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来到法兰克夫人的别墅,走进装饰奢华的客厅。
法兰克夫人正坐在主位的丝绒沙发上,布鲁的目光被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吸引了过去。
那是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时尚却略显随意,一头与法兰克夫人相似发色的头发,面部轮廓,尤其是下巴和鼻梁的线条,能看出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他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法兰克夫人的脸色相当难看,眉毛紧紧蹙着。她一看到布鲁进来,立刻将积压的怒火转向了身边的年轻人,呵斥道:“哈里!能不能他妈的把你那个破手机放下!我请的客人到了,你就不能站起来有点基本的礼貌吗?!”
被叫做哈里的年轻人动作一顿,不情愿地按熄了屏幕,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他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布鲁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隐晦的轻篾,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便又重重地坐回沙发上,重新点亮了手机。
布鲁没有在意,他走到法兰克夫人对面的沙发前,从容地坐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单排扣,让身体更放松一些。
他看向对面那位,显然正处于盛怒中的女人,问道:“下午好,法兰克夫人。看来你遇到了一些麻烦。具体是什么情况?”
法兰克夫人抄起面前茶几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威士忌,手腕一扬,整杯酒连带着冰块砸向哈里。
“砰!”
厚重的玻璃杯砸在哈里的胸口,冰凉的酒液和冰块溅了他满身,杯子滚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污渍。
“what the fuck!”哈里从沙发上弹起来,昂贵的t恤湿透贴在身上,他抹着脸上的酒液:“妈妈你疯了?!”
“我他妈在教你什么叫规矩!”法兰克夫人指着他,保养得宜的脸部因愤怒而扭曲:“在客人面前瘫得象块烂泥,你当这里是贫民窟酒吧吗?!”
哈里甩着手机上的酒渍,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fuck!我的限量版球鞋!”
布鲁微微摊开手:“所以今天要谈的,是他惹的麻烦?”
法兰克夫人深吸一口气转向布鲁:“这蠢货在夜店,用玻璃烟灰缸砸烂了个混蛋的脑袋。更蠢的是,整个过程,被对面卡座的人用手机拍下来了。”
她声音发颤:“这白痴,居然把尸体交给两个磕嗨的混混处理,结果连人带尸体全失踪了。现在拍视频的人开口要五百万,否则就把视频发给警局和媒体。”
布鲁沉默了几秒:“让我确认一下,法兰克家族的继承人,在纽约自己的地盘上杀了人,不仅被录下证据,还被敲诈?夫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夫人,以法兰克家族在纽约的影响力,处理这种事,通常有更直接的方式。找到那个拍视频的人,让他和视频一起彻底消失,问题不就解决了?至于尸体”
他微微耸肩:“没有确凿证据指向哈里,即便尸体被发现,纽约警局里,恐怕也没人敢深究法兰克家族继承人的麻烦。”
法兰克夫人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她端起佣人重新奉上的酒杯:“如果事情这么简单,我就不必请你来了。的小混蛋,是州议员波莉·汤普森的儿子。”
“所以,你明白了吗?”法兰克夫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奈:“我不能派我的人,直接冲进一位州议员家里,把她的儿子干掉,抢回手机。那会引发一场真正的战争。我只能请你这样的专业人士,用更方便的方式,解决这个麻烦。”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尸体,必须找到并处理掉。因为这个蠢货杀人时,骼膊被对方用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很可能沾在了尸体上。一旦尸体被警方发现并检验dna”
布鲁微微挑眉:“即使有dna证据,纽约警局里,敢顶着压力追查法兰克家族的警察,恐怕还不存在。”
法兰克夫人发出一声轻笑:“布鲁先生,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介入的不是nypd,而是fbi呢?”
她的目光扫过窗外:“法兰克家族站在顶峰光鲜太久了,无数人等着我们犯错,等着找到一个缺口,干掉我们。fbi里,从来不缺,想扳倒巨头上位的野心家。”
布鲁沉默了片刻,几秒后,他抬起头,将任务的内核复述了一遍,以确认双方的共识:“所以,我的任务是:第一,找到并安全取回那份视频原件,确保它不会以任何形式泄露出去;第二,找到那具失踪的尸体,并确保它被彻底、无痕地销毁。确保不会留下任何,可能被法兰克家族的对手利用的把柄。是这样吗?”
法兰克夫人点头:“完全正确。现在,开价吧。”
布鲁身体微微前倾:“我需要带两个得力的手下参与行动。另外,处理尸体需要雇佣专业的‘清道夫’,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必须确保绝对干净。”
他停顿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四十万美元。这个价格包含了所有潜在的风险和善后成本。”
法兰克夫人立刻摇头:“高了。三十五万。”
布鲁说道:“三十八万。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确保事情能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法兰克夫人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微微颔首:“成交。”
布鲁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目光转向法兰克夫人:“夫人,在我开始行动之前,必须确认一点:您的儿子,是否还有其他隐瞒的情况,没有告诉我们?任何细节,无论看起来多么细微,都可能影响整个行动的走向和结果。”
法兰克夫人闻言,将目光投向仍瘫在沙发上、一脸不忿的哈里,声音带着压迫感:“哈里!布鲁先生问你话!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到底还有没有什么没说的?!”
哈里被母亲的目光刺得一缩,避开视线,有些不耐烦地快速摇了摇头,嘟囔道:“没有!该说的都说了!就那些破事!”
法兰克夫人转回头,看向布鲁,脸上带着疲惫和确信的表情:“很显然,没有了。他不敢对我隐瞒什么。”
布鲁微微颔首:“那么,夫人,我需要提前,明确一下我们的协议范围。我收取的三十八万费用,是基于您目前提供的信息,用于完成您指定的两项内核任务:取回视频和销毁尸体。”
“这笔费用,不包括应对任何因您儿子隐瞒,或遗漏信息而导致的意外突发状况。如果在行动过程中,因为任何未被披露的细节,引发了新的麻烦或危险,处理这些‘意外’将需要另行议价,并且所产生的额外风险和成本,与我无关。我只对我承诺的两件事负责。”
法兰克夫人点了点头:“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布鲁不再多言,微微点头示意,转身向客厅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