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钢诺看着林克急切澄清的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是男的。”
他随即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语气变得热切起来:
“对了,林克你来的刚好!我正愁不识字呢!你识字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向屋内角落,那里放着属于司摆德爷爷的旧木箱,动作麻利地从里面翻出了那封不明意义的信件和那枚冰冷的钢制勋章。
他将信件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坐在床上的林克手中,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帮我把这封信上面的字念给我听一下。”
林克有些茫然地接过那张泛黄粗糙的信纸,看着上面略显潦草的字迹。
他定了定神,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努力辨认着,一字一句,清淅地念出了司摆德爷爷留下的遗言:
“【阿诺亲启】:阿诺,当你看见这封信件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爷爷希望你能成长起来为爷爷找魔龙报仇。”
“这是爷爷最后的一点私心了……但是你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为了我,使用……一定要考上雅科夫学院!爷爷想看见你成为整个伊丹大陆最强的战士”
林克念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向张钢诺,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讶和兴奋取代:
“哇!大哥!”
他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你家孩子也要去雅科夫学院上学啊!我也打算去那边参加考试上学的!”
他眼中闪铄着找到同路伙伴的兴奋光芒,身体下意识地就想坐起来,牵扯到伤口又疼得抽了口气,但语气依然雀跃:
“那我可以跟你家孩子作伴了!”
林克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忍不住好奇地快速转动脑袋,蓝色的眼睛在狭小的木屋里急切地搜寻着,从简陋的家具扫到角落的杂物堆,试图找出那个即将和他一起去学院考试的同龄人。
然而,除了他和张钢诺,屋子里空空荡荡。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张钢诺身上,兴奋渐渐被疑惑取代。
林克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哥,你家孩子呢?”
“什么孩子,我就是。”
“噢”
“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眼框,死死地盯在张钢诺身上。
目光从张钢诺那覆盖着岩石般坚硬肌肉、几乎撑破简陋布衫的宽阔肩膀,扫过他厚实如铠甲般的胸膛,再到那粗壮得堪比小树、线条分明的臂膀。
最后落在那张棱角分明、下颌线紧绷、脑袋顶有点微尖,并且写满了力量感的刚毅成熟脸庞上。
你告诉我这t叫十五岁???
自己可是贞德西领主的儿子!
他见过无数强壮的家臣护卫,也见过雅科夫学院那些传说中的少年天才预备役!
但眼前这位……这体型,这压迫感,这沉稳如山岳的气场……
你说他二十岁都绝对有人信!
不,说三十岁可能都有人信他那身肌肉是岁月磨练出来的!
伊丹大陆罗曼王国的公约?
十五岁成年结婚生子,这他当然知道,但那是针对普通少年少女的!
不是眼前这种……这种……
林克贫瘠的词汇库实在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来形容张钢诺这种存在!
雅科夫学院它的入学标准:
只招收十四到十五周岁的适龄青年,超龄一天都会被无情拒之门外!
难道……眼前这座人形凶兽,这个随手捏死哥布尔狂战士……他真的才十五岁出头?!
甚至可能还不到十五岁?!
林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昨天的伤口一起,被这荒诞又无比真实的事实彻底撕裂了。
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只能发出一个短促、干涩、充满了极致困惑和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嘶——?!”
“张阿诺哥,你今年十五岁?”
“没有啊。”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跟我同龄。”
“我差两个月才到十五岁。”
“噢”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张钢诺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林克内心世界的地震,转而将那枚铁质的勋章摆在了林克的眼前:
“那你认识这个吗?”
“说什么交给雅科夫学院的老师,我有点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林克被这突然的提问拉回了现实。
他努力定了定神,将目光从张钢诺的身上转移到了那枚面前悬停的勋章上。
纵使他是贞德西领主的儿子,自认见过不少贵族纹章和奇珍异宝,但当他的视线仔细扫过勋章上那交叉的双剑和中央模糊的狮头图案时,一股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有任何熟悉的家族徽记特征,也非他所知的任何着名学院或骑士团的标志。
他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所有可能相关的信息,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些许困惑:
“阿诺哥。”
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足够清淅: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还真不太了解这个徽章代表什么。”
“那行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
“不过还真的要谢谢你帮我读信了,不然的话,我可能还真的会很苦恼。”
“没事的阿诺哥,你还救了我的命,这点事算什么啊。”
林克连连摆手,这不过是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能做的事情罢了。
“噢对了,你还有换洗的衣服吗?”
张钢诺的目光落在了林克有些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这衣服已经很破烂了。
于是他转过身掏出了一套自己小时候的衣服放在了床边:
“你等下去洗个澡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吧,我去给你烧药浴用的热水,等你都搞好了之后,我带你去昨天晚上遇袭的地方。”
林克闻言郑重点了点头,想到昨天晚上的遭遇,他下意识攥紧床沿,指关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窒住了半拍。
张钢诺端着一个半人高的粗糙木桶跨进里屋,桶沿蒸腾起浓稠刺鼻的白烟,像某种活物的吐息。
“来泡澡吧,我给你在里面加了增肌沐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