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心道坏了。
被芙芙姐当场逮住了。
但他终究是冷静的一批。
他张口就说:
“是以前认识的人,芙芙姐,我们不聊她了,风纪部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走过去拉着芙芙坐下。
阿比盖尔乖巧地坐到了斜对面。
见到学姐一脸疑惑,阿比盖尔主动解释道:
“学姐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我来以太纹章是为了找个人吗?”
芙芙愣了一下。
这件事她有点印象。
那是前两天她带队新人下迷宫时,偶然聊起学弟学妹情况时,这个学妹告诉她的。
当时这位小天才怎么说来着?
哦对。
学妹说她跑来以太纹章读书,是想找当年她在贫民窟游荡时,帮助过她的一位大哥哥。
当时她好奇之下还了解了情况。
一问就让她绷不住了。
人长什么样?
记不得了。
人叫什么名字?
孤儿没有名字,只有外号。
唯一能确定的,是学妹要找的那个人,是一名【原石】。
象是【原石】,一旦被发现,确实有相当大的概率被送到以太纹章。
但找到那人的概率还是很缈茫终究是过去10年了。
“如果找到他,你想做什么?”
“我就想见一见他,如果他不嫌弃我,能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他,也不是不行。”
学妹用面无表情的脸说出了震撼人心的发言。
当时和自己一起带队新人的一名大三生差点当场破防了。
冷知识,哪怕是号称“上了大学就该谈恋爱”的大学生,依旧有为数不少的学生一直到毕业都没谈朋友。
且这样的学生群体,随着学校水平的提高,比例也会整体提高。
一来是好的大学其实并没别人想的这么清闲。
二来也是好学生更容易在好大学里,找到打发碎片化时间的路子。
那名大三生,也是在以太纹章迷迷糊糊度过了三年,然后发觉自己再不谈恋爱都快毕业了,所以才开始积极行动起来。
才组队时,发现有优秀学妹顿时心动了。
结果人家这话一出,当场菱了。
当然,更惨的是学弟。
毕竟芙芙聊天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显然是有恋人了。
没有恋人更惨,那态度就差说看不上学弟了。
所以人家重点目标,是盯着娇小可爱的甜妹系同级生阿比盖尔。
结果人家上来就说:
“我要将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别人她感觉这学弟未来几年都要被心理阴影笼罩了。
不过以学妹的年纪,真的还能记得10年前的人吗?
至少自己想起10年前的事情,那都是一片迷雾。
有点印象是真的。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是真记不清了。
那时学妹是怎么说来着:
“找得到的,哥的味道我记住了。”
“有点类似本能吧,不是实体化的味道,有点象是对潜意识的认知?”
“空想途径那种?”
“恩,就好比现在—
学妹鼻子微动,面无表情的嘴角微微上扬:
“芙芙学姐身上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要死啦!”
回想起当时的事情,芙芙忍俊不禁。
当时她就在想,也就是克洛伊约她出来时她刚好有事。
不然要是她真去赴约了,阿比盖尔闻到的就不是恋爱的味道,而是—
她嘴角微红,咳嗽了一声,将阿比盖尔拉了过来,小声说:
“你说那个人是克洛伊?”
阿比盖尔没第一时间回答。
只是悄悄靠了上去说:
“学姐味道变了——”
“恩?”
“难怪我当时总感觉学姐很亲切”少女秀气的鼻子微微抽动,在她耳边低声说,“学姐和哥做了吧。”
“要死了你。”
芙芙警剔的看了眼四周。
这时才发现,其他人已经离开了大厅。
克洛伊也在门口那边,似乎是在送妮妮导师出门。
她压低了声音说:
“你那奇怪的嗅觉怎么什么味道都闻得到啊。”
芙芙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在迷宫里,阿比盖尔甚至嗅到过【危险的味道】。
然后他们就被几只迷宫怪物包围了。
她心中却开始警觉起来。
风纪部那边等她被询问完后才告诉了她一些隐秘消息。
比如说这次受害的学妹阿比盖尔,好象被邪神欲望母树缠上了。
这就让她瞬间警剔了起来。
克洛伊和她的关系,不是不能让人知道,而是不能被人认为,她对克洛伊很重要。
她不想再成为他的把柄了。
所以她虽然很羞涩,但还是红着脸说:
“没办法,有些想了,看到了个顺眼的,就偶尔约出来尝尝鲜,怎么,阿比盖尔学妹你也要试试?”
阿比盖尔歪了歪头。
片刻后,她好象明白了什么,
这个嫂子似乎还不错。
合格了。
不过
芙芙学姐身上委屈巴巴的味道已经冒出来了呢。
看起来非常口是心非呢。
这种误会,她就当作是不知道好了。
反正克洛伊哥会去开解她的。
于是她略显可惜地说:
“那还真是可惜,如果是芙芙学姐当嫂子的话,那哥一定会很幸福吧。”
芙芙脸红扑扑的。
她低声说:“这种事情就不要乱说啦,会让人误会的。”
只是片刻后,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她看向了阿比盖尔的额头。
“学妹,你额头上的烙印是—”
阿比盖尔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的锁孔烙印。
那是接受了哥哥【思想钢印】高度扭曲后形成的烙印。
她对此倒是丝毫不介意。
因为她比哥哥给她设下的钢印更极端。
但她还挺享受这种被哥哥支配的快乐的。
毕竟这对她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她说:
“是锁哦?”
“锁?”
阿比盖尔捧着脸说:
“哥哥给我上锁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幸福。
如果是以前,芙芙可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克洛伊用【优化】对人家的记忆动了手脚。
但或许是尝过味道的次数变多了,她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想歪了。
女孩子,妹妹,上锁—
她目光下意识向下,看向阿比盖尔的裙子。
有点想看看裙子下被锁了什么了。
然后她的头就被轻轻敲了一下。
一转头,就看到克洛伊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芙芙姐,你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芙芙嘿嘿一笑。
怎么能说是乱七八糟呢?
某人事后抱着她时,也着说要想把她关起来,只让自己看见。
这何尝不是一种上锁。
克洛伊解释道:
“我对她的记忆和本能动了点手脚,要是欲望母树降临在她身上,我也有克制她的手段。”
芙芙是聪明人。
虽然克洛伊并没有直接说他做了什么,但她瞬间就理解了自家男人干了什么。
简评:如果无法解决欲望母树,就解决欲望母树的人间体。
他甚至丝毫不避讳在阿比盖尔面前说出来,
她扭头看了一眼阿比盖尔。
她带着淡淡的笑容,毫不在意。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克洛伊。
克洛伊面无表情,似乎理所当然。
好家伙。
这样一看,竟然真觉得他俩有点象兄妹了。
都是狼灭!
好吧。
看样子确实是没发生什么事情呢。
但芙芙是谨慎的。
她再次露出了漫不经心的笑容说:
“总之,克洛伊,有时间咱们再做。”
她毫不避讳的在只有三人存在的场合说出这句话。
阿比盖尔好奇地看向她:
“芙芙学姐,这是要我帮你保密吗?
“保不保密看你,要是学妹也寂寞了,也可以约克洛伊的,你哥哥他很厉害。”
芙芙学姐毫不忌讳的比了个大手指。
一旁的克洛伊冷哼了一声说:
“阿比盖尔的情况和你不一样,她不可能和芙芙姐一样的。”
芙芙听到克洛伊这样说,心里一甜。
小男人现在也知道维护自己伴侣了。
还别说。
这种感觉挺幸福的。
三人视线交错。
彼此的语气都带着一点伴装无事以及急促?
三人用嬉笑怒骂的语气,半推半就将这个话题带远了。
忽然,阿比盖尔开口说:
“哥,学姐,你们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
八“我也是哦,我只是想见见哥哥,成为恋人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啦!”
阿比盖尔平静地强调了一下。
三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皆是笑的岁月静好。
芙芙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脸色自然,丝毫看不出心中所想:
【糟糕,这种时候完全说不出,为了不成为克洛伊的破绽,我只能一边做女朋友该做的事,一边隐姓埋名。
好在他俩是比情侣还情侣,但确实又不是情侣的关系,说出来一点也不骗人。
克洛伊发出轻笑,面色沉稳:
【糟糕,这种时候完全说不出,为了避免欲望母树抓住我的破绽,我只能同意了的要求,搞大阿比盖尔肚子。】
一一好在阿比盖尔身份存谜,本就是假意中带着一分真情,怎么可能和真心的芙芙学姐一样。
阿比盖尔摸了摸额头的锁孔烙印,表情平静:
【糟糕,这种时候完全说不出,我不仅从各种意义上都被上锁,还可能要生孩子了】
一好在她本就没打算干涉哥哥生活,能藏在地下也不错,而且哥哥还同意给她留下孩子。
诡异的氛围持续了半分钟,终于缓和。
这时,室内大门忽然被推开。
方才给阿比盖尔做治疔的治愈师莎莉走了进来说:
“阿比盖尔,过来,我送你回宿舍。”
“好的,莎莉导师。”
与此同时,克洛伊也开口道:
“那我也送芙芙学姐回去吧。”
说完。
几人在风纪部大门口分道扬。
好好的一个旖旋夜晚,因为这档子破事彻底被搞砸。
至少一周内,他们都没可能出去了。
芙芙明明没被弄脏,但现在却有些灰头土脸:
“风纪部这段时间在自查,那边要求我一周内不要随便去外城。”
言下之意是她没办法和克洛伊在酒店里亲密接触了。
克洛伊也有些无奈。
现在他无比庆幸去看空想秀了。
至少在包厢里还尝了下味道。
现在好了,美妙的夜晚泡汤了。
芙芙学姐知道克洛伊心有不甘,在没人的时候就一直拉着她的手。
甚至在阴影里,又乖巧的送上香吻。
以至于回宿舍本来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俩走了一个多点都没到。
临近女寝,芙芙忽然说:
“克洛伊,你真的和学妹没有特殊的关系吗?”
克洛伊忍不住心里一惊。
他看向芙芙学姐。
发现她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和美人会长那时候不一样。
他当时是被莉莉丝色诱了。
而且他确实也是拒绝了。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能在莉莉丝的事情上抬头挺胸。
但他确实和学妹有关系。
比如蕾菲娅,算是他名义上的【誓约伴侣】。
比如爱夏,仿真里他们甚至还生出了个深渊圣子。
但他知道芙芙说的学妹,是阿比盖尔。
很显然,他的天才少女已经开始怀疑起了阿比盖尔的定位。
一她怀疑阿比盖尔不仅只想当妹妹。
草!
是谁多嘴将他和欲望母树的约定暴露了?
首先肯定不是他,阿比盖尔也一直被自已盯着,没说出真相的可能。
确信了这一点后,他表情冷静道:
“严格来说,算是我还在贫民窟时帮过的女孩,不算妹妹。”
硬要按接下来他俩关系,那也是情妹妹,才不是妹妹。
“这次我带个新人小队里就有阿比盖尔,她提起过自己的目的。”
芜湖。
完蛋。
原来问题是在他和阿比盖尔还没见面以前就暴露的?
自己那“妹妹”说了什么,竟然让芙芙秋后算帐了?
“她说要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你。”
此话一出,克洛伊脸上平静的表情都绷不住了。
“她没和你说这事?”
见到克洛伊表情有些奇怪,芙芙学姐挑了挑眉。
不应该啊。
这学妹在迷宫里,大部分时间都面无表情。
遇上危险会害怕,她也说的是“还没见到哥,不能出事”。
甚至连聊天时,表情和语气都很寡淡。
只有提到她要查找的那个人,才多了几分人味。
剩下的时间,更象是一个精美的人偶娃娃,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克洛伊,她忍得住?
克洛伊愣住。
这话他不好回答。
百密一疏了。
谁能想到此前芙芙就和人家是队友?
他和欲望母树的约定,不适合让任何人知道。
于是他咳嗽一声,刚想解释,就被芙芙笑眯眯地打断:
“别说她不想和你交往,我认识她比你早。”
“她确实意愿挺明显的。
出乎预料的,克洛伊正面回应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