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单次奖励比不上之前帮邓布利多的巨款,但这可是长期饭票啊!
只要奥利凡德一天没完全搞懂接骨木——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课题,那夏尔就能一次次地薅羊毛。
他在脑海中盘算起来
一次一百点,那就是二十个伊莎贝拉。
再算上额外加成的点数,让奥利凡德研究个十来次,就能再兑换一个白银宝箱。
这效率可比自己先前的方式高多了。
但邓布利多显然对此持有不同看法。
他温和但坚定地告诫奥利凡德。
“奥利凡德先生,研究接骨木魔杖的力量,这恐怕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那根魔杖所沾染的血腥历史,以及围绕着它的无尽纷争和诅咒。”
他随即转向夏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带着长者的关切。
“夏尔,魔杖对巫师而言,是极其私密的存在,甚至能包含你灵魂的秘密。”
“将你的魔杖,尤其是这样一根特殊的魔杖,交给他人研究——即使对方是制作它的大师——也意味着开放你魔力运行的秘密。”
“这在巫师界被视为大忌,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风险。”
奥利凡德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被浓浓的失望取代。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肩膀。
有邓布利多的反对,自己的研究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然而,夏尔此刻心头却是一阵焦急。
让奥利凡德研究研究怎么了。
人嘛,谁还没有个梦想呢?
奥利凡德都这么大年纪了,想要圆个梦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一百点一次啊!
夏尔脸上露出异常坚定、甚至带着点义无反顾的神态,暖棕色的眼睛直视着邓布利多。
“不,校长先生,我有不一样的看法。”
“您知道的,我是个孤儿,福利院出身,能长到这么大,全靠社会的救济和好心人的帮助。”
“现在,我能有机会去霍格沃茨读书,拿到助学金,这也都是因为魔法界的善意和接纳。”
“校长先生,我觉得我必须为魔法界做点力所能及的回报才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根接骨木魔杖,神情变得更加恳切。
“您说得对,或许历史上的接骨木魔杖确实因其力量引起过许多杀戮和争端。”
“但那不就更说明了研究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吗?”
“如果奥利凡德先生能通过研究,真正理解、掌握甚至化解接骨木力量中可能存在的负面特质,让大家不再为争夺这种力量而互相残杀。”
“如果能让这种强大的力量被安全地运用,比如让治疔师们使用更强大的魔杖,或许就能治愈更多饱受病痛折磨、束手无策的病人,挽救更多的生命和家庭呢?”
夏尔这番话语,让邓布利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着少年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急切和热忱,不由得无奈摇头苦笑。
但笑容中却又充满了欣慰和一丝感动,银白的胡须随之轻颤。
“夏尔啊,你这孩子……”
“你总是这样,永远怀着一颗想要照亮他人、改善世界的金子一样的心。”
邓布利多最终点了点头。
“那好吧,既然是出于这样无私的动机,那么我这个老人家也就不再阻拦了。”
这时,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约会。
“啊,抱歉,夏尔,我们挑选魔杖的时间似乎用得久了点。”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带着点自嘲。
“原谅我这个老人的记性,我突然想起,霍格沃茨还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务必须立刻回去安排。”
“关于你接下来要购买课本、坩埚和校袍这些……”
他话音未落,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生怕邓布利多反悔的奥利凡德立刻抢着接口道。
“放心吧,邓布利多校长。”
“夏尔既然愿意帮我这样大的忙,那就是我的贵客。”
“距离开学还有好几天,干脆就让他安心住在我这里好了。”
“那些学习用品更是不用担心,我保证一样不少、妥妥帖帖都给他置办齐全,对角巷我熟得很!”
夏尔也连忙向邓布利多保证。
“是的,校长,您去忙吧。”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别忘了,福利院出身的孩子,自理能力都是很好的。”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达成共识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舒展。
“那好,奥利凡德先生,夏尔这孩子就暂时托付给你了,请务必照顾好他。”
他又慈祥地看向夏尔。
“另外,夏尔,我们开学见。期待在霍格沃茨礼堂再次见到你。”
说完,他转过身去,紫色长袍的下摆在堆栈的魔杖盒间轻轻拂过,身影很快消失在店门外熙攘的人群中。
奥利凡德直到邓布利多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才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显然,当代最伟大白巫师的在场,给他带来的无形压力非同小可。
待他重新看向夏尔时,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动和欣赏。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你放心,店铺虽然不大,但后面的空房间有的是,足够你住得舒舒服服。”
夏尔脸上绽放出一个璨烂的笑容,但他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住宿上。
“谢谢您,奥利凡德先生。”
“房间的事先不着急,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开始研究这根接骨木魔杖?”
他晃了晃手中那根灰白色的魔杖,语气热切,满心都是那即将到手的一百点数。
奥利凡德心头则是一阵暖流涌过。
这孩子,肯定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接骨木魔杖的力量早日被研究明白,好用来造福世界吧?
如此无私,如此热忱。
邓布利多校长说得一点没错,这真是个有着金子一般心灵的好孩子。
与当年那个同样来自伍尔福利院、眼神冰冷、充满算计的汤姆·里德尔,完全是两个极端的灵魂!
“噢,当然,当然可以开始。”
奥利凡德连声道,但随即又想起关键问题,脸上露出专业和严谨。
他扶着眼镜框道。
“不过孩子,你还没有正式入学,还没学过任何一个魔法吧?”
“你得先掌握几个基础的咒语,我们才能测试魔杖的反应和增幅效果。让我想想,先从最安全的……”
他话音未落,却见眼前的少年已经自信地抬起了手,握紧了那根崭新的接骨木魔杖。
夏尔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回忆着那股源自系统的、早已融入他本能的力量。
无需咒语,无需复杂的挥动,他只是心念一动,将意念灌注于魔杖尖端——
下一刻,明亮、柔和、温润如春日暖阳的白光,倏然从接骨木魔杖的尖端流淌而出。
那光芒纯净而充满生机,如同一个小小的治愈光球悬浮在杖尖,散发着令人舒畅安宁的气息。
“梅林的胡子啊!”
奥利凡德惊得差点跳起来,浅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治疔魔法?!”
他猛地看向夏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夏尔,你还没有拿到课本,甚至还没上过一天课。”
“你从哪里学会的这个?!”
而在得知夏尔这并非通过学习任何书籍或教导,而是完全凭借自身天赋“自然而然”展现出来的能力之后。
奥利凡德的脸庞瞬间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在原地转了小半圈,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灰白的头发。
一个尚未入学、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魔法教育的孩子,竟然能如此稳定、如此纯粹地施展出实体化的治疔魔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天赋”可以形容的了。
奥利凡德看向夏尔的眼神充满了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激动。
他猛地抓住夏尔的肩膀,又感觉有些不妥,赶紧松开,颇有种手足无措之感。
“太好了,夏尔,有你的帮助,有这根魔杖……”
“我或许真的能解开接骨木的终极奥秘!”
奥利凡德仿佛已经看到了魔杖学史上崭新的一页,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
至于同样被誉为欧洲三大魔杖宗师之一的格里戈维奇?
路边一条罢了!
就在奥利凡德沉浸在巨大惊喜中时。
夏尔带着一丝好奇和求知欲,再次开口问道。
“奥利凡德先生,只施展一个魔法是不是不够您进行充分的研究?收集的数据可能不够全面吧?”
“要不您再教我一个新魔法,然后我再用这根魔杖施展一次?这样对比起来,研究效果肯定更好吧”
奥利凡德此刻对夏尔的“研究热忱”和“奉献精神”感动得一塌糊涂,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那当然好了。”
“多一个魔法,数据就多一份说服力。”
“你想学个什么方面的魔法?漂浮咒?荧光闪铄?还是……”
夏尔立刻接话道。
“说到历史上的接骨木魔杖,特别是最有名的那根,它施展得最多、威力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什么魔法呢?”
奥利凡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神情变得严肃而带着深深的忌惮,他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不祥。
“那根魔杖?”
“它,或者说它的历任持有者们,施展最多的毫无疑问是那个咒语。”
“那个威力绝伦、无比邪恶、夺走了无数生命的魔咒……”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本能的排斥和警告。
“阿瓦达索命咒(avada kedavra)。”
他清淅地念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咒语名称。
奥利凡德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凝重,他直视着夏尔的眼睛,试图传递出这个咒语的恐怖分量。
“这是一个代表着纯粹杀戮与死亡的诅咒,绿色的光芒一旦亮起,就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它需要施咒者强大而邪恶的杀意作为驱动,孩子,你以后如果遇到有人使用这个咒语,或者哪怕只是念出这个咒语。”
“记住,一定要立刻查找掩体,保护好自己,绝不能……”
然而,他严肃的告诫声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下一刻,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夏尔抬起了握着接骨木魔杖的右手。
魔杖尖端,没有指向任何目标,只是随意地斜指向前方的空气。
“奥利凡德先生,是这么念的吗?”
“阿瓦达——啃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