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英开门看到陈全,嘴上假装见怪,“人来就成了,咋还带这么多东西,你看你……”
她眼睛一扫就知道陈全拿来的东西可不便宜,脸上堆满了笑。
赵启田看着这又是好酒,又是好烟的,也是乐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和我还这么见外,小时候我可没少抱过你呢!”
“赵叔,婶子,这都是应该的。”陈全笑着应道,“我来就是想打听下,咱这个宅基地的手续啥时候可以下来呀?”
“害,我当多大事呢!”赵启田大手一挥,“放心吧,手续都捋顺了,明儿一准给你办利索!”
得了准信,陈全心里的石头落地,起身告辞。
“老三,等等!”钱英连忙喊住了他,脸上堆着笑,“老三,婶问你件事?”
陈全疑惑,收住了腿,“婶,啥事?”
钱英扭捏道,“婶就是听说你妈最近在给你说亲……”她尤豫了一下,跺了一下脚,“害!婶就直说了……就是俺家老幺,你觉得怎么样?”
“赵蔓蔓?”陈全脸色微变,看到钱英点头,他马上变了脸色,“婶,使不得!蔓蔓知书达礼,又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咧,我哪配得上!”
话说完,落荒而逃,身后传来钱英的声音,“老三,别跑啊,聊聊嘛!”
一口气跑到家里,陈全累得呼呼直喘气。
赵蔓蔓,没有一点可能。
原主从小被她欺负到大。
陈全刚刚在脑海里回忆的时候,本能的浑身打颤,可想而知,这姐儿得有恐怖了。
别的女生,从小踢踢毽子,丢丢沙包,赵蔓蔓她偏不,她喜欢和男孩子一起踢球,摔跤,干架!
身板也练得相当结实。
初三以前,赵蔓蔓让原主往东,他都不敢往西,上了高中,原主的个人窜上去了,赵蔓蔓在体力上才落入下风,但气势上依然把原主拿捏得死死的。
这样的姐,陈全可不敢娶,娶回来得遭老罪了。
“多大人了,还急赤忙慌的。”许韵没好气的看着喘气如牛的老三,“礼送了?赵支书咋说的?”
陈全灌了一大口水,“说是明天就可以把手续给办下来。”
“能办下来就行。”许韵放下心下,专心做菜去了。
开饭前。
家里陆陆续续来了两拨人。
是之前许韵去说亲,把许韵撵出来的那两家人。
现在看了报纸,觉得陈全有前途,又想过来说和说和。
“许嫂啊,之前都是误会,姑娘回来一听是陈全,把我好一顿埋怨,咱当父母的也得尊重孩子的意思不是?”张嫂伶牙俐齿的把死人都给说活了,“要不咱们挑个日子,让俩个孩子见见?早点把事定了。”
“许嫂,她女儿没有我女儿漂亮哩,要不先让老三见见我家闺女?”秦嫂本来就来慢了一步,话上说得就更加直白了些。
许韵不冷不热地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了。
回头对着空气啐了一口,嘴里嘀嘀咕咕,“什么人啊,前面嫌咱家穷,现在见老三登了报纸风光了,一个个的又粘贴来了,想得美!”
看着自家老三这么有本事,连县长都在报纸上夸他,许韵现在反而不着急了。
她转过头对陈全说道,“老三啊,咱可不能急,老话说的好,这好的啊,都留在后头呢。”
“是是是,您说的对。”陈全笑着附和。
陈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三哥,你是喜欢那周玉梨,,还是秦芝?”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陈全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四妹,“手上用点力,没吃饭啊。”
“可不就是没吃饭吗?”陈瑶抱怨道,“能给你按摩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上了。”
少女气呼呼的,手上逐渐加力,修长白嫩的手指都泛白了,自己的哥哥都没有喊疼,气得她直接撂挑子,“不按了,累死了。”
陈全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
小海绵在一旁看得眼热,小声嘀咕,“我三叔,跟个老主老爷似的。”
大嫂剥着花生,“可不嘛。”
10分钟后,饭菜上齐。
饭桌上许韵又说起了秦嫂和张嫂反悔的事情来。
大嫂孙芸芸罕见的站到了陈全这里,说道,“想拒绝就拒绝,想反悔就反悔,哪有那好事,现在老三出息了,以后上门说亲的得踏破门坎,妈,您可得把稳了。”
陈志强正给小海绵夹菜,听到自己媳妇的话,也附和道,“芸芸说的在理,老三的婚事是不能急,起码也得找个知书达礼,性情温婉的。”
他本意是为了陈全着想,可听到孙芸芸耳朵里就不是那回事了,她阴阳怪气道,“是是是,就我不知书达礼,不温柔体贴,比不上人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娶了我你后悔了呗!”
陈志强被噎得直瞪眼,长叹一口气,低头快速往嘴里扒拉饭。
二嫂见状忙帮着打圆场,“大哥没那个意思。”
陈正:“是啊大嫂。”
给陈全都搞玉玉了,这家里啊,就和平不了一天。
匆匆吃完饭,他回门房钻被窝了。
今天陈全把外套搭在了陈瑶的被子上,她这一夜睡的倒还算安稳。
……
第二天,周六。
嘉定新声的报纸像雪花一样,送往大街小巷。
主标题:老百姓怎么看待关于计算机普及这件事?
副标题:这个时代不能没有陈三家电维修铺。
庄新月,文笔犀利,言辞激烈,文中科技兴国、应全民普及、一步先步步先、从学校开始……这些字眼被反复提及。
其中重点表扬陈三家电维修铺的老板陈全,藏在巷子里的维修店老板都知计算机能提高工作效率,某些人更应该重视起来。
陈三家电维修,人满为患。
陈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
一周没见,她三哥这里变化也太大了,之前一天不见几个客人上门,今天都排起了队。
就连店里也招了两名工人。
再看门头,黄铜牌匾,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真气派!
陈瑶的小嘴惊的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心里暗道,“我三哥,真有本事。”
过了一会,陈瑶还觉得是在做梦,她看向陈全问道,“三哥,这得挣多少钱啊?”
“别管挣多少钱,养你个小馋猫还是够的。”陈全看着妹妹一边做作业,一边吃着从隔壁刘婶那里顺来的红薯,心里满是暖意。
家里,得亏有了活泼的四妹。
陈瑶立刻顺杆爬:“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赖着你了。”
陈全打趣道,“那哪行呢,天天看到你,我会烦死的。”
一边和妹妹扯着闲篇,一边应付着上门维修的客人。
“老姨,高压坏了,50元。”
“大叔,电容,2元。”
“婶子,换线5元。”
陈全也一阵恍惚,半个月前,门可罗雀,再瞧瞧现在这门庭若市的光景,钱途一片光明。
如果天天都有这么好的生意,过完年动工盖房子,稳了!
临近中午。
一个熟悉的身影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正是县委连络员,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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