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么知道这些?莫不是去过?”
面对贺时晏的话语,江婉卿难免有些好奇。
“江娘子好奇?”
贺时晏将那白淅的手,牵的更紧了一些。
江婉卿注意力都放在这个事情上,并没有意识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她点了点头。
“走近些我告诉你。”
说着,他牵着江婉卿的手,往自己这边靠近。
随着长街上的灯盏亮起,人越来越多了。
江婉卿看着街上孩童跑来跑去,她为了不挤到人,只好往侧边又靠了靠
这一靠近,她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不经意间轻触她的耳背,嗓音低沉:“去过,跟江娘子擦肩而过。”
炽热的气息扫过脸颊,江婉卿下意识紧绷,灵动的双眸多了几分慌乱。
“擦肩而过?”
贺时晏模样长得不错,即使点着麻子,但那举手抬足的气质,她估计也难以忽视。
怎么在她的印象中,她之前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江婉卿并不知道,眼下她跟贺时晏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顾今安看到。
从他的角度看去,好似贺时晏主动吻上了江婉卿,两人行为举止十分亲密。
他不过是回来的时候,晚了一步去见江婉卿,谁料到……就被贺时晏抢先了一步。
顾今安还记得贺时晏的话,江婉卿估计对他没有感觉。
呵,对他没有感觉,难道就对贺时晏有感觉了?
顾今安倒是不相信。
他跟江婉卿是从小就认识,贺时晏一个横空杀出的男人,能比得过他们旧时情谊?
顾今安刚想走上去,忽然一道倩影出现拦住了他。
长宁眉眼带着笑意,柔声道:“这位就是顾将军吧?本宫久仰将军大名了。今儿个是花灯节,徜若将军不介意,不如跟本宫走走?”
身后的暗影见状,不由提醒道:“将军,是长宁公主。”
顾今安望了一眼江婉卿的方向,不知贺时晏跟她说了什么话,惹得她露出了笑意,两人看似关系十分好。
虽然顾今安没有说话,但是长宁知道他在看哪里。
她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目的。
长宁顺着顾今安的目光看去,嗓音懒懒,不禁又道:“将军是不愿意?”
“抱歉了公主,今夜微臣有事。”
“能有什么事?本宫不是假意偶遇你,是特地打探过你今夜无事才过来的。”
想骗她?没门。
长宁看到顾今安没有说话,接着道:“走吧,今夜花灯节很热闹,我们去看看。”
顾今安眉头一皱,“公主……”
“怎么?本宫的话你也敢反驳?小心我去父皇那里告你一状。”
长宁摇着手中扇子,丝毫不愿退步。
她承认顾今安模样长得不错,可这性子她不是特别喜欢,若不是某人那话,她估计今夜不会来这里堵顾今安。
当时她在宫门撞见江婉卿跟顾今安站在一起的时候,倒是觉得两人格外登对,眉眼不由泛起一抹满意。
偏偏,这时身边的贺时晏,一句话让她笑意瞬间凝住了。
贺时晏告诉自己,她最喜欢的月婉娘子就是江婉卿!
难怪,她第一次看到江婉卿就对她特别喜欢,格外有些亲切的感觉,原来……就是月婉啊。
想到江婉卿给自己的那些信纸,长宁更是喜欢了。
贺时晏那话还点醒了自己一点,徜若江婉卿能做自己弟媳,岂不是自己能看好多画册?
长宁想到这里,唇角不由泛起笑意。
她收回自己觉得顾今安跟江婉卿般配的话,她一下子觉得自己的皇弟跟江婉卿更般配了。
长宁面对顾今安尤豫,她直接一把扯过男人的袖子,直接往后走:“好了,别看了,陪我先去逛逛吧。”
顾今安刚被拉走,贺时晏微微转过头,黑眸看向那个涌动的方向,唇角一勾。
此时的江婉卿正在端详着贺时晏给自己做的花灯,抬眸就看到这个男人笑了,她不由道:“殿下,你在笑什么?”
江婉卿的话语,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望着眼前的娇人,贺时晏抬手点了点手中麻糊丸子的酱,朝着江婉卿那脸抹了一下,笑意不减。
“笑你。”
因为贺时晏的行为很快,江婉卿根本拦不住。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自家白淅小脸上一抹黑糊糊的东西,江婉卿连忙走到旁边的小花镜上,用帕子擦开。
“贺时晏!你怎能这样?”
她一边擦,一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男人。
“黑乎乎的,不好看了……”江婉卿不由小声嘀咕。
这话传到贺时晏耳边,他拿着帕子朝着她的脸凑近,一点点拭去:“好看。”
“哪里好看?”
“江娘子在我心里,不管什么样都好看。”
听到这话,江婉卿心尖一颤,转过头的时候,恰好与男人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轻微的触碰,彼此呼吸萦绕,江婉卿的心更乱了。
男人手上动作没有停下,只是面对她灼灼目光,手微微停了一下。
江婉卿:“你莫要这样看我。”
每次一对视,她都感觉这个男人的眼神不对劲,总能让她想到别的地方去。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她先把话给说了出来。
“哦?我这样怎么了?”
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江婉卿耳骨微微泛红。
贺时晏怕是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双深邃的眼眸,每次对上的时候,总能让她深陷其中。
渐渐地,她的目光就不由往他薄唇看去。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贺时晏,唇角轻挑,视线落在江婉卿微张的红唇上,嗓音压低。
“江娘子,可愿意?”
江婉卿虽然两世是清白,但也不难看出此时贺时晏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脑海不由闪过马车上,男人的热烈霸道纠缠。
眼下来来往往这般多人,又是在外面,她红着脸直接将男人推开。
“这里当……当然不可以!”
江婉卿话音刚落,她拿着手中的花灯,刚准备从贺时晏身旁走过,谁料到,后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贱人,凭什么你能好好活着?老子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说着,对方一身黑衣,持着手中冒着寒光的匕首,朝着江婉卿的方向狠狠冲去。
福生见状,连忙道:“来人!抓刺客!”
“小心!”
面对刺客来势汹汹,贺时晏直接一把抱住江婉卿朝着旁边避开。
虽然躲开了,但还是被对方狠狠划了一道后背。
江婉卿只感觉整个人被撞进温暖胸膛,随后男人沉闷的声音传来。
“贺时晏!你受伤了!”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话音落下,贺时晏气息渐弱,直接晕了过去。
江婉卿看到手中的黑血,顾不得这么多,冷声道:“快将殿下扶到最近的医馆。”
花灯节遇刺这事,很快传入宫中惊动了帝子。
不用多久,几位太医纷纷出宫帮忙救治。
江婉卿看着贺时晏那伤口,眉头紧蹙。
不难看出,对方的匕首有毒,这是希望一招让她毙命。
大夫:“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只是被划伤了,毒还没有渗进去,眼下需要把毒弄出来。”
江婉卿上一世学过药理,面对这个情况,懂得一些。
“大夫先出去吧,我帮殿下弄出来。”
徜若用药用针,效果会慢一些,没有用……来得快。
刚刚情况发生突然,贺时晏没有任何思考直接护住了她,既然是因自己而受伤,那么她有什么可害羞的?
过来的太医,跟大夫的想法差不多,只是江婉卿提出了让她来,他们想到殿下或许也不喜他们碰他,便纷纷退下。
屋子里头剩下了江婉卿跟贺时晏。
她望着床榻上的男人,随后轻轻拉开他后背的衣衫,没有多想,直接俯身。
顾今安和长宁听到贺时晏出事,连忙赶了过来。
只是一来到,就看到太医和大夫都在屋子外边。
长宁有些担心道:“殿下情况如何?”
毕竟这是父皇寻了多年才寻回来的皇子,现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太医拱手道:“见过公主、顾将军。殿下中了毒,不过毒不深,只需取出即可。眼下江娘子在里边帮殿下呢。”
听到这话的顾今安,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受伤位置在何处?”
“在后背,顾将军可以放心,只要毒取出来,殿下并无生命大碍。”
听到后背,顾今安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后背……徜若在别处,眼下他就要冲进去了。
此时屋里面的江婉卿,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
她看到贺时晏后背的血渐渐恢复正常,倒是松了一口气。
还差一点……
想着,她再次俯身。
毒素被弄走,贺时晏的意识渐渐回来了一些。
迷糊间,他感觉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熟悉的淡香萦绕在自己的鼻翼间。
是江婉卿?
江婉卿察觉到人醒了,不由道:“殿下别动,还差一点。”
贺时晏看到不远处那盆血水,不禁道:“江娘子救了我?”
江婉卿:“是殿下救了我。”
若不是贺时晏挡着,估计今夜毙命的人是她。
只听到男人轻呵了声,嗓音有些暗哑:“救命之恩,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