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看到自家夫人这般迅速的模样,更是惊讶了。
“夫人,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切都想好了。”江婉卿毫不尤豫道。
只是,她还没有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沉奕行。
现如今她还在侯府,自然要借助这个机会,给沉奕行和整个侯府最重的一击。
柔儿:“刚刚我听到大奶奶怀孕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夫人了,不过夫人既然想清楚,那么柔儿自然也没有什么说的,不过夫人去哪里,柔儿就去哪里。”
江婉卿看着桌子上的和离书,难免有些恍惚。
想当初她刚嫁进来侯府的时候,沉奕行待她也还可以,只不过洞房花烛夜他没有碰她。
当时沉老太催得紧,她才知道自己丈夫不行这个情况
本以为能相敬如宾过这一世,谁料到……
那只是她自己想象中的美好,现实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跟她相守一生。
江婉卿抚上和离书上的字,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这一世,她终于不用再感受那被困在熊熊大火中,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绝望了。
“柔儿,我们会好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如今她银两不少,画本子也弄起来了,往后的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最主要可以脱离苦海了。
江婉卿莫名感到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此时的贺时晏,大概能猜出自己身份一二,不过他眼下还没有确定。
刚刚江婉卿就差不多可以看到那小红痣了,只是被阮香玉打断了。
没有关系,徜若他真的别有身份,那么更能帮她脱离苦海了,不用等到高中那日。
梦里的那件事,他定不会允许发生。
想着,贺时晏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激动。
福生在旁见状,有些担心:”贡生,你说公主真会见我们吗?”
贺时晏:“我也不好说,但总要试试。”
毕竟他也听到公主那边传出来说圣上的确是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皇子,多年没有找到。
况且,他的玉佩跟公主又这般相似。
既然有不妥,那么便去探一探。
沉奕行听到阮香玉怀上了自己的孩子,瞬间露出了喜色。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给他盼来了。
不过正头娘子是谁,起码他有个孩子了,外边的人不会觉得他身子不行。
“快快快,我要回府,回府我要跟母亲好好说说这事!”
他家香玉真是个大功臣,不能帮他治好了身子,还能为他开枝散叶!
想着,沉奕行的马车不由加快了些。
沉老太君听到这个消息,重重拍桌,“简直是胡闹!”
前段时间,她的大儿就给她托梦,说什么阮香玉背着他寻男人。
她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将阮香玉留在自己这里住。
可谁想到……与阮香玉偷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
沉老太君差点被气得晕过去。
简直是糊涂啊!
“你把两人都给我叫过来,我要亲自问!”
方妈妈在一旁,不禁劝说道:“可归根到底都是件好事啊老夫人,毕竟那个江婉卿肚子没块肉,但香玉有了啊!咱们侯府,也算是能开枝散叶了。”
“况且大奶奶待您也不差,前段时间老夫人都忘了是谁给你掏钱用最好的药?大奶奶一口一个自家人,别说二爷喜欢,老奴都喜欢了。更何况兼祧也不是不光彩啊!”
听到这话,沉老太倒是觉得有些道理。
不过总归对不住她的大儿。
她的大儿为了侯府也不容易,二儿现如今还不算成器。
因为没有子嗣这个事情,奕行所以一直都没有能袭爵,家族长老那边有些机会也不给奕行。
现如今有动静了,那么侯府往后的日子也算好转一些。
方妈妈:“老夫人叫了两人过来,是否要叫那个江婉卿呢?”
老太君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叫她来做什么?公主给她的赏赐,她也不舍得拿些出来!也不知道在她心里,有没有这个侯府呢!她那个性子,也该磋磨磋磨了。”
“奕行这些年真是太宠她了,让她无法无天,现如今没有孩子,就是犯了大罪,先晾着她!”
方妈妈:“若是公主知道我们这般,会不会为那个江氏出头?”
沉老太君更是笑了:“你以为公主傻子?这是我们家事。皇室之人怎能越界呢。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对江婉卿做什么!若江婉卿觉得有什么,也该自己想想原因,离了奕行,离开了侯府,她什么都不是!”
沉老太君这话刚落下,外边就传来了沉奕行的声音,接着便是阮香玉。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江婉卿的耳边。
但她心中早已毫无波澜。
江婉卿继续画着手中的画本子,品着上好的糕点。
而沉老太君那边,从头到尾都是沉着脸。
她没有想到一向乖巧的二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难得心爱之人对自己也有意,现如今还有孩子,沉奕行更是维护了。
“母亲,你就成全我们吧,更何况香玉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可是嫡长孙呢。”
“你这是乱来!”
“哪里乱来了?香玉横竖都是我们家的人,与其你给我寻别的通房和姨娘,倒不如香玉来得好一些呢。”沉奕行又道。
阮香玉坐在一旁,看到自己心上人这般维护自己,心中更是裹了蜜那般开心。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江婉卿算什么?
“婆母,香玉定会好好伺奉您的。”
沉老太君也不是故意为难,听到这话,还是轻哼了声。
没有拒接也没有说别的不好,那么四舍五入就是她认同这件事情了。
沉奕行和阮香玉更是露出了笑意。
沉老太:“既然你知道你肚子里头那块肉尊贵,那么你现在就把中馈交给江婉卿管吧,这段时间你好生养胎。”
只要江婉卿管家,那么公主给她那点赏赐,多少都有补进去。
她不用担心用不到江婉卿的钱!
更何况那个死丫头手中还有这么多!
听到这话,阮香玉倒是有些不肯。
沉老太君一眼看出了阮香玉那点小家子气,冷笑了声:“不是兼祧?这是怎么回事?”
沉奕行也没有打算现在就休了江婉卿,毕竟他跟母亲想的差不多。
若是给了江婉卿权,那么她定会拿出自己的嫁妆,也会借此跟公主帮助侯府。
阮香玉面对这话,心中很是不悦,但表面还是装出懂事模样,“是,婆母为了香玉好,香玉待会就把帐本那些给江婉卿。”
给又如何?江婉卿就准备离开侯府了,到时候权还不是回到自己手中?
想着,阮香玉倒是舒心了。
不过出了院子,阮香玉想到自己今早给的那个和离书,心中多少有些担心,她借此机会,轻轻触碰上沉奕行的手。
“沉郎,你心里有我和孩子的对不对?”
“当然!”
“那江婉卿你迟早会休对吗?”
“自然,只有香玉最得我心。”
说着,沉奕行抬手将她搂入了怀中,毕竟兼祧的事情,府中都传开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只是,他抱着怀中的人,脑海不由闪过了江婉卿那张娇美的脸。
现在他身子恢复了,阮香玉也怀孕了,自然不能伺候他,但是江婉卿就不一样。
难不成她听到阮香玉怀上自己的孩子,心里面不着急、不想伺候他吗?
想到这点,沉奕行瞬间愣了一下。
阮香玉最近十分敏感,察觉到异样,立马抬起头,“怎么了?沉郎?”
“香玉,你之前说圣上有个流落在外的皇子在共生堆里面?”
“是啊,不过沉郎我大概能猜到是哪个了。”
听到阮香玉这话,沉奕行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给江婉卿借种的那个男人也是贡生。
不过对方样貌十分丑,不至于是圣上流落在外的皇子。
江婉卿能有那种命?
沉奕行;“等你身子舒坦一些,可否带我去看看那个贡生?”
“当然可以。沉郎你就相信我吧,我十分旺夫君的,听我的话,绝对能让你平步青云!”
听到阮香玉的话,沉奕行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
路过地下边,见状,有些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然大奶奶不一样了,可老太君还是把中馈给了二奶奶,这样来说……这个大奶奶估计管家也不怎么靠谱。
大概是床上那点功夫了得,所以才把二爷忽悠团团转,留在侯府继续伺候。
不然象大奶奶这种人,早被赶去伺奉大爷的牌位了。
贺时晏听到阮香玉怀孕的消息,脸色瞬间沉了。
“她有什么反应?”
他一边走出公主府,一边冷声询问。
福生:“江娘子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好象也没有要和离的意思,一如既往在侯府中过寻常的日子。”
贺时晏听到这话,倒是十分不悦。
“直接回去。”
竟然都被欺负到脸上了,她都没有要和离的意思,他只能夸她一句好忍耐!
沉奕行就这么好?
江婉卿并不知道贺时晏反应这般大,她刚消食回来的时候,便让人在屋子后边的浴房放水,因为出了一身的汗,她十分不适。
柔儿把水放好后,便出来了。
因为江婉卿没有要人服侍沐浴的习惯。
她也没有想那么多,跟以往那样,褪去了衣衫后,才缓缓走进浴桶,随后一点点沉下身子。
偏偏这时,后边传来了脚步声。
江婉卿闭着眼,沉浸在这一片温热的放松,温柔的嗓音现如今有些懒懒。
“我不是说了,不用伺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