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好学弟,你找学姐有什么事。”阳台上,劳拉掏出一根女士香烟准备掏打火机。
结果摸了半天,没有找到火机。
克洛伊没有先开口,只是打了个响指,女士香烟就被点燃。
“哇偶。”劳拉笑嘻嘻地说,“谢谢学弟。”
“小事。”克洛伊平静地看向了劳拉说,“比起这个,我想问学姐你要一样东西。”
“恩?先说好,身子不给。”了个大大的x。
“我看起来象是烂人吗?”
“不象,但你颇有渣男之姿。”
“那就当是—我想找学姐讨要一下你的怀表。”
“?”劳拉有些吃惊地看向克洛伊说:“上来就要女孩子的随身物品,这样不太好吧。”
“难道学姐不想解开心中疑惑吗?”克洛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也许我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劳拉脸上放荡不羁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冷肃和疑惑:
“学弟,不要来找我开玩笑。”
“给我一支烟吧。”
“你不象抽烟的人。”
“是,我不抽,只是有的时候憋得慌,这种时候,烟能分散我的注意力。”
原本已经将女士香烟抽出来递过去的劳拉,在克洛伊接住香烟的那一刻,忽然将烟抽了回来。
她不紧不慢地说:
“如果是这样,那就别抽了,染上这东西没好处。”
克洛伊笑了笑说:
“明明你自己都在抽。”
“呵,我倒是想戒掉。”
劳拉吐出烟圈,红唇在烟中有那么一瞬间不清淅。
她看着安静平和的校园小道上,有学生成群结队走过,眼神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克洛伊并没有急着催促劳拉拿出东西,只是背对着她说:
“首先,我得先和学姐说声抱歉。”
“为什么?”
“因为我托人调查过你。”
“???”
劳拉表情很是惊讶,她无奈说:
“学弟,别搞我,我真没谈恋爱的想法。”
但克洛伊没有笑,他只是说:
“学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极限结社的前身是狮心会吧。”
“是又怎么样。”
“丹尼尔那小子以前交给我一份狮心会的名单,我在里边看到了很眼熟的名字,比如劳拉学姐,比如诺丁学长。”
劳拉将吸进去的烟气长长吐出,眼神明灭不定说:
“所以你想说什么,来嘲笑我识人不清吗?”
克洛伊摇了摇头说:
“不,我没有评价别人的兴趣,我只是没想到,当年莫顿学长和诺丁学长和你的关系竟然不错。”
克洛伊确实很惊讶。
之前妮妮来找他。
告诉他如果想了解真相,就去找两个人。
一个是恺撒。
一个是劳拉。
从恺撒那里,他得知斯奈克家族现在处境似乎很差。
还得知了恺撒添加狮心会的目的,就是找到当时摄他哥添加虚蚀教派的人但通过胖子那边的途径,他和狂狮结社那边交流了一下情报。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狮心会当时就自查过一波。
但很显然。
他们并没有找到什么答案。
不过,既然妮妮来找他,就说明宝藏妖精的强运生效了。
强运认为【知道这件事对克洛伊很重要】,才会给妮妮反馈,让她来找自己可狂狮结社那边并没得到合理的答案。
所以他只能将目光放在了诺丁的内部关系上。
丹尼尔为了让耳边干净点,不被家里人干扰,清理过一波狮心会。
但狮心会以前的名单还保留着。
诺丁和狮心会里谁关系比较好,他也去打探了一下。
最终,克洛伊在那份名单上看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惊讶的名字。
那就是劳拉。
而丹尼尔也告诉克洛伊,当年在狮心会,劳拉和诺丁之间关系不错。
克洛伊轻声说:
“我听说过学姐和莫顿学长关系不错,但没想到学姐和诺丁学长那边关系也很好。”
劳拉叼着烟漫不经心说:
“他俩当年明面上争执得很凶,但私底下关系不错,我当时同时添加空想结社和狮心会,和他俩很熟很正常吧。”
克洛伊眨了眨眼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三角恋。”
“噗哈哈哈哈,学弟,你真风趣幽默。”劳拉捧腹大笑说,“我已经将我这一生,都交给考古学了。”
“?”克洛伊很吃惊说,“我是真认为你们可能有一些暖昧关系。”
劳拉摆了摆手说:
“象你这样有这种疑惑的人不少。”
“对吧。”
“但对于我来说,找男人还不如看点涩图。”
“学姐,难怪莉莉丝会长一直说你风趣幽默。”
“哈哈,其实我是真没什么找男人的欲望。”劳拉挥一挥拳头说,“有这个功夫,不如多看点神秘学书籍和历史文献。”
“看样子是我误会了。”克洛伊叹息一声说,“不过就劳拉学姐你的情况,
以后想恋爱和结婚会有点困难吧。”
“学弟你是不是看不起人?虽然比不上莉莉丝那样国色天香,但法师系追我的人也能排到宿舍外啊!”
“但学姐你见过了更惊艳的人,眼光会被拉高。”
“嘶,这倒是,难怪我说这几年我怎么越来越冷淡了,一定是那两个混蛋的问题!”
“所以我想问一下,在你眼中,诺丁学长是个怎样的人?”
劳拉笑道:
“你现在还叫他诺丁学长吗?”
她眼中夹杂的情绪太过复杂。
有叹息,有疑惑,有愤怒—种种难言的情绪在这位学姐的脸上交织。
直到他听到了克洛伊说:
“诺丁已经死了。”
“不可能!”
劳拉矢口否认,但下一刻,她就看到了克洛伊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抿嘴,脸上多出些许怒容:
“学弟,你这是在算计我吗?”
克洛伊摇了摇头说:
“如果让学姐感到冒犯,我很抱歉,不过现在看来,学姐果然和诺丁学长保持联系不,用这种话来形容有问题,应该说,是学姐有手段确认诺丁学长死活吧,
比如说学姐的怀表。”
“看样子我猜对了。”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不用人告诉,用眼晴看。”克洛伊淡淡地说,“你知道我是全知途径,对生命和灵魂认知很深吧。”
“梅尼兰卡区那次,学姐抽烟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拿着的怀表有点奇怪。”
“那是魔法道具吧,里边封存了魂火吧。’
魂火。
魂魄的火焰。
也叫灵魂的吐息。
那是从魂魄上分离出的一丝力量。
副校长梅菲斯特居住的钟楼上,有一面墙。
墙上留着历代学生和导师的魂火。
当有人意外死亡后,墙上映射那人的魂火会熄灭。
这东西最经常用来制作的就是监测他人生命的生命牌。
除此之外,这种灵魂之力的碎屑,几乎没有其他用处。
当克洛伊说出这话后,劳拉看着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学弟,喜欢戳人伤疤的男孩子不讨喜哦。”
“学姐,你的怀表上,应该有时针停止转动了吧。”
“然后呢。”
“很精妙的生命牌设计,时针分针秒针,分别映射了三个不同的生命牌。
一旦有一人失去了生命,那映射的指针就会停止跳动,
仅以精密度而言,学姐你制作的怀表,还在梅菲斯特副校长的白塔墙上。”
“别,我的技术可没办法和副校长相比,他们记录的魂火太多了。”
生命怀表的情况其实并不是克洛伊发现的。
这次仿真里,蕾菲娅就见到过劳拉看着怀表黯然神伤。
所以退出仿真后,他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那怀表的作用“所以,时针映射的是莫顿学长,对吗?”
劳拉的脸色开始变得暴躁了起来。
但克洛伊看着劳拉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淡淡的同情:
“学姐,我不是为了嘲讽你而来的。”
“所以你说这么多,到底是想干什么?”
“梅尼兰卡区,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是一名原石。”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的。”克洛伊认真地说,“她的觉醒天赋,让她能够看到他人灵魂,诺丁学长让她将学校的纹章送回来,当时拿到纹章的人,是我。”
啪嗒。
劳拉嘴角燃烧了一半的香烟落在地上。
她表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
“魂火的消亡,以灵魂的消亡为终结,正常人死亡后灵魂就消散了,但超凡者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行了。”劳拉的声音忽然大声了起来,片刻后又萎靡地说,“学弟,我不想聊这个话题,你那么想看,给你就是了。”
克洛伊见劳拉不想回答,就已经猜到了真相了。
速龙莫顿映射时针。
那分针和秒针映射的大概就是舞者诺丁和劳拉自己。
看到劳拉递过来的怀表,克洛伊打开一看。
果然。
怀表的分和秒上还缠绕着一股异样的力量。
只是下一刻,他瞳孔骤缩。
他抬起头看向劳拉说:
“学姐,你怀表里的照片———
劳拉惆怅地说:“又有什么问题,伤人心的恶棍学弟。”
“不,我的意思是————”克洛伊呼吸急促了起来,“怀表里的三人合照,那个男生就是诺丁学长?”
劳拉皱眉看向克洛伊。
她发现刚刚还任平静地克洛伊,现在情绪起伏异常的大。
“是,怎么了。”
“我见过他。”
克洛伊低下头看向三人合照里那一头金色、笑容温和的男子。
这一刻。
他的丞忆好象回到了几个月之前。
那时候的他还没觉醒宿慧。
但凭借着天赋和妮妮的资助,也悄无声息的攀爬到了串行六。
不过那时候的他,远没有现在这般擅长战斗。
晋升太快了。
任多本该在低串行阶段夯实的神秘学基础,只来得及浅浅消化,就迈入了个台阶。
再加之并不象现在这般,有仿真人生夯实基础。
所以他能发挥出的战力,一般就在串行七。
几个月前。
被血肉“修会资助的猩红教会丧心病狂的袭击了以太纹章的外城。
当时被带走的人有两个。
一个是他。
一个是蕾菲娅。
蕾菲娅当时并不知道。
清醒的克洛伊其实早就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猩红教会以神秘献祭仪式夺走了蕾菲娅的圣骨。
但他们因为不知名原因,无法夺走克洛伊的回复。
也就是在那时,他在猩红教会的邪神信徒里,见到了一名金发男子。
那个男子,和劳拉三人照里的诺丁一模一样。
是的。
他在还没觉醒多子多福系统以前,就见过舞者诺丁了。
邪神信徒是没有什么仁义道德的。
当时猩红教会的信徒拿到了蕾菲娅的圣骨,又无法夺取他的天赋后,就准备直接将两人杀掉。
但那时诺丁却说:
“杀了他俩多没意思。”
当时有信徒说道:
“那还能怎么办,我们不可能留下后患。”
诺丁摇头说:“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们两个都是孤儿,不会真有人能为他们报仇。”
信徒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诺丁说:“那个被剥夺了圣骨的女孩,让她自生自灭吧,难道你们不想看到顶尖天才在泥潭里挣扎吗?”
那一刻,周围的邪神信徒都在狂笑。
是的。
窃贼之所以窃,是因为他们没有。
对于血肉“修会那帮人而言,没有什么比看着天才沦为尘土更快乐的了。
但还是有信徒说:
“那个男生呢?他串行六,太危险了,还是直接杀掉吧。”
诺丁说:
“上头不是给了我们一个药剂,说找人试验一下吗?”
信徒恍然:
“你是说【瓦尔基里溶液】?”
信徒们知道那东西是用来溶解生命本源。
生命本源受损,超凡串行也会随之受到影响。
一支瓦尔基里溶液,足以让一名串行五的超凡者倒退成普通人。
仿邪神信徒的狂笑声更嘈杂了。
“哈哈,诺丁,比起我们,你可真是个魔鬼。”
“好好好,我还在可惜没能夺走他天赋,现在还能废物利用,真是不错。”
诺丁意味深长地说:
“没什么比看天才一点点失去自己力量更痛苦的事了。”
再后来发生什么,克洛伊就不知道了。
被注射了药剂的他昏死过去了。
回事起几个月前的那一浪,克洛伊眼神闪铄。
看天才沦为尘土,确实是恶趣味。
诺丁的举措无疑住符合邪神信徒的操作。
但—
如果知道诺丁是无间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对于他而言,能够用天赋来换取活命的π会,也没什么不好的。
活的够久,才能打出输出。
如果不是诺丁当时亭加干涉,那邪神信徒直接将他和蕾菲娅杀了了事。
这样自然也不会有之后他和蕾菲娅都得到了系统的事了。
“难怪———”
难怪强运会判断这件事对我来说任重要。
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对他任重要。
他只需要敌人的名单。
现在,名单上又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