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站起身,于生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动作略显急促慌乱。
这是一个新人应有的礼貌。
“理论已经聊得够多了。”
马库斯微微一笑。
“走吧,李铭,我带你去看看,我们为人类选择的真正道路是什么样子。”
“真正的道路?”
于生露出惊讶和期待交杂的神情。
“跟我来。”
马库斯当先朝咖啡厅外走去。
于生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走出咖啡厅,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一名司机正站在车旁,见到马库斯出来,立刻躬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于生的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脸上闪过徨恐。
马库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闪而过的神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似乎很享受这种微妙的压力。
他语气随意地解释道:“别紧张,李铭。我今天刚好在附近处理一些事务,顺路而已。上车吧。”
这是真话,马库斯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新人主动过来接人。
“是,谢谢马库斯先生。”
于生低下头,做出感激和受宠若惊的样子,小心地跟着马库斯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后座。
司机激活车子,导入罗马大道上的车流。
马库斯没有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似乎在于生面前无需再刻意维持交谈。
于生也乐得清静,目光投向窗外,看着古老的建筑向后飞掠,心中快速分析着可能的去向和应对方案。
车子并未在罗马市内行驶,而是驶向了郊外。
周围的建筑变得稀疏,景色被大片的农田和起伏的丘陵取代。
约莫四十多分钟后,车子拐下主路,驶入一条私密的林荫道。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五针松,阳光通过枝叶缝隙洒下光点。
前方出现了一道黑色铁艺大门。
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上的柏油路,远远可以望见一片依山势而建的庞大庄园轮廓。
让于生注意的是,并非只有他们一辆车。在他们前面,已经有好几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轿车正在依次通过大门,缓慢驶入庄园。
“马库斯先生,这里是……?”
于生忍不住好奇问道。
马库斯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语气带着一种神秘。
“今天晚上,这里将举行一场宴会。”
他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于生,“你很幸运,李铭。学派的领袖,本杰明先生,今晚会亲自在这里进行一场演讲。”
“领袖?本杰明先生?”
于生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睁大,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我能听到他的演讲?”
“当然,这就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
马库斯满意于生的反应。
“仔细听,用心去感受。本杰明先生将要阐述的,就是我们飞升学派为这个迷茫的世界指明的、唯一的道路。”
他们的车子随着车流缓缓驶近庄园主建筑。
那是一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庞大别墅,白色的外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别墅前是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一个天然湖泊,倒映着对岸苍翠的山丘,景色极为优美。
车子在别墅的大门前停下。
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形健硕的保镖上前。
他们显然认识马库斯,看到他,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躬敬的神色,微微躬身点头致意,并没有要求查看任何证件或邀请函,就直接示意放行。
“马库斯先生!”
保镖低声问候。
马库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带着于生走下汽车,径直朝着别墅内走去。
于生紧跟在他身后,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到处都有这样的保镖。
他能感觉到那些保镖看似随意站立,实则站位巧妙,封锁了所有可能被突袭的路径,眼神扫视着每一位进入的客人和车辆。
安保级别相当高。
走进大门,是一个挑高极高、装饰奢华的大厅。
已经有数十人聚集在这里,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这些人衣着光鲜,大多看起来是社会精英模样,有男有女,年龄跨度也不小,但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混合着期待、好奇。
看样子都是和于生一样的新人。
马库斯一边带着于生穿过人群,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到这些人了吗?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新人,是对学派理念有浓厚兴趣、经过筛选的潜在成员。今晚,他们都是来聆听本杰明先生的指引的。”
于生看着周围这些同道中人,脸上配合地露出一种找到组织的归属感和对未来指引的渴望。
他小声问:“马库斯先生,本杰明先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库斯的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敬。
“他是一位智者,一位真正看清了世界本质和人类命运的引路人。他的智慧,远超你的想象。”
听马库斯的描述,似乎跟艾琳娜描述的先知很象。
这么顺利?不是说都不出现的吗?
对了,也不知道艾琳娜他们在不在。
他拍了拍于生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
“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李铭。听完今晚的演讲,你会对之前所有的困惑,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马库斯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了两杯香槟,递给于生一杯。
于生连忙双手接过,显得有些拘谨:“谢谢您,马库斯先生。如果不是您,我恐怕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样的层面。”
“这是你自己的缘分和悟性。”
马库斯抿了一口香槟,看着周围的人群。
“学派需要新鲜血液,需要象你这样有热情、有潜力的年轻人。记住,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保持开放的心态。我们所走的道路,或许在世人看来是离经叛道的,但唯有如此,才能抵达真理的彼岸。”
他的话语充满了蛊惑性。
于生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因激动而有些颤斗。
“我明白,马库斯先生。我会用心听的。”
马库斯看着他,愉快地点了点头。
在于生完美的表演下,他几乎已经确信,自己为学派发掘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好苗子。
这时一个女声从远处传来。
“干什么!我是被邀请来的!真是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