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如鲸汲,气沉丹田。
呼似蚕丝,涤荡浊烟。
闭息存真,神归脐踵。
恍若胞中,太和自生……”
院子中,徐若林扎着马步,手心向上,听着安妙筠传授的吐纳口诀,认真感受着那虚无缥缈的灵气。
“感受到了吗?”
“有点…”
“感受到了什么?”
“感觉腿有点酸。”
“……”
马步扎了十几分钟,徐若林双腿酸痛不得已睁开了眼,什么所谓的灵气他没有感受到,只能闻到仙子身上载来的淡淡清香。
安妙筠默默看着他,片刻后开口:“虽然我现在没有办法测试你的灵根,但是你的资质应该…有点欠缺。”
“谢谢,您可真会安慰人。”
徐若林苦笑了一下,难免还是有点失望,本来以为自己50的悟性应该还不错的,但是看来也只是比普通人聪明点。
真是那句话,没有灵根就无法修仙吗?
“不过这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修仙不应该是盘膝打坐双手掐诀吗?”
徐若林晃了晃酸痛的双腿,这怎么还扎上马步了。
“修行之途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凡人之躯经络闭塞,灵台浑浊,要想修行最基本就是先强化肉身,开通经脉,如此才能接纳灵气入体不断淬炼,也有灵根不足之人专注挖掘肉身潜能,踏入体修之路,虽有上限但是在同阶之内一般实力强悍,但无论那种修行之路,肉身的锤炼都是必须的。”
安妙筠缓缓解释着,看着徐若林:“总之,你的身体给我的感觉很一般。”
“???”
你礼貌吗?
“我只是…今天太累了,没发挥好。”
徐若林总感觉这句话太有针对性了,他立马绷直了双腿,不信邪的继续扎着马步。
安妙筠看着他:“你好象很执着修行的事。”
“能修行当然好啊,谁小时候还没有一个当神仙御剑飞行的梦想。”
徐若林按照吐纳的口诀呼着气:“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病殃殃的,对我来说只要能让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的就已经很知足了,毕竟不花钱就是赚钱嘛。”
安妙筠看着他,她沉默了片刻。
就在徐若林扎好马步,手心朝上,闭上眼睛准备再感受一次的时候。
掌心却忽然传来一道清凉的柔软。
徐若林下意识睁开眼,此刻,安妙筠就和他对立而站,她的手轻轻和他的掌心贴在一起,中间还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鸡蛋,指尖都贴在一起。
“我会调动灵气帮你感受,闭上眼沉心认真。”
安妙筠没有任何表情。
徐若林则是看着他们贴在一起的手掌。
精致而轻柔,就象是一块浸润在夏日湖水中的藕粉晶团…
看着安妙筠那没有表情的绝美脸庞,徐若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口诀运转,吐纳呼吸,自两个人的掌心流转出一丝丝波动。
他好象真的感受到了…那游离在空气中极为稀薄的存在,顺着他们的掌心,流入经脉之中。
虽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丝,可身体却象是第一次遇到了九成九稀罕物一样,疯狂的渴求着每一丝灵气!
仿佛浑身经脉,五脏六腑都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发出愉悦的声音。
与此同时,安妙筠竟然也有类似的感觉。
本该稀薄的灵气,可是此刻在两人的掌心处却象是得到了放大,鸡蛋竟然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小,两个人手也慢慢贴在一起的更多,而且…好象贴的越近,效果就越好。
她眉心的莲花印记微微闪铄,感受着对方略微粗糙但异常温暖的手掌传来的奇特触感,两个人的心跳似乎都缓缓重合了节奏。
灵气也象是分别在对方身上环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体内,如此交融融合。
最终,鸡蛋完全消失,两个人的手心也已经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徐若林慢慢睁开眼,感觉浑身都象是得到了一次洗礼。
【叮!
【当前属性:体能40】
【悟性:53】
【精神力:75】
【魅力:30】
脑海里一连串的声响,徐若林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特别通透,身体都轻盈了几分,脑子也格外清醒,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手臂上象是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一样的东西。
“灵气入体,这是身体排出的杂质。”
安妙筠也感觉身体一阵轻盈,往日里她要吸收这样一颗鸡蛋的全部灵气,至少也要一个时辰。
可是这一次竟然不过十分钟,而且效果似乎更好!
“那…是不是证明我也是有灵根的了?”
徐若林还是有点激动,下意识就握紧了手。
柔荑微凉,如若无骨。
差点就十指相扣了。
“抱歉…有点激动了。”
徐若林赶紧松开手,还警剔的后退一步,生怕这位仙子一声剑来就给他捅了。
安妙筠却异常平静的收回了手:“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具备灵根,但是至少…你还算有些资质,以后坚持吐纳修炼,至少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这就足够了。”
徐若林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他还抱拳对着安妙筠有模有样的鞠了个躬:“多谢仙子!”
延年益寿还不敢想,但是百病不侵这一条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安妙筠从未生过病,不知道对于凡人来说百病不侵究竟有多么宝贵。
但是看着他这么开心的模样,她的嘴角微微一动,最后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不用谢,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旋即她转过身直接回了房间。
徐若林看着她平静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不小心抓了她的手,她竟然没有生气…
方才那一瞬间的柔软清凉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几分馀香。
看着身上排出的杂质,他也没想到自己身体里竟然还有那么多脏东西,赶紧去了后院洗个澡。
而此刻,安妙筠面无表情的进入房间。
关上房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方才那略有粗糙却异常温暖的触感也象是还没有消散温度…
她另一只手轻轻复在胸口,心跳也微微加速。
安妙筠银牙轻咬,明明今天帮他只是为了还他的人情,一点点抵消他们的因果,可是每次好象都适得其反了。
她看着床边的长剑,自己刚才竟然下意识不是想要拔剑,而是…
她说不出来,只是清冷的脸颊越发朦胧几分薄红。
曾经那个高冷神秘的圣女,此刻竟然蹲下身子,就象是有几分纠结委屈的小女生,抬起手指轻轻戳了戳长剑。
“都是你,为什么不自动护主呢…”
沉睡的剑灵如果知道此刻,一定会忍不住吐槽:“家人谁懂啊……为我发声!”
只是她不曾知晓的,就在她的丹田深处,那被层层封印的蛊毒,也象是得到了一丝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