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沉浸在逐渐升温的感觉中,微仰着头,呼吸急促。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滴滴滴!滴滴滴!”
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节奏,布鲁的动作一滞,看向手机。
贝丽不满地皱起眉头,试图重新找回刚才的感觉,她喘息着催促:“就差一点……”
布鲁深吸一口气,一边维持着动作,一边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上捞起正在响铃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典型的美国黑人口音,语速急促,充满了慌乱:“嘿!是麦尔斯给我的你的电话号码,你知道麦尔斯吧?那个黑人哥们!”
贝丽双手按在布鲁的肩膀上,压低声音,紧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响。
布鲁一边继续,一边对电话说道:“我知道麦尔斯。所以呢?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黑人快速说道:“我叫丹尼尔,你看橄榄球赛吗?我是纽约巨人队今年的新晋前锋。”
布鲁简短地回应:“恩哼。”
贝丽趴在布鲁身上,为了不发出声音,她用力咬住了布鲁的肩膀,压抑着喘息。
丹尼尔的声音带着恐惧:“我现在在酒店房间里,一个和我一起过来的女伴……她……她好象死在床上了!”
布鲁搂住贝丽的后背,加快动作:“你确定她死了吗?如果没死,现在最要紧的是立刻送她去医院。”
“我怎么知道她死没死!”丹尼尔在电话那头压抑着声音怒骂道:“我怎么知道!”
贝丽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瘫软地趴在了布鲁怀里,安静了下来。
丹尼尔从电话里听到了动静,疑惑地问道:“兄弟,你那边是在……?”
布鲁没有理会他的疑问,他搂着怀里的贝丽,说道:“听着,现在你回到床边,用手指用力按压她耳后下方的颈动脉位置,确认到底有没有脉搏。既然你打电话给我,就按我说的做。如果她还活着,立刻送医院。”
“现在,先去确认她的死活。”
“我他我他妈不敢碰她,她现在是尸体,兄弟!“丹尼尔有些崩溃。
丹尼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几乎带上了哭腔:“我他……我他妈不敢碰她!她现在是一具尸体了,兄弟!”
他的心理防线正在崩溃:“兄弟,我绝对不能被媒体知道这件事,我才刚当上前锋,我的未来才刚开始,钞票豪车在等着我呢!”
布鲁说道:“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去确认她的死活。如果还有脉搏,立刻叫救护车;如果确认死亡,我会带专业的清道夫过去处理。但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如果我们到达现场,发现她还活着……处理尸体的费用,和‘处理’一个活人的费用,是完全不同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现在,去确认。我30分钟后带人到。”
布鲁一边说着,一边将贝丽从身上移开,翻身下床开始穿裤子,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当然,如果你想‘节省’这笔差价,即使她现在还活着,你也可以自己动手让她变成死人。我现在出发。”
“凉……凉透了!”丹尼尔的声音带着恐惧,尖利起来:“不用摸脉搏了!她……她象冰块一样凉!真的!”
“我住在查理斯……”丹尼尔试图报出地址。
布鲁打断了他,系着皮带:“查理斯顿酒店,12楼,1212房间。从你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在哪儿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迅速套上衬衫。
布鲁快步走下楼,来到艾米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过几秒钟,门就打开了。
艾米身上穿着一套可爱的粉色毛绒小熊睡衣,脸上还带着一丝睡意,但她看到布鲁就清醒了,立刻说道:“老大?我马上换衣服。”
布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直接走向车库。
他坐进兰德酷路泽的驾驶座,发动了引擎。车库门缓缓向上卷起。
车库门完全打开的时候,艾米已经一边套着外套,一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位。
“给兰登打电话。”布鲁一边将车倒出车库,一边简洁地吩咐道:“查理斯顿酒店,12楼,1212房间。有个‘大件货物’需要搬运。”
艾米立刻领会了布鲁的意思,她拿出手机,点头应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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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将车停在查理斯顿酒店附近,看到兰登的厢式货车已经在那里了。
他带着艾米上楼,来到1212房间,见到了那个名叫丹尼尔的橄榄球前锋。
丹尼尔手足无措地站在房间中央,脸色惨白。布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解释。
丹尼尔老老实实走到房间的桌子旁坐下,双手紧握在一起,夹在膝盖中间,身体微微发抖。
布鲁看向正在检查床上女子的兰登。
兰登抬起头:“没死。化学品吸食过量,导致内分泌紊乱,造成体表温度过低的假象。”
布鲁的目光转向丹尼尔,报出价格:“处理尸体,五万美元。处理活人,十五万美元。你选哪一种?友情提示,概不赊帐。如果24小时内不结清费用,我会找到你,把你塞进绞肉机打成肉馅喂猪。”
丹尼尔哆嗦着嘴唇,声音颤斗:“我……我刚当上主力前锋,没那么多钱……我只有六万多一点……”
布鲁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桌上一个装零食的透明塑料袋,把里面的零食倒掉,然后将空袋子递给丹尼尔:“那很抱歉。你现在有三个选择:一,花十五万,我们按活人处理;二,我们离开,你等着媒体曝光;三,用这个塑料袋,你自己动手,把她变成尸体。”
布鲁抖了抖塑料袋,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继续说道:“规矩就是规矩。即使你当着我们的面解决了她,只要最终是个死人,我们就按尸体的标准收费。”
丹尼尔抬起头,眼中带着绝望和侥幸,声音微弱地问道:“不能……不能再多等一会儿吗?等她……等她真的死了再处理?这样是不是就只需要五万了?”
布鲁闻言,看着丹尼尔:“我们不是等在路边计时的的士司机。你怎么不干脆说,等她结婚生子、坐上轮椅、最后搂着孙子安详老死的那天,再来找我们清理呢?嗯?”
他顿了顿:“要真是那样,你确实不需要花十五万,连五万都用不着,花五百块钱买个骨灰盒就足够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布鲁的话,彻底击碎了丹尼尔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