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没好气地瞥了艾米一眼,红色墨镜后的电子眼扫描柜子里的手机堆。歧路司系统锁定了目标:“那部粉色的,对,就是那部粉色三星。”
艾米从手机堆里找出那部粉色手机递给布鲁。
布鲁举起手机对准女小偷:“谁偷的?”
女小偷忍着腿上的剧痛,声音发颤:“是是我偷的。”
布鲁的枪口微微抬起:“从哪偷的?”
女小偷结结巴巴地回答:“街街上。”
“街上?”布鲁问道:“从什么人手里偷的?”
女小偷眼神闪铄:“我我忘了。”
布鲁的眼神冷下来,步枪抬起对准女小偷的另一条腿。
女小偷发出惊恐的尖叫:“我真忘了!真的记不清了!”她整个人蜷缩着向后挪动,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血痕。
布鲁没有丝毫尤豫,举起步枪对准女小偷的另一条腿再次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房间里回荡,女小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另一条腿顿时血流如注。她痛苦地蜷缩在地板上,身体因剧痛而不停抽搐。
布鲁冷漠地注视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女小偷:“在你失血过多昏迷休克,提前去见上帝之前,还有最后60秒时间。59、58、57”
倒计时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女小偷腿部的鲜血在地板上不断蔓延,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泊。
女小偷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著,试图撕扯衣物来包扎伤口。布鲁冷冷地瞥向艾米,发现她正不忍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小偷。
“你很同情她?”布鲁的声音里带着审视。
艾米连忙收回目光,轻轻摇头。
布鲁用枪口指了指满柜的赃物:“这部手机是自己长腿跑到她家来的?嗯?”
他的声音逐渐严厉:“如果她不偷这部手机,手机会出现在这里吗?手机不在这里,我们需要来这里吗?我们不来这里,她现在应该正和同伙商量着怎么销赃快活呢,这也怪我?是我教她偷东西的?嗯?”
艾米低下头,不敢再看地上的惨状。
布鲁的枪口重新指向女小偷:“40秒。现在你应该感觉到浑身发冷,视线开始模糊,还有头晕恶心。”
女小偷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终于崩溃地哭喊:“在猪头酒吧外面!就是猪头酒吧!”她的声音因为失血而越来越微弱。
布鲁抿紧嘴唇:“妈的,查了一圈又绕回去了?”
女小偷虚弱地哀求:“救救我求你了”
布鲁冷漠地摇头:“救不了。你这种情况必须15分钟内,输血抢救才有一线生机。”
他看了眼地上不断扩大的血泊:“你大概率是死定了。下辈子注意点,别当小偷了,好吗?”
布鲁起身将那部粉色三星手机抛向艾米,她慌忙接住。
布鲁的手重重按在艾米肩上:“这就是黑帮做事的方式。你以为是在过家家?”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这一行就是这样,你要么害怕了就滚回街上站街,要么就下定决心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想浑身腐烂死在垃圾堆里,就给我好好看着,慢慢习惯,认真学。”
布鲁最后说道:“你知道吗?得了那种病的人,死后烧出来的骨灰是粉色的,很漂亮。”
他的目光扫过艾米手中的粉色手机:“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粉色?反正我讨厌这个颜色。”
他拍了拍艾米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外。皮鞋踏过血泊,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
布鲁头也不回地说道:“在那傻站够了就跟上来。”
艾米慌忙把手机塞进口袋,小跑着跟上布鲁的脚步。她边走边急切地解释:“老大,我就是还没习惯不是想放弃,更不是想回街上。”
布鲁看向她:“你其实很不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赞许:“见了这么多死人,一次都没吐过,你自己没发现吗?”
他微微俯身,直视艾米的眼睛:“这已经是做黑帮的天赋了。很少有人看着同类变成尸体还能不吐的。”
布鲁大步走向楼梯间,艾米紧随其后。
她忍不住问道:“老大,我们现在去哪?”
“回猪头酒吧。”布鲁的声音带着些许烦躁:“线索又绕回去了,只能从那里重新开始。”
两人回到兰德酷路泽上,车辆穿梭在纽约,最终再次停在了猪头酒吧附近的街角。
布鲁凝视着车窗外闪铄的霓虹灯牌:“如果手机是在这里被偷的,说明在酒吧掉包的人还没来得及查看内容。真正想要这部手机的人,需要的肯定是里面的信息。”
他转向艾米:“去附近找找有没有监控摄象头。你的体型不显眼,适合做这种侦查工作。”
艾米点点头走落车,警剔地环顾四周后,朝着街角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
布鲁目送她离开后,这才取出那部粉色三星手机。红色墨镜后的歧路司电子眼激活,开始对手机进行深度破解扫描。数据流在视网膜上飞速流淌,加密系统正在被层层攻破。
这部手机的防火墙在歧路司系统面前不堪一击,短短两秒内所有数据屏障全面崩溃。
布鲁的视野中涌出海量信息——通讯录联系人、照片视频、浏览记录、各类应用的缓存数据。
他利用脑机接口与“黑墙”ai进行高速协同处理,数据流被快速筛选分析。成千上万条信息在神经突触间流转,他在海量信息中快速搜寻,查找那个掉包者真正想要获取的关键内容。
三张照片和一段通话录音被“黑墙”ai筛选出来,在布鲁的视野中高亮显示。
照片内容是一份详细的行程安排表,从会面人员和地点安排来看,布鲁认出这是法兰克夫人的日常行程计划。
他点开通话录音,两个声音在录音中出现:
“狗”的声音充满焦躁:“我可以提供情报,但作为交换,你们必须帮我重获自由。我他妈受够那个老太婆了!”
陌生人的声音:“可以。但援助力度取决于情报的价值。”
“狗”,我带了份情报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