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教授们因为天花板上呈现的景象而议论纷纷之时。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门厅向礼堂涌来,那是高年级小巫师们的动静。
他们和一年级新生走的并不是一条路,会提前许久到达礼堂。
而就在喧闹的声音响起时。
天花板上那面神奇的水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画面迅速模糊、荡漾,最终啵地一声轻响,彻底消散无踪,恢复了原本深邃浩瀚、星光点点的魔法夜空景象。
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立刻恢复了惯常的姿态。
他们可不想让学生们知道,在分院仪式前,教授们竟然还有这种“偷窥”的传统。
邓布利多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位瑞智而略带神秘的校长。
弗立维教授挥了一下魔杖,刚刚载着他升高、好让他能看得清楚一点的椅子,落回了座位。
麦格教授则挺直了背脊,严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尖顶帽。
倒是斯普劳特教授,还在因为夏尔的事情激动地脸颊通红。
就在这时候。
礼堂大门被推开,高年级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入,按照各自的学院查找位置,喧闹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
格兰芬多长桌旁,乔治和弗雷德这对韦斯莱双子勾肩搭背地挤在一起。
两人脸上都憋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特有的、几乎要爆炸的坏笑,肩膀不停地耸动。
“看到了吗,乔治?”
弗雷德用手肘捅了捅兄弟,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兴奋的颤音。
“那些小不点,梅林的蕾丝睡裤啊,一路都在抱着那本厚得象砖头的校史狂啃!”
“脸色简直比幽灵还白!”
乔治使劲点头,脸都憋红了。
“分院考核、西伯利亚种土豆、黑巫师的解剖台……”
“我敢说想出这个谣言的,绝对是天才!”
“往上数几百年,都不会有比这更有创意的恶作剧,真可惜这居然不是我们原创的。”
“可惜没看到他们发现真相时的表情,”弗雷德舔了舔嘴唇,一脸遗撼又期待,“那场面一定……啧啧啧。”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再次压抑着狂笑起来。
而此时,麦格教授已经从教授席上走下,正巧经过韦斯莱双子身边。
她瞥了他们一眼,看到了他们面上那标志性的恶作剧成功的坏笑,目中露出几分困惑之色,闹不清楚这对诡计多端的双胞胎又做了些什么。
但很快,当麦格教授来到礼堂外面的门厅,看到眼前排成几列的新生队伍,正准备宣布进入礼堂的注意事项时,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队伍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紧张气氛。
大部分小巫师都低着头,嘴唇飞快地翕动着,无声地默背着什么。
不少人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
更离谱的是,队伍里隐约还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麦格教授心头惊疑不定。
“今年的新生,心理素质这么差吗?”
“分院仪式都还没开始,这就吓哭了这么多?”
她提高了声音。
“安静!”
威严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队伍。
“排好队,跟着我,分院仪式马上开始。”
然而,麦格教授的话音刚落,队伍中一个心理防线早已崩溃的小女巫终于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她手里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啪嗒掉在地上,自己也瘫软下去,抱着头哭喊。
“不……我不行……”
“我背不下来,还有好多,我背不会,我真的背不会啊!”
“我不要上霍格沃茨了,我要退学,我不要被送去西伯利亚种土豆,我不要上黑巫师的解剖台!”
这声哭喊如同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队伍中压抑已久的恐慌。
又有五六个小巫师跟着哭了起来,更多的人则是脸色惨白,绝望地看着麦格教授,仿佛她不是引路人,而是押送他们去流放的狱卒。
“种土豆?解剖台?”
麦格教授愣住了,严厉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错愕之色。
同时,她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韦斯莱双子那坏笑。
等到麦格教授问明白了情况后,一切线索都在她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这样的恶作剧,还能是谁干的?
不是韦斯莱双子,难道会是刚刚在画面中为一棵橡树而高兴的夏尔吗?
可怜的夏尔,这孩子肯定是真以为韦斯莱双子说的都是真的,他还担着风险给其馀学生们做小抄呢。
“这孩子,真的太善良了……”
想到这,脑海中再度浮现韦斯莱双子的坏笑,麦格教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几乎能刮下一层寒霜,嘴唇抿成了一条严厉的直线。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竭力控制着翻涌的怒气。
她发誓,等到分院仪式结束,她跟韦斯莱双子没完!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那就是安抚好孩子们的情绪。
要不然,怕是他们马上就要连退学申请书都写好,那就真成霍格沃茨这么多年来绝无仅有的分院事故了。
旋即,麦格教授立刻向着孩子们反复解释起了分院仪式上并没有什么背诵考核。
“至于什么送去西伯利亚魔法学校种土豆、给黑巫师做人体材料……”
“这完全是某些人,准确的说,某对双胞胎的恶作剧谎言,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现在挺起胸膛,整理好衣着,你们也不想这辈子只有一次的分院仪式是这么狼狈不堪的度过吧?”
她严肃的目光再次扫过队伍,重点在几个哭得最凶和明显放松下来的学生脸上停留了一下,确认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
新生队伍里的气氛如同冰雪消融。
罗恩则是咬牙切齿。
“是弗雷德和乔治!”
“梅林的臭袜子啊,这一切都是他们炮制出来的谎言。”
“所有人都被他们给骗了,我还真以为我要被送去西伯利亚种土豆了呢。”
至于夏尔……
这并没有影响任何人对于夏尔的观感。
可怜的夏尔,他能有什么错呢?
他也不过是一个被韦斯莱双子欺骗的老实人罢了。
他还给我们划重点,还冒着风险给我们做小抄呢,这能是坏人吗?
能吗?!
韦斯莱双子,你们丧尽天良啊!
此时,新生队伍总算恢复了正常,跟着麦格教授进入了礼堂。
在进入礼堂的时候,麦格教授目光如刀,狠狠剜了韦斯莱双子一眼。
一个个的小巫师,也都是神色不善,看向那对红头发的双胞胎。
弗雷德和乔治突然感觉身上一冷,低声道。
“你有没有感觉有点不太妙?”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啊。”
“梅林在上,不会以为这谎言是我们炮制出来的吧?”
“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们只是一个传播者。”
“炮制出这个谎言的人,是,是……”
但片刻后,他们忽然怔了一下。
他们也不知道是谁炮制的。
肯定不能是夏尔吧,夏尔看起来那么善,完全就是被骗了。
那也就是说,这黑锅,得他们背?!
“完了。”
“一个月的禁闭怕是少不了了。”
“麦格教授或许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没准我们得给奖杯陈列室里的那些奖杯手动抛光?”
好在此时,麦格教授迈步走到了礼堂中央,取出了分院帽。
已经耽搁的够久了,分院仪式得赶紧进行。
她拿起了长长的羊皮纸名单,清了清嗓子。
“现在,我叫到名字的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