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然后晃动着手中的烈酒,在空想之力虚构出来的夜晚,不紧不慢地喝着。
日月交错,斗转星移,远方的地平线隐约出现了晨光。
他感觉自己好象是醉了,看向霞光的方向。
只见蕾菲娅的影子在光下起舞,美得不似在人间。
似乎是察觉到了探寻的视线,蕾菲娅扭过头来看着他。
如同醉鬼一般躺在地上的他朝着蕾菲娅招手,蕾菲娅朝着他走来。
人的影子被晨曦的光拉得很长,象是米开朗基罗《创造亚当》的油画。
蕾菲娅走上前来,从克洛伊手中夺过了酒瓶:
“我以为哥哥用命保护下来的未来大英雄,是不会酗酒的。”
克洛伊笑了笑,将瓶子抢了回来,意犹未尽地给她倒了一杯,然后对着瓶口喝了一口说:
“我讨厌争斗,但我也知道批判的武器取代不了武器的批判。
只是有时,看着故人一个个离开,这酒喝得也是无味了。”
蕾菲娅缓缓抬起头来。
“要醉,我可以帮你。”她取出了个玉瓶说:“这是妖精从酒神那里取来的神之酒,是我在一次冒险中无意找到的,只用一滴,就能让半神宿醉。”
干净的眼眸里满是平静和肃穆,就好象克洛伊记忆里的那个剑之勇者,跨越了历史长河来到了他面前。
又象是黄金乡的那场归来酒宴。
他举着杯,剑勇为他倒酒。
空想之力虚构出的酒终究不是真正的酒,也不会有让人迷醉的感觉。
但这口酒饮下去时,他还是生出了醉意。
周遭环境变化。
场景很快切换到刚睡醒的场景。
克洛伊迷茫的张开双眼,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真是久违的做了个好梦。”
克洛伊出了宫殿,不自觉走到了客房附近,在侍女的引导下,再次见到了蕾菲娅。
蕾菲娅疑惑地歪着头,宝石一般的眼晴俏生生地看着他说:
“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克洛伊轻声说:“地下城的失控,我们早有预料。虽然我们知道情有可原,
但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只能看得到眼前的胜利。
一时的失败并不能说明我们放弃了斗争,至于我们的选择如何,让后人来评价吧。”
“所以你想说什么?”蕾菲娅仰起头看着克洛伊。
克洛伊眼中多出了些许笑意,单膝跪地,并捧起她的手说:
“我看的出来,终有一天,你会再次向魔王发起攻击,我也是。
我对婚姻没兴趣,看得出来你也是。
但作为同一战线的队友,请让我分担你被误解的苦闷吧。”
单膝跪地的皇子与满身伤痕的法师。
那场景美得象描绘神话传说中爱情的油画。
恍愧中,克洛伊思绪逐渐飞远。
婚姻本就是夫妻共荣。
有他扛在前头,外界的舆论也会渐渐转到他身上。
而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为后来者创造更多的——
“咔!”
弥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朝着沉入剧情中的两人欢呼道:
“你们做的太棒了!”
回过神来的克洛伊愣了一下。
他总感觉自己方才好象想起了什么。
但再试图去回想,大脑又一片空白了。
此时蕾菲娅幽幽的声音传来:
“学长,你要捏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克洛伊一抬头,就看见蕾菲娅羞涩又不安的想将手抽回来。
然而泰坦神族的力量,让她的挣扎微不可察。
克洛伊想到了牢剑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又想到了蕾菲娅那迷茫而又无辜的表情。
不知怎的,忽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想要戏弄她的欲望。
“啊?你要松手?”
蕾菲娅歪了歪头,原本打算挣脱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松手是错误选项吗?
克洛伊一本正经地说:
“两人相互握手的距离,不会有被人侵犯的错觉,所以我刚刚单膝跪地牵手,距离卡的没有问题。”
被悄无声息转移了注意力的蕾菲娅恍然地点点头。
对,学长刚刚的动作没有多少旖旎,反而很绅土。
“方才的距离是合适的。”克洛伊忽然上前一步,“现在呢?”
蕾菲娅身子下意识一抖:
“这、这样就有点太近了。”
“是吧,因为这种距离,应该出现在帝皇和王妃关系更进一步发展的时期。”
“啊!”
“那现在呢?”克洛伊故意再靠近了一点,身体前倾,“这个距离,你觉得帝皇和王妃是什么关系?”
“有恋爱的感觉。”
蕾菲娅下意识看向克洛伊,然后就看到他如同旋涡一般要将人吞没的双眼,
还有那清淅可见的俊美容貌。
不自觉的,脸就涨红了起来。
“啊,学长你又戏弄我!”
“哈哈哈。”
克洛伊捧腹后退了一大步,眨了眨眼说:
“这就算某个坏学妹莫明其妙给了我一拳的惩罚吧。”
弥赛手托着脸,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这学弟学妹之间还挺搭的。
一旁的芙拉蒂丝不明所以的鼓掌。
她只觉得刚才的景色美如画。
弥赛也是对这两人好一阵夸夸,直接将两人催的都不好意思了。
空想秀场景散去后,他们身上的服装打扮都恢复了现实的模样。
克洛伊伸了个懒腰,抚平了身上素白色衬衫的皱痕。
弥赛将她因为捧腹大笑而扯出一小截的白色衬衫重新压回裙内。
芙拉蒂丝歪了歪头。
她看了看克洛伊,又看了看弥赛。
“那个,学长学姐——”
两人回头看向小吃货。
“你们的衣服是一起买的吗?看起来好象情侣装。”
克洛伊:???
弥赛:!!!
“没,我是和—————买的。”克洛伊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身上这件素白色衬衫,是莉莉丝送给他的礼物。
准确地说,原本他是准备给莉莉丝买这条的。
这条衬衫男女款都差不多。
他觉得莉莉丝的容貌,本就不需要多馀的装扮来衬托。
这款就很不错。
众所周知,他最后给莉莉丝买了制服,这件素白色的衬衫就被动放弃了。
没办法,男友衬衫和制服之间,还是有泾渭分明的差距的。
再然后。
莉莉丝转手将他看中的衣服买下来,还是大码款的。
她选择这一款时同样振振有词:
“你的容貌本就不需要多馀的装扮来衬托,这种简单的素白款就挺好。”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和弥赛撞衫了。
弥宝拉痛苦的捂着脸。
她其实比芙拉蒂丝更早发现的情况。
只是故意没提罢了。
怎么说呢,走在路上发现和陌生人撞衫,本就很尴尬了。
她挑选衣服时还是特意去的轻奢店买的。
谁能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能和学弟撞衫?
两人面面相。
弥赛无奈开口说道:
“撞衫纯属巧合”
比起这个,更让弥赛想打人的是,克洛伊方才的表情,好象是才刚发现一般。
可恶。
狗学弟,学姐,我在你眼中就这么没有魅力,以至于撞衫了都没发现吗?
芙拉蒂丝不知怎的,下意识舒缓了一口气。
她笑容满面又毫无恶意的说:
“啊,原来是碰巧穿着一样的衣服,不过学长学姐都是长得很好看的人,一眼看过去很有cp感。”
弥赛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克洛伊。
克洛伊满脸无辜,表示这并不是自己的错。
咱们的副会长都想哭了。
为什么只要扯上狗学弟,各种乱七八糟的意外就层出不穷。
但她还不能给狗学弟一拳。
因为狗学弟真的是个好学弟,就是行为有点狗,运气有点狗。
弥赛拉打了个寒颤。
这家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吸气运体质,将其他人的运气都给吸走了吧?
她赶忙转移了话题说:
“这样就只剩下最后的部分了,演完这部分空想秀,就圆满了。”
“是年幼的黑皇帝和他早逝母亲之间的戏份对吧?
克洛伊说道。
弥赛点了点头。
只是本能的,弥赛就会想起她自己写的剧本。
大体内容是,先皇后在病逝前,紧紧拉着儿子的手,做着最后的嘱托。
弥赛翻阅了一下自己的剧本。
【孩子,接下来的路该你自己走了(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没能给你一个幸福的童年,我很抱歉(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草。
写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再看,和学弟之间的肢体接触好多。
但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得拍下去了。
克洛伊凑上前来扫了一眼,片刻后表情有些微妙。
“学姐,这肢体接触有点多了吧?”
弥赛拉恶狠狠地说:
“你老老实实用血肉魔法变成小男孩。”
克洛伊搞怪的抱紧双臂说: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学姐。”
弥赛直接给他膝盖来了一脚,羞恼地看着他:
“你是想气死我吗?学弟!”
“抱歉哈哈,毕竟学姐刚才羞恼的模样看起来好有趣。”
他想起了什么,悄悄靠了过去说:
“学姐,芙拉蒂丝很想看到你的表演,所以你可别让小吃货失望。”
“再给我压力,我直接neng死你!”弥宝怒了,“会出问题的只会是你好吧!”
20分钟后场上两人皆是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克洛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完全没办法演。”
弥赛拉:“要疯了,为什么一口气ng了5次?我还能走到彼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