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看到艾米和尼克一起走进家门,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用眼神和手势示意艾米立刻跟他再出去一趟。
艾米无奈地耸了耸肩,刚回到家就又转身,跟着布鲁出了门。
尼克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愣了几秒钟,突然觉得独自留在别人家里有点尴尬。
他连忙追了出去,在布鲁的车子激活前拦住了车,一把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布鲁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尼克,有些无语地问道:“你不回家陪你老婆和孩子吗?”
尼克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下脑袋:“啊,对哦!”
他赶紧又拉开车门,跳落车,朝布鲁挥了挥手,跑向自己的车。
布鲁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脚油门,带着艾米直奔新委托人所在的医院。
布鲁带着艾米走进医院的特护病房。
这间病房的规格极高,更象是一个豪华的总统套房,除了病床所在的卧室局域,保留了医院特有的白色墙壁和功能设备外,客厅、会客区等地方的装修和陈设都堪比高级酒店。
各种医疗监护仪器摆放在病床边,床上躺着一位老人。
病房入口处的安保人员拦下了布鲁和艾米,对他们进行了彻底的搜身。
两人随身携带的手枪、弹簧刀、电击枪等所有武器都被暂时收走,他们才被允许进入病房内部。
布鲁走到病床前,目光先落在床边的年轻人身上,主动打招呼道:“我想我们见过面,在哈里的游艇派对上。你是拉斐尔,对吧?我的人尼克和你之间有过一点小摩擦。”
拉斐尔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是的,我也是从尼克那里,要到了你的联系方式。”
布鲁将视线转向病床上那位老人,问道:“那么,这位是您的长辈?他看起来非常象纽约州的一位议员先生。”
拉斐尔肯定地点头确认:“这位是我的祖父,贾登·富兰克林,纽约州的现任州议员。”
布鲁向拉斐尔询问道:“所以,你们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
拉斐尔正要开口回答,病床上原本闭着眼睛的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有些迷茫,惊讶地环顾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拉斐尔连忙俯身靠近床边,轻声说道:“祖父,您醒了。”
布鲁上前一步,礼貌地与老人握手:“是我,议员先生。您的孙子拉斐尔联系了我。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贾登示意孙子拉斐尔,将病床升高一些,让他能够靠着床头坐起来,而不是完全平躺。
拉斐尔调整了病床的角度,让贾登能够以半躺姿势,与布鲁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贾登看着布鲁,说道:“我知道你是专业人士,我确实有件急事需要你帮忙。我们跳过所有客套话。处理掉一具尸体,还有一辆车头撞烂的轿车,要确保纽约警察永远找不到它们,需要多少钱?”
布鲁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看了一眼旁边的拉斐尔,然后才转向贾登:“专业的清道夫处理一具尸体,收费是5万美元。查找并处理遗弃车辆,我收费1万美元。至于处理车子本身的费用,取决于您选择的方式。”
“一种方式是彻底销毁,把车拉到废车场压成一个金属方块,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另一种方式是完美修复,让任何人都看不出这辆车出过事故。”
布鲁顿了顿,语气转为谨慎:“不过在继续谈下去之前,我能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吗?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才能判断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贾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当然。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开车回家,我家在山腰上,周围都是树林和灌木丛,天很黑,我开得有点快————”
贾登议员靠在升起的病床上,继续讲述昨晚的遭遇:“我开车经过一个急转弯时,突然撞到了一个从路边灌木丛窜出来的人。”
“他穿着棕黑色的衣服,在黑暗里根本看不清,我只听到咚”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我的车也猛地停了下来。安全气囊爆开,打在我脸上,我当场就晕过去了几秒钟。”
布鲁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贾登的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我绝对不能让纽约警察,和媒体知道我撞死了人。现在是议会换届选举最关键的时期,这种丑闻一旦曝光,我就全完了,你明白吗?”
布鲁表示理解:“我明白你的处境。那么接下来你做了什么?”
贾登回忆道:“我落车,把那个被撞飞的人————塞进了后备箱,然后想开车去找一个可靠的人处理掉。”
布鲁追问:“然后呢?车现在在哪里?”
贾登的表情变得懊恼:“这就是问题所在。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把车停在了一个地方,但具体在哪里,之后的事情我完全失忆了。我甚至没有回家,是家里的安保团队发现我没有回来,派人四处查找,才在山上的一片树林里找到了我。”
“当时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安保人员找到我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晚饭后出来散步迷路了。直到住进医院,睡了一觉之后,我才慢慢回想起发生了什么。”
布鲁听到这里,转头看向拉斐尔:“是安全气囊冲击造成的脑震荡,导致了短暂的失忆?”
拉斐尔肯定地点了点头:“医生的诊断也是这个,可能性最大。”
布鲁听完贾登的叙述,轻轻挠了挠眉毛,总结道:“好吧,所以我的任务是,找到那辆被你遗弃的车,以及后备箱里的尸体,然后把它们都处理干净,对吗?”
贾登肯定地回答:“是的。”
布鲁接着问道:“这辆车是你经常驾驶、并且在媒体或公开场合出现过的车辆吗?”
贾登点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