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
赫敏看着夏尔,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清淅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情。
她脸色涨得通红,那双总是闪铄着聪慧光芒的褐色眼睛此刻微微湿润。
她低声嗫嚅,似乎在尤豫,但片刻后轻咬嘴唇,还是道了一声。
“夏尔。”
“刚刚……都是你做的吗?”
夏尔愣了一下,心头一跳。
难道赫敏竟如此敏锐,察觉到了刚才她之所以滔滔不绝,是因为自己治疔魔法的副作用?
“你说什么?”
“刚刚我做什么了?”
“赫敏,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就在夏尔含糊其辞的时候。
赫敏深深吸了口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不,我很确定,肯定是你。”
“练习变形术的时候,是夏尔你偷偷用治疔魔法帮我缓解了疲劳,对吧。”
“还有后面,我在那里滔滔不绝,让所有人都忍受不了的时候,是夏尔你照顾我的感受,把我带到一边,独自承受我的唠叼。”
说着说着,赫敏眼框里扑簌簌的有泪水闪动。
“抱歉,我有点激动。”
“总之,我只是想说,从霍格沃茨特快上我就想这么说了。”
“夏尔,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看着泫然欲泣的赫敏,夏尔呆了片刻。
“啊?”
“不是,赫敏……”
赫敏摇了摇头。
“不用跟我解释了,夏尔,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难堪。”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总是照顾别人的感受,那样太委屈你了。”
“下次如果我又犯了老毛病,你可以直接打断我的。”
这时候,赫敏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抹了一把眼泪。
“我差点忘了,下节课还有课呢。”
“再见了,夏尔。”
看着赫敏匆匆离开的背影,夏尔也深吸了口气。
“谁说好人没好报的啊?”
“瞧瞧,瞧瞧,我帮了人,人家能不知道吗?”
“看来我的助人之道,相比起帮助伊莎贝拉那时候,已经又上了一个台阶。”
此时,他的视线落在系统光幕上。
经过这节变形术课程,他升级治疔魔法的消耗几乎回来了一大半。
助人为乐点数的总数来到了2112点还多。
这令夏尔更是感叹。
“善良是会有回报的,人在做,天在看,古人诚不欺我啊。”
“助人之道,一刻都松懈不得。”
“继续,让我看看还有没有人需要帮助。”
旋即。
趁着距离獾院要上的魔咒课还有一段时间,夏尔独自在霍格沃茨城堡之中穿行,试图能再触发几个助人为乐任务。
但让他颇感可惜的是,一整个上午过去,不管是走廊、庭院还是图书馆附近。
甚至包括獾院上的第一节魔药课,都没有更多的助人为乐任务被触发。
毕竟在霍格沃茨之中,绝大部分时候的生活都是一种步入正轨的宁静。
不管是教授还是学生,其实都已经很习惯这里的生活了,并不会遇到太多的问题。
哪怕是刚刚到来的一年级新生偶尔碰到一些麻烦,教授和高年级学生也都很乐于提供帮助,并不会有太多的麻烦能让夏尔碰到。
“可光指望哈利他们,也未必能获得几个任务。”
“更何况,我自己大部分时候还要在獾院进行课程,这机会就更少了。”
这也令夏尔在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都有些神思不属。
“不能指望着小巫师和教授们天天都有麻烦。”
“得有更稳定积攒点数的渠道才行。”
夏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前衣襟下温润的植语者吊坠,感受着它带来的淡淡草木宁静感。
脑海中回想起了刚下霍格沃茨特快时,在那棵老橡树身上获得的任务。
虽然点数很少,但植物从发芽到生长,碰到的麻烦事那可都不少,提供的点数胜在稳定。
更何况,如果夏尔能从一些神奇草药身上接到任务,其奖励点数未必就比帮助小巫师要少。
想到这,夏尔也是轻呼了一口气。
“正好,下午就有草药学课程,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在夏尔的焦急等待下,终于到了草药课的时间。
由于是自家院长的课程,并且草药课在一年级课程中占比是最多的,哪怕是冒失健忘的小獾们也都是早早的来到了上课的温室。
下午的阳光通过温室巨大的弧形玻璃顶棚,洒下温暖明亮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殖质和无数奇异植物混合的浓郁气息。
斯普劳特教授,这位矮墩墩、面容和蔼可亲的女巫,正穿着一身沾满泥点的旧长袍,脸上带着惯常的、如同看着自己孩子般的慈爱笑容,看向新一批的新生。
她的目光尤其是在夏尔身上停留了许久。
一位跟当年的赫奇帕奇女士一样拥有植语者天赋的小巫师,在草药学上可谓是得天独厚。
斯普劳特教授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夏尔在草药学上的表现了。
片刻后,她收回了落在夏尔身上的目光,手中举起一本厚如砖头的《 》,声音温和但清淅地讲解着。
“孩子们,欢迎来到温室,这里也是你们草药学的课堂。”
“我们的课程将从认识这些奇妙植物的名字和模样开始。”
“这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一边说着,她走到一盆叶片边缘带着细小锯齿、叶脉泛着银光的植物旁。
“比如这株月光草,它本身很温和,是许多安神药剂的基础材料。”
随后她又拿来了一盆跟月光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独叶脉发黑的草药,向着小巫师们展示了一下。
“而这,是噩梦藤,它的汁液带有强烈的致幻和神经毒素。”
“它跟月光草的区别,仅仅是在于叶脉的颜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新生,确保每个人都听进去了。
“想象一下,如果你们在熬制治疔梦魇的药剂时,因为认错了材料而添加了噩梦藤……”
小巫师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斯普劳特教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所以,细致的观察和准确的记忆,是你们在草药学课程中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现在请你们拿出课本——这本书将是陪伴你们草药学生涯的书籍。”
“翻到第34页的喷嚏草和第78页的毒触手幼株。”
“你们要对照书本上的绘图和描述,仔细观察它们真实的形态特征——叶片的型状、脉络的走向、茎干的质感、气味的差异……”
“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你们也不想因为分错了一种植物和另一种剧毒植物之间的差别,结果把自己害死吧?”
斯普劳特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诙谐,但眼神无比认真。
她拍拍手。
“好了,现在开始!”
小獾们立刻行动了起来,纷纷翻开那本沉重的书本,发出哗啦哗啦的纸张声。
他们又凑近工作台,小脸紧绷,眼神在书页和植物样本之间来回扫视,口中念念有词,努力将书本上晦涩、繁琐的描述与眼前的实物映射起来。
很快,温室里只剩下翻书声、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植物们自身发出的细微声响,气氛专注而宁静。
夏尔也和其他小獾一样站在工作台旁,但他只是象征性地翻开了书。
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书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幅图都清淅地烙印在他脑海里,绝不存在错认的可能。
相比起眼前的书籍,他的心思其实更多地放在胸前那枚温热的植语者吊坠上,感应着周围植物的情绪。
不过目前才lv1级别的植语者吊坠,给夏尔提供的感知植物情绪能力等级不高,范围也不广。
温室中的这块局域,似乎是用来给学生上课的,并没有太多植物。
而且夏尔估计,自己借助植语者吊坠,应该也只能感应到少许低级神奇草药的情绪。
一直在这里,恐怕很难找到触发任务的机会。
想到这,在小獾们都在埋头苦背、努力记忆的时候,夏尔合上了书本。
他静悄悄的穿过专注的同学,走到正在查看另一组植物情况的斯普劳特教授身边。
“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闻声转过头,看到是夏尔,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
“哦,夏尔,怎么了?是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吗?”
“慢慢来,不要急,这些植物特征确实需要非常细致地观察才能记住。”
但夏尔则是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谦逊但笃定的神情。
“不,教授。我是想告诉您,我已经对照完并记下这两种植物的特征了。”
斯普劳特教授明显怔了一下,圆圆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她教了赫奇帕奇这么多年,见过勤奋的学生,但能在第一节课上这么快就记住两种特征不同植物细节的新生实在不多见。
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笑了,眼中满是鼓励和欣慰。
“是吗?孩子,看来你课前做了非常充分的预习。”
“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
“那好吧。”
她饶有兴致地问道。
夏尔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教授好奇的视线,语气清淅而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不是几种。”
“是全部,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