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马拉松比赛是奥运会的结束项目一样,我们的转播也接近了尾声,在精彩的赛事之外,每一届奥运会都令主办城市和主办国家留下了鲜活的时间剪影,而今年的北京奥运尤其夺目”
“因为赛里斯的崛起和不断的变革,不仅在今天是全世界瞩目和谈论的焦点,在可预见的未来,也将如此”
“刺啦”声暂时掩盖了电视机的背景音,随着一颗鸡蛋被敲入融化了黄油的煎锅之中,蛋清中的蛋白质和还原糖混合着油脂在高温作用下发生美拉德反应,形成赋予绝佳食物风味的类黑精类物质。
炉子另一边嘟嘟沸腾的锅中汤色奶白,散发着另一种不同的,但更加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尼克麻利的将煎鸡蛋盛起,锅里剩下的黄油也没打算浪费,重新往里扔了几片生菜叶子,用铲子微微按压几下才关掉炉火。
电视机中nbc资深体育节目主持人鲍勃·科斯塔斯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
“这个国家幅员潦阔,人们的生活方式各异,历史源远流长任谁都难以一下看清,不过在这届奥运会中,我们不必对国际关系有深入了解,也能感受到赛里斯人民发自内心的热情”
尼克听到这里不由会心一笑,或许是因为这个年代的赛里斯尚未彻底崛起,阿美莉卡多少还保留着几分自信和包容。
等再过个十来年,哪怕是相比bbc和n都要客观的nbc,也不再可能出现这种毫无偏向性的评论内容了。
夏末的波特兰相当湿热,但在这处中产社区中,依旧有晨起锻炼的人。
身材曼妙的白人女孩从房前的人行道经过,转头刚好和站在厨房窗前精赤着上半身,露出胸腹间清淅肌肉线条的尼克对视。
“诶,小心!”
在尼克的提醒声中,女孩一头撞上了路边大树。
“你没事吧?朱丽叶。”尼克连忙打开窗户关心问道。
“我没事,早上好,尼克。”女孩慌乱的打了个招呼,便一手捂胸一手捂着额头,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街道上。
一辆略显老旧的灰色福特水星轿车缓缓停在屋前车道上,从车上下来一名身材高大魁悟的黑人,刚好见到这一幕不由失笑摇头。
他长着一张与好莱坞着名黑人喜剧演员艾迪·墨菲有着三分相似的脸,大鼻子厚嘴唇,上唇和下巴各留了一撮小胡子。
虽说是黑人,但就象许多非裔美国人一样,肤色相较他们非洲的同胞要浅很多,更接近于棕褐色。
“啊哈,早上好,尼克,我几乎隔着整个街就闻到香气了。”
这家伙隔着窗户朝里面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的从花坛下摸出备用钥匙,自己开门进屋。
“刚才那个是在宠物医院上班的朱丽叶吧?听说她有个非常有钱的牙医父亲,我也想有这么一个每天从窗前经过的美女邻居。”
“早上好,汉考克。”尼克抓起扔在椅背上的t恤套上,没接这家伙关于美女邻居的话题,而是问道,“煎蛋汉堡我只做了两个,够吃吗?”
“随便吃点就行,你知道的,我一般不吃早餐,”
嘴上这么说着,汉考克却搓着手迫不及待坐到了餐桌前,抬头看向电视机。
“见鬼,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东方国家居然这么美。”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信誓旦旦的表示,“下次度假一定要去那里看看。”
尼克笑容顿时变得有些苦涩,作为一个白皮黄心的重生者,他早就想回去看看了。
但这个世界似乎对他有种莫名恶意,每次当他准备好出行,就会冒出各种奇奇怪怪的阻碍,甚至就连买好的机票都会因为突发的恶劣天气而取消航班。
在通过各种方式尝试十多次未果之后,尼克终于认清了现实,无奈放弃。
那片他曾经熟悉的土地就象是被笼罩了一层结界,专门针对他这个重生者的特殊结界,禁止靠近,包括蛙岛在内。
汉考克对好友的乡愁一无所知,好半天才从赛里斯的大好风光中回过神来,“所以,我们总共得到了多少枚金牌?”
“36枚,排名第二,不过奖牌总数是112枚,依旧是第一名。”
尼克将夹着鸡蛋碎和生菜的汉堡和一个空碗放到他面前,又端上汤锅介绍道,“昨天在集市上买的羊肉,据说是上好的汉普夏羊羔,试试味道怎么样。”
汉考克掀起锅盖,不带丝毫膻气的羊肉汤香让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老伙计,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尼克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色泽如牛奶般乳白的肉汤,往里撒了点白胡椒粉,又将瓶子往对面推了推,提醒道,“别加太多了,容易盖住本味。”
羊肉汤配汉堡包,从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中西结合的羊肉泡馍,发汗祛湿又解饱提神。
汉考克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煎蛋汉堡,又呼呼噜连干了两碗羊肉汤,抹了把鼻尖沁出的细汗,靠在椅背长吁一口气。
“我好久没在早上吃这么饱了,说真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一样做个警察,明明开一家餐厅更能发挥你的才能。”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尼克将视线从电视机方向收回,此时画面已经从赛里斯各地的风景变成了奥运会场的精彩瞬间剪辑。
赛里斯跳水梦之队、菲尔普斯、杨宗纬、程菲、伊辛巴耶娃、博尔特、大小威廉姆斯、娜斯佳·柳金;
用金牌告慰逝世妻子,引得全场观众泪崩的德国举重运动员施泰纳,当然还有泪洒田径赛场的刘飞人等等等等,堪称人类群星闪耀时。
这是最好的时代,但谁也想不到在短短十多年后,瘟疫,战争,饥饿将尤如神话传说中的末日骑士般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