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扫过身后牢笼里那五个蜷缩在污秽草堆中,眼神死寂的女人。
她们褴缕的衣衫、遍布的伤痕,尤其是那个枯瘦魔法师破碎的求救声,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紧接着,他霍然转头,视线死死钉在信道口蜂拥而来的那些丑陋嘶吼的哥布尔身上。
贞德西领主的第三个儿子!
这个身份此刻不再是矜持的徽章,而是化作滚烫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灼痛。
这里是贞德西的领地!
这些笼子里被哥布尔肆意揉躏的,是他父亲治下的子民!
是他理应庇护的人民!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暴怒、屈辱与守护之心的血气,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熔岩,轰然冲上他的脑门,瞬间烧尽了他眼中最后一丝惊惶与尤豫。
“畜生!你们怎么敢——!!!”
一声饱含着无上愤怒与领主之责的怒吼,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猛地炸响在狭窄的洞穴中,甚至盖过了哥布尔尖锐的嘶鸣!
这吼声不再是少年的清亮,而是裹挟着领主子嗣的威严与战士的决绝。
“尊敬的火之神啊,请您赋予我您的力量!!”
林克几乎是在咆哮中完成了这句咒语,与之前施展火炎弹时的急促专注截然不同。
这一次,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是从他燃烧的胸腔中挤压而出,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一股远胜之前的、狂暴炽烈的火元素洪流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高阶魔法,火之铠甲!”
“轰——!”
耀眼的橘红色光芒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不再是掌心凝聚的火球,而是无数道狂野的火焰如同活物般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瞬间交织、缠绕、溶铸!
一层凝练到极致、熊熊燃烧的火焰铠甲骤然复盖了他全身!
跳动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将他映照得如同从烈焰深渊中踏出的复仇战神!
洞穴内的温度急剧飙升,潮湿的空气被瞬间蒸腾,干燥的岩壁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那火焰铠甲不仅包裹着他,更向外辐射着惊人的热浪和威压。
“死!!!”
没有战术,没有闪避,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冲锋!
被火焰包裹的林克,如同一颗人形的陨石,带着焚尽一切的毁灭意志,悍然朝着前方密集的哥布尔堆猛冲了过去!
哥布尔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化身烈焰的人形怪物彻底吓懵了。
它们那点可怜的凶性在绝对的元素威压面前荡然无存。
就连手中的粗糙木棒?
在那熊熊燃烧的高温铠甲面前,还没等完全砸落,前端就“嗤嗤”作响地迅速碳化、燃起!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烫得它们吱哇乱叫,根本无法近身!
火焰铠甲就是最好的护盾,任何试图攻击的木棒,要么被瞬间焚毁,要么持棒的哥布尔被高温燎伤,惨叫着缩回爪子。
林克根本不需要任何武器。
他双拳紧握,每一次挥击都裹挟着烈焰!
被火焰包裹的拳头砸在哥布尔腐烂的绿皮上,瞬间就是一个焦黑的拳印,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侧身撞击,火焰铠甲如同溶炉的墙壁,碰到的哥布尔惨嚎着被点燃,化作翻滚的火球!
他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步踏出都在污秽的地面上留下燃烧的脚印,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哥布尔凄厉的死亡哀嚎。
火焰所过之处,哥布尔要么被瞬间焚成焦炭,要么被点燃后疯狂翻滚,最终化作一具具燃烧的残骸。
狭窄的信道口成了哥布尔的炼狱。
它们引以为傲的数量优势在焚烧一切的烈焰面前成了最大的劣势,拥挤推搡间反而让火焰蔓延得更快。
焦糊味、恶臭和哥布尔临死的尖叫混合在一起,充斥了整个洞穴。
短短十数息,蜂拥而来的二十多只哥布尔,竟被这团狂暴移动的人形烈焰屠杀殆尽!
地面上到处都是烧焦的残肢断臂和仍在冒烟的黑色焦炭。
火焰渐渐熄灭。
洞穴内的光芒黯淡下来,只剩下林克手中那支被遗忘在地的火把,以及牢笼处摇曳的昏黄光影。
林克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
强行催动远超自身极限的高阶魔法带来的负荷瞬间反噬。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胸脯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仿佛肺部刚刚被火焰灼烧过。
双腿微微发颤,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意志力在强撑着。
他身上的旧衣服也消失不见,裸露的皮肤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那层毁灭性的火焰铠甲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个耗尽魔力,摇摇欲坠的少年身影。
“不错!非常有气势!”
张钢诺不紧不慢的走到林克的身旁,望着刚刚大显神威的林克,非常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控制了自己手掌落在林克身上的力量,不过依旧是差点给虚弱的林克拍在地上。
本来他还以为林克就是那种,地主家的傻儿子,看看走关系能不能走后门进那什么学院来着。
但是他现在发现了,这小子好象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至少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
额
丸奈子弟?
反正就是这小子有点东西,感觉那个什么学院也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张钢诺浓密的眉毛习惯性地向中间聚拢,朝着洞穴深处那片被火焰馀烬和焦臭笼罩的黑暗方向,用力抽了抽鼻子。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林克的身上,语气好奇地问道:
“刚刚那是你的极限组吗?”
“要不然再来一组试试。”
“旁边还有两个家伙呢。”
随着张钢诺的话语落下,那片被烧焦哥布尔残骸堆砌的“尸墙”后方,阴影如同粘稠的墨汁般蠕动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肥硕的庞大身影,缓缓挤开挡路的焦炭肢体,步履沉重地走了出来。
它的体型远超之前那些哥布尔,肥厚的绿色脂肪层几乎要从破烂的皮甲下溢出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硕大的肚腩随着脚步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