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经此动静都醒了过来。
最先出来的是大嫂,她看着惊魂未定的陈瑶,转头向许韵询问道,“娘,咋了这是,窗户咋给人砸了。”
紧接着出来的是老大陈志强,老二陈正,两人看着被砸的窗户,都一脸凝重。
兄弟二人也向许韵问道,“老三和爹呢?”
二嫂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一边系棉袄的扣子一边向自己的老公陈正那里走去。
见人都到齐了,许韵才向众人说明,“老三和你们的爹去追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不敢光明正大的来,竟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裤裆里没货的东西。”
“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骂死他个憋孙。”
“……”
许韵难得的情绪不稳定,嘴里的脏话都没有断过,老陈一家本本分分,和邻里也都比较和睦,从来没有干过那得罪人的事,现在竟然被哪个王八蛋寻上门来砸了窗子,那和打她的脸有啥区别。
许韵骂累了,向看众人说道: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回去睡觉。”
“志强,陈正,你们把老三房间的窗户用门板钉起来,再用报纸糊一道。”
……
沿河的路边,陈全和陈建追到这里,就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许是猫在哪个草丛子里。
看那人身高体形,瘦瘦小小的,跑得倒是极快,陈全迈着长腿都追不上,陈建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
陈全用手电筒照了一圈,河边的杂草长势茂密,如果那人真藏了进去,想找出就来难了。
“现在怎么办?”陈建喘着粗气说道。
陈全向四下草丛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我怀疑是钱三。”
“看着不象啊,钱三是大高个,刚刚跑的那个一看就是个小崽子。”
虽然陈建说的有道理,但陈全还是说道,“这样,陈建同学,你先回去,我沿河走一圈找找看。”
陈全既然认定了是钱三,不管这事是不是他干的,这气都得撒到钱三身上,谁让他放狠话来的呢。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别再碰上了他了,万一打起来吃亏。”陈建不知陈全心里打的主意,不放心的劝道。
“你放心吧,那崽子看着瘦小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再说了你这气喘的,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回家通个气,好叫家里人放心。”
“那行,你一个人可当点心,见势不对就跑,知道了吧。”陈建交待道。
见陈全答应,陈建这才打着手电筒往回走。
走了一半又有些不放心,回头一看,老三打着手电筒从桥上过了河,那不是县中心的方向吗?
陈建心下疑惑,老三去那做什么。
距离有些远,眼见着老三消失在河那边的街头,追是追不上了,他也只得小跑着往家赶。
陈建回到家的时候,免不得被许韵一通数落。
“你怎么把老三一个人丢在那里找人,万一碰到了咋办,白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事情都办不周全。”
许韵越想越不放心,直到手心出汗,才想到打发老大老二出去接老三回来。
刚吩咐完。
一道手电筒的亮光打到了家门口,老三喘着粗气,一路小跑的回来了。
许韵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把老三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伤到,这下才算放下心来。
陈全喘匀了气才说道,“这事闹的,妈,大哥,二哥,四妹,你们快回去睡吧,我和爸说句话。”
“行,既然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许韵也发话了,但心里还是疑惑,老三咋把陈建给单独留下了,莫不是这里面有事?
眼下见陈全眼神严肃,也就先离开了,反正等陈建回房间再问他也是一样。
一时间院子里就剩下了老三和陈建。
陈全看了一圈,见没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说道,“爸,明天如果有人向你问起我,你就说你先回来了,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千万别说漏嘴了。”
“你没干什么傻事吧。”陈建担心的问道。
一听老三这话,陈建冷汗都要出来了。
“放心,我就是跑到钱三的铺子,把他店里的窗子也砸了。”陈全向陈建解释道。
“哎哟,那还好,可吓死我了。”陈建心有馀悸的拍了拍胸口。
……
第二天。
全县的人都知道钱三铺子的玻璃窗被砸了。
后来又听说还有一家人的窗户被砸,也是开家电维修的。
消息不胫而走。
杨东家电维修铺,店老板杨东听到这两条消息的时候,冷汗直流。
“被砸的两家都是同行,他俩不会怀疑我吧。”
杨东自言自语的说道。
“爸,说啥呢。”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羊绒大衣的少女开口说道。
“没事闺女,我出去一趟,有人来修东西,你就让他等一会,我一会就回来。”杨东交待完女儿,就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他觉得他有必要去钱三那里自证一下。
万一被那混蛋盯上,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喽。
……
陈全在四妹的强烈撒娇下,还是把她带来了店里,这小丫头明知道有危险也不想在家里帮大嫂带孩子。
上班的第一件事,照例是生炉子。
路过的秦芝看到灰头土脸的陈全,生个炉子都能弄得乌烟瘴气的,憋不住笑说了一句,“你边上看着,我来吧。”
她从隔壁拿来蒲扇,轻轻扇了几下,火苗窜了起来。。
扇子就留陈全了,说给他以后生炉子的时候用,省得再撅着个屁股趴地上吹。
陈全老脸一红,丢人不丢势,嘴上硬邦邦的说道,“秦芝姐,我再撅屁股,也撅不出你屁股的型状,真大。”
秦芝最近和陈全混熟了,也知道这货嘴里没个正形,假装生气,娇嗔道,“你再说那些不正经的话,我就不搭理你了。”
刘婶看在眼里,秦芝都能和陈全开得起玩笑了,进步很大,脸上浮现笑意,“你俩个在这打情骂俏的,不如挑个日子把婚结了,早些把生米煮成熟饭。”
陈全不服,说道,“刘婶,你这就狭隘了,不结婚就不能煮饭吗。”
秦芝气得银牙紧咬,瞧这小淫魔,嘴里吐的都是什么话。
刘婶看了一眼自家女儿,见她没有以前那么排斥,便顺着陈全的话接了下去,“那也行,今天你跟我一块回家,我帮你把秦芝绑起来。”
陈全讪讪一笑,“得自愿的,得自愿的。”
刘婶看这小兔崽子吃瘪,啐了一口,“对啊,是自愿的,自愿被绑,对吧秦芝。”
秦芝的脸早就熟成了苹果,看着娇艳欲滴,她看着这两个人,头一扭看向别处。
恰好陈瑶从店里出来,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秦芝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秦芝跺了下脚,扭着屁股回到了隔壁。
陈全瞪了陈瑶一眼,后者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求饶,“三哥,我我……我去做作业了。”
秦芝和瑶一离开。
这里就剩下刘婶和陈全了。
刘婶刚想和陈全说话,就见一大群人拿着棍子,乌泱泱的走了过来。
走在前头的钱三叫嚣道,“把这家店给我砸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