
血天使感受到自己的脖颈被一双温暖到有些灸热的手抓住。
神体也无法阻挡皮肉和骨骼的分离。
那是死神的镰刀在挥落。
咔。
现场安静了。
伴随着血天使的死亡,析出的神格被他捡起。
克洛伊转头看向某个角落:
“你还要在那里继续看下去吗?”
片刻后。
脸色麻木的利斯特缓缓走了出来说道:
“她,走的不痛苦吧?”
“恩,我下手很快。”
“那就好,那就好,小桔她很怕痛。”
利斯特看着倒在地上的血天使,和克洛伊手上的血天使神格,自嘲笑道:
“我单知道你那神圣力量强的可怕,没想到那该死的血天使,也死的那么干脆。”
痛苦的利斯特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克洛伊将血天使的神格放在了他手中:
“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继续血天使计划了。”
利斯特愣住。
这种级别的至宝,竟然就这样给了吗?
然而。
下一刻。
克洛伊却说了让他头皮发麻的话:
“你还要在那里继续看下去吗?”
明明是再重复一遍的话语,却让利斯特瞬间回过神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克洛伊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他来时的方向。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弥漫全身。
他猛然回头,却看见远方残阳沉沉悬在山尖。
半神超绝的视觉,隐约能看到山顶上有个虚影。
下一刻。
那虚影就瞬间跨越了十几公里的距离,逼近他们身前。
克洛伊淡淡地说:
“利斯特,拿着血天使的神格离开。”
利斯特没有选择留下来拖后腿。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克洛伊的实力瞬间升到这个境界。
但很显然,现在他在打一场自己无法参与的战斗。
他毫不尤豫开启【血海飞袭】的燃血手段,脱离这片即将沦为战场之地。
克洛伊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那快速逼近的人影。
他身后的钢铁羽翼如同披风一般缠绕在身上。
终于,那个扭曲身影靠近了他。
“看样子,你距离恢复到巅峰还很远。”
那个存在冷冷地开口。
克洛伊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说:
“但这不意味着你变强了。”
“真的吗?”一道道魔法灵光在那存在周身缠绕,温和的笑着说,“戟之勇者,我可没有停留在原地。”
那如同黑夜一般的恶魔皮肤,无不在告诉克洛伊眼前之人的身份。
乌黯主君格拉兹特。
“那就来试试看吧,你所谓的没停留在原地。”
下一刻。
神圣之力就与武僧的气缠绕在一起。
一拳轰出!
空气在这一刻都变得扭曲。
格拉兹特面不改色的举起手中酸液大剑,一道强腐蚀酸剑斩冲天而起。
山地上的草坪先是在强酸雾气下腐蚀殆尽,万物凋零。
而后又在圣光的庇护下,艰难的从缝隙中生长出来。
凋零与绽放在此地不断重现。
这好象是在极短时间内就度过了春夏秋冬。
轰鸣声不绝。
山在破碎。
碎裂的身体在冲击下,被吹飞到空中。
周遭森林就象是下起了陨石雨。
所过之处便是一片废墟。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
天边有数颗流星闪铄。
数名半神赶到战场中心。
利斯特跟在他们身后落入战场。
他焦急的查找克洛伊的踪迹,却发现这里除了废墟还是废墟。
他心里一咯。
如果洛伊卿真出事,那他真的是死了以后都不能闭眼了。
一名半神蹲下身来看了下现场痕迹。
片刻后,他惊讶道:
“应该没事,从力量残留的痕迹来看,那个恶魔力量消散,还在洛伊卿之前。”
“可他哪里去了?”
“你这不是废话,利斯特说的那个半神的样貌特征,你就没一点联想吗?”
“总不可能真是格拉兹特吧?”
“怎么不可能—”
有半神摇了摇头说:
“血族这次是被深渊追着打了,可就血族现在重要的程度,还不至于让血天使降临。
看着血族慢性自杀,才是最有效的操作。”
“可血天使就是降临了。”
“是啊,所以我才说,洛伊卿应该是做了什么让血天使一定要降临的手段,
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血天使是新神,能够让无法反抗,一定要降临人世间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被更高级别的力量影响了。
而能够支配这样的存在,怎么想——都只能是那个了。”
那半神提起这件事,也是有些忌讳。
毕竟—那可是深渊啊。
“他应该是将乌黯主君的分身击杀后,才脱战去找地方疗伤了。”
“恩,毕竟和这种级别的存在战斗,怎么可能不受伤?”
“是啊,那可是乌黯主君啊!”
众人心戚戚。
最近神战本就打的很难受了,这种关键的节点,闹出这事情,后方也没那么安全了。
另一边。
一座小城的某个角落里。
克洛伊浑身染血,正在用绷带给自己包扎。
“,看样子好象让他看出一些问题来了。”
他用手按压着不断渗血的腹部。
看起来下一次应对乌黯主君得谨慎一点了。
想起刚才那场战斗,他就觉得头痛,
阴影战旗里留存的力量是用一份少一份。
他不可能将其完全消耗完。
这样之后遇上蕾菲娅那边的事情,很可能会出现战力不足的情况。
所以他当时想的是速战速决。
但乌黯主君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有点焦急的心情,于是果断调转策略,准备拖时间。
好在克洛伊来了一次舍命攻击,直接一拳结束战斗。
可是,在临走前,乌黯主君那满意的眼神,显然已经有些怀疑他没办法长时间发挥战斗力了。
“真是机警的对手。”
现在他也不好直接回皇宫疗伤。
万一对方趁着自己虚弱,直接再次不计代价投放分身,那就麻烦了。
刚刚和他战斗的那一具分身,他能够看得出来,应该逗留在群星大陆上不短时间了。
这次是察觉到了他的力量,才悄然露头的。
想起这件事,克洛伊就想说脏话。
动荡纪元这时间段太恶心了。
就目前情况来看,各国手头的力量都投入到了别的地方去,没有太多精力阻止邪神信仰的扩散。
格拉兹特的那一句化身,绝对是有一批人信仰多年,才为凝聚了降临之躯的。
真是内忧外患。
他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基本恢复。
正当他想着自己要花多少时间才能重新战斗,却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香风“别动手,是我。”
克洛伊停顿了片刻,哭笑不得的看着皇女说: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出现在这里,看着你死啊。”
皇女翻了个白眼,不想和这人聊天了。
克洛伊有些奇怪的说: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躲藏在哪里,我自己都没个计划。”
“这是女孩子的秘密,别问,问就是第六感。”
皇女半蹲下身来,治疔魔法释放在他伤口上。
克洛伊闷哼了一声,然后再没有动静了。
皇女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腰说:
“痛就喊出来呗。”
“男、男子汉大丈夫,说不痛就不痛。”
“嘴硬。”
皇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但看着冷汗直冒的克洛伊,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真不愧是乌黯主君啊,这酸液的侵蚀能力比我想的难缠多了,看样子在杀你这件事上,他是认真的。”
克洛伊强忍着痛苦,翘起嘴角说:
“想杀我了的家伙多了去了,他怕是得排队。”
他看着皇女手上高度凝聚的魔力,迟疑片刻后说道:
“你学习魔法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这种高级治愈魔法,我记得你不是前段时间才开始学的吗?”
“哼哼,怎么样,我的天才不在你之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