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昏暗,但江婉卿迷糊间,依稀能看得清来者的面容。
她心一颤,想要起身,可浑身使不上什么力气。
“我……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屋子,你走错地方了。”
江婉卿眼疾手快拉过被褥,将自己的身子盖好。
“我走错?”
贺时晏目光灼灼,嗓音低沉。
男人压迫感十足,让江婉卿无法直视他的双眸。
她没有想到,昨日自己还夸好看的贵客,今夜就这般近距离见到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你的确走错了,你是贵客,你的屋子不该是在这里。”
听到这话,贺时晏抬手直接扣住了江婉卿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江婉卿,你最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男人的目光穿透力十足,江婉卿对上的时候,那盖在身上的被褥瞬间滑落,露出了她白淅光滑的香肩。
因为中了媚药的缘故,她双眸闪着泪光,脸颊泛红,几缕发丝垂落下下来,见我尤怜之态。
薄纱之下,绯色小衣隐约勾勒出凹凸的轮廓,勾人心魄。
若是贺时晏没有猜错,江婉卿估计就是林知州口中说要献给他的美人了。
这份大礼,他很喜欢。
江婉卿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十分不解。
“我说……你走错屋子了!我也不是什么江婉卿。”
听到这话,贺时晏眼中充满了疑惑。
可他很确定,眼下的人就是江婉卿!
难不成是那一夜她滑落滚下去的时候失忆了?
贺时晏:“你不记得我了?”
江婉卿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我是你的夫君。”
贺时晏这话一出,江婉卿虽然意识迷糊,但也不至于听不清这话。
她的反应,男人都看在眼里。
这个模样,贺时晏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江婉卿是失忆了。
若是没有失忆,那么眼下的她定会反驳。
可是江婉卿并没有。
不过还好,兜兜转转回到了他这里。
想着,他直接拉开被褥躺了上去。
江婉卿还没有回过神,昨日她说好看的男子,现如今躺在她的床榻上,还说是她的夫君……
男人清冷的沉香萦绕在她鼻息间,床榻不大,江婉卿睡在最里面,身子本就有一团火的她,现如今更是热了几分。
“你真是我夫君?”
两人同床共枕,距离十分近,江婉卿的嗓音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问出这话的时候,她忍不住侧过身子,微微仰头,目光盈盈,看向睡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贺时晏望着她这个模样,只感觉那火苗更甚了。
他低低地“恩”了一声。
这声刚落下,江婉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她的呼吸瞬间紧了几分,那抵在他胸膛的手,下意识没了反抗。
面对这个行为,贺时晏的吻愈发肆意热烈。
失而复得的感觉,将他整颗心填满。
真好,他的婉卿终于回来了。
她没有死。
对她克制的思念和欲望,此刻轰然爆发。
他一边扣着她的后脑勺,一边情不自禁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紧紧扣住。
掠夺更加疯狂。
“你……你……”
江婉卿红着脸,微微挣扎。
可那纤细的双手却被他抓住,高举在头上……
“这样,相信了吗?”
贺时晏趁着呼吸的片刻,贴近她耳边,嗓音带着哑意询问。
男人呼吸灼热厉害,悉数喷洒到她脸上上。
江婉卿脸颊瞬间热了,连带着身子忍不住火热。
贺时晏额头与她相抵,眸色又沉又暗,气息很乱。
“你可知林知州今夜意欲何为?”
江婉卿摇了摇头,但她知道自己很难受。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忍不住主动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难受……”
她语气中透着几分委屈,泪水顺势滑落下来。
长得这般清隽,她就尝尝味,应该是不亏吧?更何况,他还说是她的夫君。
体内的热意,由不得江婉卿多加乱想。
眼下的她,急需解药。
想着,她直接一把将男人拉了下来,主动献上吻。
林知州一直都在等着消息。
只见时间过去一点一滴,那安排好的屋子里面,没有传出要把香儿扔出来的消息。
他紧绷的面容,止不住露出了喜色。
就连身旁的老婆子见状,“大人,看来香儿姑娘成功了!”
毕竟以太子的性子,估计一发现不喜欢的话,当即就把人撵出来了。
可是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
林知州不禁摩挲着自己的扳指,笑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今夜特地在酒里面多添了好些补药。”
当时敬酒的时候,他特地说这是药酒,能放松身子,助好眠的。
两位贵人没有多想便喝下去了。
不过太子殿下更为多喝了一些。
“大人果然英明,老奴也在香儿姑娘的汤药里面多加了不少剂量。”
“好好好!既然太子殿下看上了她,那么你快让人去烧好水等着。”
这干柴烈火的,林知州想想都觉得刺激。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沉大娘耳边,她本来还有些担心香儿入不了贵人的眼,可现如今听这话。
她不禁激动捏住了自己的帕子。
太好了,那么她逃离罗大壮的几率就大了很多。
想着,她不由往正堂过去,给林知州磕了两个头。
“多谢大人看上我家香儿。”
面对如此大礼,林知州哪里受得住。
就算香儿进不了东宫,但以太子对她的新鲜感,估计做个外室都不成问题、
即使是外室,但是太子殿下的外室,光是这个身份,他们也得罪不起。
“沉大娘,这可要多谢你寻了位美人给本官!”
话说到这里,林知州似乎是想起了点什么,又道:“去把今夜闹事的那几个女娘给我带过来。”
“让她们在外边跪着,跪到太子殿下醒来后,再看太子殿下如此处置。”
与其等到娇人吹耳边风处置这几个坏事的人,他倒不如先巴结好,主动把人送到面前。
想着自己做的这一切,林知州止不住开心搓手。
他就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当初太子殿下还跟他说不要,可眼下……都出不了屋子了。
“得了。都去歇息吧。”林知州清了清嗓子。
此时,屋内一片火热。
贺时晏没有想到江婉卿如此主动。
奈何他也难受,他望着眼前的娇人,手不禁轻轻抚上,哑声呢喃:“确定?”
江婉卿点了点头。
她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眼眸更是渗出媚态。
不知道是她身上的体温在升温,还是男人的身体变得火热。
特别当她对上男人的目光,她感觉象是着火一般,无处可逃。
她脑子更不受控制,被他牵着走,压根没有一点思考的能力。
“可看过话本子?”
江婉卿脸颊通红,摇了摇头。
她没有看过,但她知道一点点,可也不多。
男人低头咬住她红得诱人的耳垂。
“要来了……”
……
贺知严翌日醒来,只见周围一片陌生,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洗漱过后,他便走了出去。
按常理,贺时晏应该早就在外边等着自己了,毕竟他不贪睡。
可今日,他推开门却没有看到贺时晏的身影。
林知州听到贺知严醒来,带着人走了过来:“侯爷,昨夜歇息得如何?”
“还不错,殿下呢?是出去办事了还是没醒?”
他更觉得应该是前者,毕竟贺时晏不至于起得比自己晚。
林知州满脸笑意,“殿下还在香儿姑娘屋子里边没有出来呢,估计应该快醒了。”
本来还有些睡意的贺知严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有些难以置信。
“那香儿姑娘是你昨夜安排的美人?”
“正是正是,现如今算是得了殿下的青睐。”
贺知严听到这话不由轻笑了声。
也不知道谁昨日还跟他说,看不上任何一个女子,现如今倒好,流连在温柔乡,至今没有出来。
“你确定真能入得了殿下的眼?”贺知严不由问。
“当然!昨夜可是唤了四次水。”
徜若真的不喜欢,估计一次就够了。
但太子殿下喊的是三次水啊!
贺知严满眼玩味,眼中充满了戏谑。
他之前听说太子还没有开荤呢,没有想到……这般不懂怜惜美人!
江婉卿是被贺时晏穿衣的声音扰醒。
昨夜睡得晚,眼下身子倒是有些酸疼。
她也不知道招惹了一个什么男人,竟然……
江婉卿微微撑起身子,未着寸缕的她,白淅肌肤上透着一抹淡粉,模样十分勾人。
听到幔帐里面的动静,贺时晏停下手中的行为,撩开走了进去。
他将温好的蜂蜜水递给江婉卿。
“喝口水,润润喉。”
江婉卿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有些干哑,刚说出一个谢字都吓到了自己。
贺时晏瞧着她这副羞怯的模样,很难跟昨夜主动大胆的娇人联系起来。
他眉眼多了几分柔和,又道:“我唤人进来给你更衣,待会出来用膳。”
江婉卿点了点头。
贺时晏走出屋子后,瞬间变回了平日那副清冷的模样。
贺知严听到贺时晏醒来,不禁满眼玩味走来,“得偿所愿了?接下来是打算怎么对她?”
贺时晏看向身旁的知谨,平声道:“你现如今先回京,让父皇写好赐婚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