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突破了!”
雪地里,周乾心中充满了喜悦,感觉到浑身上下仿佛用不完的力气,他内心感叹,这种努力后有所收获的感觉,真不错啊。
虽然修炼混元手至今,已有八九个月,每日勤练不辍,才有这个结果,颇为的辛苦。
但是,他不怕辛苦,只怕自己的辛苦没有回报!
他知道自己每天修炼都能增长功力,所以每天都是干劲十足,默默的修炼,终于等到今日的质变。
“到了练肉层次,我的千层浪杀招,应该能使出来了。”
周乾心中暗暗的道。
解玉功除了抽丝剥茧这一套拉扯的招式外,还有分筋错骨、千层浪、点睛手三大杀招。
他之前只学会了抽丝剥茧和分筋错骨,后两者却没有学会。
其实后面两个杀招,只有点睛手比较难,需要一些悟性,而千层浪是需要比较深厚的功力才能使出。
到达练肉修为,就是具备基础的条件了。
此时虽已入夜,周干练武后耳聪目明,借助月光却是勉强能够视物。
他目光转过,盯住了院子里那个二百斤的石锁,忽然双手朝着两边一扬,整个人以飘逸的姿态朝着那边奔去,动作迅捷如飞鸟,赫然是鸿鹄功!
这些时日以来,他也将鸿鹄功的第一层赶雀,修炼到了大成水准,所以行动间比以往更加的迅捷有力。
只是赶雀层次还没有轻身功效,所以他每一脚都扎扎实实的踩在雪地里,令得雪泥纷飞。
他三两步来到石锁前面,力量汇聚于右掌,猛然一掌拍出!
这一掌打出,体内气血如海浪奔涌,混元腾旋,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气血浪花,全身皮肤都隐隐泛红,通过右掌尽数打出!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二百斤的石锁被他手掌一拍,倾刻间碎裂化作十数块,其直接被手掌击中的部分,更是尤如齑粉,威势惊人!
而周干的右掌,只是沾染了些许石粉,皮肉毫发无损!
周干把手上石粉拍掉,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他果然可以使出千层浪了,这个威力也没有让他失望,称得上是一大杀招!
而且,他刚才只不过是气血掀起两朵浪花而已,掀起的气血浪花越多,这一掌的威力就越强!
当然,他需要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
据说将此招练至化境,能够掀起千层浪,一招打出,连山都能打得粉碎,这也是这一招名字的由来。
他摇摇头,感觉书里的描述有些夸张了。
气血掀起千层浪,身体真的能够承受吗?
他现在掀起两层浪,都感觉体内隐隐有些不舒服了。
无论如何,他估计练到后面十层浪是能做到的,到时这一式杀招想必能够给他带来更多惊喜。
接下来半个月,周干每日依旧是勤奋苦修,只不过不是修炼混元手,而是摔碑手!
解玉功共分三层,第一层混元手,第二层就是摔碑手,练肉须摔碑!
其具体的修炼方式,便是拿着一块大约三十斤重的、四四方方的石头,在两只手上不停的换来换去,最后摔在地上。
摔得石头一分为二,便是入门,一分为四则是精通,若能摔碑在地,均分为八块,就是摔碑手大成了!
令周干苦恼的是,半个月下来,他摔坏了不知道多少块石头,可是他的摔碑手却连入门也没有。
石头摔在地上,要么是碎裂成许多块,要么就是摔成不规则的两块,无法精准的一分为二,就连大概的分成两半都做不到。
看来,解玉功的第二层果然没有那么容易,难怪孙岳一直卡在这个境界。
周干暗暗的道,随即算了算日子,距离孙岳去浮云寺,已经有整整八个月。
期间孙岳只回来了一次,然后就匆匆回去浮云寺,又待了几个月,至今未归。
一般寺庙这种雕塑,再难做,也就半年左右而已。
要不是孙岳一直有来信报平安,而且说了浮云寺不止做一个佛象,他都以为孙岳出事了。
孙岳对他有知遇之恩,而且教了他解玉功,他当然是不希望孙岳出事。
这日,天上又飘着雪。
周干正在院子里琢磨着如何练好摔碑手,突然一个争吵的声音传来:
“李队长!
“我把上百个学徒交给你,足足八个月过去了,怎么连一个练皮武者都没有练成?
“这些日子以来,你可是每月都跟我说,快有人突破了,让我加大资助力度。
“我每月的银两……”
这是庄主王泉兴的声音!
周干耳朵微动,听着这些话语里的意思,自己算算日子,果然又到了每月检验学徒修为的日子。
王泉兴一向对李锋那些人不太满意,想要培养自己的护卫力量。
所以,除了暗中培养周干之外,他还将隐玉山庄大部分的学徒,都送去习武。
他想着李锋再怎么样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武者,虽然收钱黑了点,好歹真的能做事。
再加之每月花大把钱养着李锋,他已经没有太多的银两,再去雇佣其他武师来教导学徒习武。
所以,他也就将学徒都送去护卫队。
结果,八个月下来,竟是连一个练皮武者都没有诞生!
今日王泉兴失望至极,忍不住开口质问李锋。
周干悄悄将院门打开一丝缝隙,就见王泉兴穿着一身棉袄,带着几个低头的学徒,在雪地面对李锋几个衣衫单薄、身材健壮的护卫。
面对王泉兴的质问,李锋只是微微冷笑,说道:
“他们学不会,我有什么办法?庄主难道以为,练武随便什么人都能练么?”
说罢,他不等王泉兴回话,转身带着几个护卫扬长而去。
“你……”
王泉兴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李锋背影的手微微颤斗,最终咬咬牙,也没有什么办法,带着几个学徒离开。
周干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这李锋只会使尽各种方法刮钱,真不知道庄主为什么一直不辞退他。
难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周干目光闪铄着,最终还是关了院门,转身继续苦修。
天色渐渐昏沉,斜阳落山,夜幕笼罩大地。
深夜。
还在院子里琢磨摔碑手的周干忽然目光一闪,转头看向侧墙外。
哒哒哒……
一个个轻微的脚步声,从他院子旁边过去,啪嗒!似是翻墙进入了隔壁小院。
“啊!你们是……”
一个泥雕师傅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听几个击打之声,那些人的脚步声迅速远离。
周干纵身一跃,施展鸿鹄功轻易的跳到院墙上,夜色中只见三四个人朝着隐玉山庄外而去。
其中一人肩膀上扛着人,似乎便是隔壁的泥雕师傅。
周干目光一凝,又是李锋放贼进来?而且这次,还抓了人,难道要绑架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