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站在车库外,注视着远处车库内,那两个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的毒虫。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兰克夫人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另一端传来法兰克夫人的鼻音:“恩哼?”
布鲁说道:“夫人,请先原谅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不敬。但我强烈建议,为您儿子挑几个真正靠得住、能扛事的人跟在身边。”
他顿了顿:“我实在无法理解,哈里根少爷究竟是出于怎样的智慧,会想到,雇佣两个随时可能因药品过量神志不清,脑子里有个破洞的家伙,去处理如此敏感的‘物品’。”
“我现在只知道结果,这两个蠢货,把尸体用防水布裹成了一根‘人形火腿肠’,扔在一辆suv后备箱里。最绝妙的是,这辆车的后窗玻璃还是透明的,任何一个路过的警察,只要稍微低头往里看一眼,就能欣赏到这根昂贵的‘定制火腿’。”
“至于他们为什么失联,我有个合理的猜测:您儿子大概事先付了他们一笔酬劳。而这两个天才,在去处理尸体的路上,就用那笔钱买了药品,然后直接吸嗨了。”
“之后,他们很可能又卖掉了手机,换来了一些药品。最后,他们开着车,载着那具尸体,在纽约城里游荡了一大圈,把车开回自己的车库,把尸体扔在这。现在,那玩意儿已经开始散发味道了。”
法兰克夫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布鲁能清淅地听到她带着愤怒的呼吸声。
随后,她的声音传来,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布鲁先生,我人不在现场,无法亲眼看到那里的具体情况,也无法仅凭你的描述,就做出最准确的判断。这件事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该如何彻底、干净地收尾,由你全权决定。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
布鲁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车库里的那两个人。
布鲁看着昆汀和巴里,象两只老鼠一样凑在一起。他对着话筒,低声道:“夫人,您要明白,这两个人是毒虫。他们的脑子已经被腐蚀,没有任何忠诚和底线。一旦他们被警察抓住,他们会毫不尤豫、百分之百地把您的儿子咬出来,把所有事情都抖干净。”
电话另一端,法兰克夫人的回答很简洁:“你来决定。”
布鲁看了一眼车库内那两个毒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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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停在了车库门前的空地上。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艾米的脸,她朝布鲁微微点头示意。
布鲁对站在车库门口的昆汀和巴里做了个手势:“去把你们车里那根‘火腿肠’搬出来,放进这辆轿车的后备箱。”
两个毒虫跑回车库,拉开那辆rav4的后备箱门。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两人强忍着恶心,开始往外拖拽那个用防水布包裹的人形物体。
“你他妈倒是用点力啊!”巴里抬着尸体的双脚,龇牙咧嘴地骂道,他感觉死沉死沉的。
“放你妈的屁!老子抬着头这边更重!”昆汀抬着尸体的肩膀和头部,脸憋得通红,没好气地回骂。
两人一边互相指责着,一边笨拙地抬着尸体,往车库外挪动。
就在他们刚刚踏出车库门,走到相对光滑的水泥地面上时,意外发生了。
巴里因为手上沾了汗水或是别的什么,突然一滑,他抬着的尸体双脚向下坠去。
包裹尸体的防水布表面异常光滑,尸体就象一条滑腻的大鱼,从敞开的布卷中滑脱了出来。
“咣当!”一声沉闷,僵硬的尸体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而昆汀手里还死死攥着突然变轻的防水布另一头,因为惯性向后跟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现场一片安静,只剩下两个毒虫的喘息和惊恐的眼神。
布鲁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评价道:“真完美。”
巴里和昆汀手忙脚乱地弯腰,想去把滑脱出来的尸体重新塞回防水布里。
然而,尸体表面渗出的腐败液体浸湿了水泥地面,形成了一小片滑腻的局域。
巴里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那滩粘稠的液体里。
“fuck!!”巴里发出一声惨叫,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和湿冷通过裤子传来:“真他妈的臭!”
旁边的昆汀见状想去拉他,结果自己也踩到了液体,脚下一滑,“腾”地一声,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更糟的是,车库门口有一个轻微的斜坡,被液体润滑后变得异常光滑。昆汀不受控制地借着惯性,“滋溜”一下顺着小坡滑了下去,坐了一趟简短又恶心的滑梯。
那具尸体,就那样扭曲地躺在轿车后备箱后,脸朝下贴着地面。
布鲁看着这场滑稽又恶心的意外,从腰间抽出加装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指向还在地上挣扎的两个毒虫:“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把地上那玩意儿,给我装进后备箱。要么,我把你们两个也装进去,陪它一起上路。”
巴里和昆汀,顾不上满身的恶臭和滑腻,挣扎起来,手滑脚滑地扯开防水布,胡乱地将尸体裹紧,然后合力抬起,扔进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
“咣当!”后备箱盖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气味。
布鲁收起枪,拍拍车门示意艾米落车,将兰德酷路泽的钥匙递给她:“开我的车回去。接下来你不参与,打电话给兰登,让他来处理这里的尸体痕迹。”
艾米接过钥匙:“明白,老大。”随即迅速离开。
布鲁收起枪,目光转向巴里和昆汀。
他朝着轿车的后座方向,做了一个简洁的“请”的手势:“请吧,两位。上车。我们得去把后备箱里那根‘火腿肠’彻底处理掉。”
巴里和昆汀互相看了一眼,巴里问道:“先、先生我们我们也要一起去吗?”
布鲁拉开车门,侧头看向他们:“你们收了钱,接了这个活。把事情从头到尾做完,是基本的规矩。走吧,上车。”
昆汀从地上爬起来,拉开轿车的后车门,钻了进去,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巴里慢了一步,没抢到相对“安全”的后排,只好哭丧着脸,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顿时,一股浓烈刺鼻,混合着尸液、汗臭的恶臭,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
布鲁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有说什么,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轿车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车身微微震动,缓缓驶离了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