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出征之前(1 / 1)

很快,十下戒尺打完,王祭酒又依次训斥、惩戒了另外四名皇子皇孙,这才将戒尺收回袖中,沉声道:“今日之罚,望尔等引以为戒。回去后将《鹊桥仙》、《江城子》各抄写二十遍,明日老夫要抽查默写。

若再有不熟,板子加倍!

都散了吧,老夫要去陪许先生了。”

几名皇子皇孙如蒙大赦,个个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是…”,这才垂头丧气地陆续散去。

这时,那挨了打的凤临公主夏元曦,才终于有机会抬起头,目光一下子便锁定在了绮罗郡主身旁的许长生身上。

起初,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言喻的亮光,但随即,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便瞪得溜圆,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宛如一只被惹恼了的漂亮河豚,恨恨地盯住了许长生。

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许长生被这充满“杀意”的目光瞪得莫名其妙,浑身不自在,他小心地往绮罗郡主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不是…郡主,那位公主殿下…为何如此瞪着我?我…我没得罪过她吧?我发誓我今天绝对是第一次见她本尊!”

绮罗郡主看着他那无辜又茫然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解释道:

“她叫夏元曦,封号凤临,出生时有彩凤绕梁的异象,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

你是不认识她,但她可‘认识’你得很。

那日在醉梦楼,你许大才子一鸣惊人时,她就和我同在雅间看着呢。”

许长生更懵了:“那…那她这苦大仇深的模样是为何?总不会因为我作诗时没跟她打招呼吧?”

绮罗郡主强忍着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那边气鼓鼓的凤临公主,说道:“就因为你的诗。

你写的那几首诗词,如今不光是文坛追捧,更是被王祭酒这等大儒列为国子监和宫中皇子皇孙的必修课业。

要求背诵、默写,一样不能少!”

她顿了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元曦她…最讨厌背诵诗词歌赋,上次背《女诫》时就曾扬言,若那写《女诫》的班昭还活着,她定要求父皇把那人发配边疆…如今,你这‘苦难的根源’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又刚因背不出你的词挨了十下狠辣的手板心…你说,她恨不恨你?

我本来想让你悄悄溜走,谁让你非要跟王祭酒打招呼,这下自投罗网了吧?”

许长生听完,顿时一阵无语汗颜。

“这…这也能怪我?!我写诗还有罪了?”他无奈道:“我哪知道还有这层关系…再说了,不就是个小姑娘嘛,还能吃了我不成?”

绮罗郡主送给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哼道:“呵,被这小祖宗缠上,有你受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她立志把你视为自己的仆从呢,觉得你这样的人,作为她的仆从,带出去肯定能够得意的耀武扬威!”

许长生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两人低声交谈间,王祭酒已处置完学生,满面春风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许先生,郡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今日怎得有暇,联袂莅临我这国子监了?”王祭酒笑着拱手,目光尤其在许长生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满是欣赏。

“王先生。”

“祭酒大人。”

王祭酒笑着还礼,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落在绮罗郡主身上,问道:“郡主与许先生联袂而来,想必是有要事?莫非是为了出征在即,来我这儿借人了?”

绮罗郡主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承认:“祭酒明鉴。

正是为此事而来。陛下已准我所请,不日即将发兵河州,征讨刘宝。军中岂能无随军儒官?

特来向祭酒求几位才思敏捷、胆气过人的年轻学子,随军历练,以壮声威,亦可在阵前助益将士。”

王祭酒闻言,抚须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嗯,正当如此。

读书人若只知闭门诵经,皓首穷经,终究是纸上谈兵,难养真正的浩然正气与文胆锋芒。

沙场历练,见生死,明得失,正是砥砺心性、凝聚文胆的绝佳途径。

光在书院里读书认字,这文胆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浪。

唯有亲历战阵,感受金戈铁马,体悟民生疾苦,方能见识何谓真正的儒家之气,养出那‘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胆魄。

郡主此举,于国于士,皆有大益!老夫定然支持。”

他顿了顿,热情地侧身引路:“二位,请随老夫来。

今日恰是旬考之日,诸生多在明伦堂作文,正好可让二位亲眼看看我国子监儿郎的风采,便于挑选。”

“有劳祭酒。”绮罗郡主微笑致谢。

许长生也点头示意,三人便一同向国子监深处的书院区域走去。

一路上,王祭酒与许长生相谈甚欢,从诗词文赋谈到经世致用,言语间对许长生的才学与见解颇为欣赏。

穿过几重月洞门,步入一处轩敞的院落,只见廊庑下、书房内,众多身着青色襕衫的年轻学子正伏案疾书,或凝神思索,或挥毫泼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肃穆的学习氛围。

见到此情此景,绮罗郡主似乎想起什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许长生,压低声音道:“喂,你与王祭酒如此投缘,初次登门,岂能空手?

不如将你那个小玩意儿,赠予祭酒,也算一份心意。”

许长生微微一怔,疑惑道:“小礼物?何物?”

绮罗郡主没好气地飞给他一个白眼,提醒道:“钢笔呀。

就是你之前写《西游记》手稿用的那支!祭酒平日批阅课业,书写著述,此物最是便捷实用。”

许长生顿时恍然,笑道:“倒是忘了此物。”

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支造型简洁流畅、笔身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钢笔,双手递向王祭酒,语气诚恳道:“王先生,晚辈初次拜访,仓促间未备厚礼。

此物乃晚辈闲暇时琢磨出的小玩意儿,书写颇为便捷,名为‘钢笔’。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先生笑纳。”

王祭酒见这从未见过的物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接过钢笔,仔细端详,疑惑道:“许先生,此物…如何书写?似乎无需蘸墨?”

许长生微微一笑,接过钢笔,熟练地旋开笔身,取出内置的吸墨装置,向王祭酒演示如何汲取墨水,随后在一张备用纸笺上流畅地书写起来。

只见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匀称、不滞不涩的字迹,虽不如毛笔字那般讲究顿挫提按、富有书法韵味,但胜在速度极快,结构工整,尤其适合快速记录和日常行文。

王祭酒看得双眼发亮,连声惊叹:“妙!妙极!此物竟能储墨于内,书写连贯,无需时时蘸墨,省却多少功夫!

字迹清晰工整,虽少了几分毛笔的韵味,但这份灵巧便捷,简直胜过毛笔十倍。

若用于批注课业、抄录典籍,效率必将大增。”

他迫不及待地亲自试写了几行,感受着那流畅的书写体验,更是爱不释手,激动地对许长生道:“许先生真乃奇思。

此物若能量产,推广于国子监乃至天下学子,于文教之事功德无量。

这份礼物,老夫简直喜爱至极。

厚颜收下了,厚颜收下了!”

他摩挲着钢笔,眼中满是欣喜,对许长生的好感无疑又增进了几分,甚至喃喃道:“若以此物常年伴随,以文气温养,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件独特的文道法器”

一番愉快的交流与挑选后,初步定下几名合适学子的名单,许长生与绮罗郡主便向王祭酒告辞。

刚走出国子监庄严的大门,还没喘口气,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娇叱:“接球!”

两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小广场上,一袭如火红裙的凤临公主夏元曦,正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与几名宫女踢着一枚精致的红色绣球。

她足蹬红色小靴,身姿轻盈,一个漂亮的凌空翻转,竟将绣球精准地朝许长生踢了过来。

许长生下意识抬脚一垫,轻松卸下来球,随即脚尖灵巧地颠了几下,玩了个小花式,最后轻轻一挑,将绣球稳稳接在手中。

他转头望去,正对上凤临公主那双瞪得溜圆、却隐隐发亮的桃花眸。

“喂!你居然还会踢球?!”公主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兴趣?

许长生手持绣球,抱拳微微躬身:“见过殿下。”

公主却不管这些虚礼,跺脚催促道:“快!快把球踢还给本宫!”

许长生神色有些古怪,在这皇城重地、国子监门口跟一位公主踢球?

这画面想想都觉得诡异。

一旁的绮罗郡主已是没好气地开口:“元曦!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王祭酒那十下手板心的滋味这就忘了?还敢在此嬉闹?回头抽背再不过关,仔细你的手心!”

凤临公主顿时鼓起腮帮子,娇声反驳:“皇姐!老师都说了要劳逸结合!本宫就踢一会儿球散散心,时辰还早着呢!”

“前两日你也是这般说,结果玩疯了忘了课业,今天不就被打肿了手心?”绮罗郡主毫不留情地揭短。

公主朝郡主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那张明媚娇艳的脸上尽是小女儿态的娇憨。

随即,她又将“怒火”转向许长生,叉腰质问道:“你就是许长生?哼!你干嘛写那么多诗词歌赋?烦死本宫了。

害得本宫整日背诵默写!”

许长生嘴角微抽,这无妄之灾真是他只得无奈道:“殿下恕罪,晚辈并非有意。”

“算了算了。”公主大手一挥,一副“本宫宽宏大量”的模样,“本宫不与你计较了。

来来来,陪本宫踢球,踢得本宫高兴了,便饶过你!”

许长生躬身道:“启禀殿下,微臣与郡主尚有要事在身,恐不能久陪,望殿下见谅。”

公主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满脸扫兴:“哼。

本宫听说你要去打仗立功?何必那么麻烦。

你若愿意来做本宫的嗯,随从。

伺候好本宫,把本宫哄开心了,金银珠宝、奇珍异玩,少不了你的赏赐。

比那刀头舔血的勾当不强多了?”

她扬起雪白的小下巴,开始细数给许长生当“仆从”的种种好处,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主意妙极了。

趁着小公主沉浸在自己“画大饼”的幻想中时,绮罗郡主悄悄拉了拉许长生的衣袖,低声道:“快走!”

两人默契地放缓脚步,迅速转身,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

待凤临公主从美好的畅想中回过神,才发现眼前早已空无一人,顿时气得跺脚,娇声怒道:“啊啊啊!他们竟敢无视本宫!绮许长生!本宫记住你了!”

她本来想连绮罗郡主一起记恨,但想到这位堂姐的“赫赫威名”,瞬间怂了,只敢把矛头对准看起来“好欺负”的许长生。

离开皇城,坐上马车,绮罗郡主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许长生一眼:“瞧见没?我就说这小祖宗难缠吧?这下被惦记上了,有你好受的。”

许长生无奈摊手:“我这真是无妄之灾谁知道写诗还能写出个‘仇家’来。”

郡主哼了一声,吩咐车夫:“先去梁王府。”

许长生疑惑:“嗯?不是说要直接去楚家吗?”

郡主丢给他一个“你没见识”的眼神:“上门拜访,岂有空手之理?更何况是初次登门?总得回府备些像样的礼物,才不算失礼。”

许长生嘀咕:“都是自家人了,用不着这么客气吧”

郡主闻言,直接送他一个白眼:“你懂什么?人情往来,礼数周全总没错。尤其是我这身份初次登门,是你的自家人,又不是我的自家人。

更要仔细些,免得让你家人觉得我皇家郡主不懂礼数,轻慢了你家。”

语气中自带一股矜持与考量。

许长生闻言,搂住郡主,咬着她的耳垂道:“我与殿下这关系,也不妨是殿下的自家人。”

绮罗郡主闻言脸颊一红,确实没有反驳许长生的话,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爱人,却比爱人还要难的言说。

郡主扭了扭身子,突然开口道:“我饿了。”

许长生指了指马车桌上的糕点,说道:“不是还有糕点嘛?”

郡主一双美眸瞪了他一眼,说道:“别装傻,我不是说肚子饿了。”

许长生挑眉一笑,分开双腿,双手垫在后脑勺闭上眼睛说道:“回去的车程也就小半个时辰,要不等晚上?”

郡主才不管这些一双灵巧的小手,解开他的腰带,目光灼灼的说道:“这几天都在宫里,我都没吃上。”

许长生耸了耸肩:“那随你咯,自己把握时间还有啊,不要惊动了外面的车夫。”

郡主这才哼了一声,疲惫了一般趴在他的大腿上。

两人先回了梁王府,绮罗郡主亲自去库房精心挑选了一批礼物,这才重新上车,前往楚府。

马车抵达楚府时,工部尚书楚瀚海也已下朝回府不久。

听闻绮罗郡主驾到,楚家上下颇感意外,连忙大开中门,将二人迎入府中。

厅堂之内,楚瀚海携夫人邱珍,弟弟楚瀚山夫妇,以及楚云轩、楚莺莺等小辈俱在。

绮罗郡主落落大方,先向楚瀚海、邱珍行了晚辈礼,声音清越地说道:“楚世伯,伯母,绮罗冒昧来访,打扰了。”

邱珍连忙上前扶起,连声道:“郡主殿下太客气了,您能莅临,是敝府的荣幸,快请上座。”

绮罗郡主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诚恳地说道:“今日前来,一是因长生不日将随我出征河州,特来府上告知一声,请世伯、伯母放心,我必会照看好他。

二来,听闻长生与家人团聚,我与他既是好友,又曾同历生死,心中亦是为他欢喜,特来道贺。”

说着,她示意随行侍女将礼盒一一奉上。

她先取过一个紫檀木长匣,亲自打开,里面是一幅古意盎然的山水画卷,对楚瀚海道:“楚世伯,听闻您雅好丹青,这是一幅前朝大家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摹本,虽非真迹,但笔意高古,望能入您法眼。”

楚瀚海是工部尚书,虽非纯然文士,但身居高位,雅好书画亦是风雅之事,此礼投其所好,分量恰到好处。

接着,她又取过一个锦盒,递给楚瀚山,笑道:“楚二叔,听说您喜好金石篆刻,这方田黄石印章,石质温润,略有薄意,或许合用。”

楚瀚山虽在家族中稍逊其兄,但亦是实权人物,这份礼物显得尊重且细心。

然后,她走向邱珍,取出一个精巧的首饰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条流光溢彩的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光泽莹莹。

她柔声道:“伯母,这条南海东珠项链,颗颗匀称,衬您气质最是相宜,愿您青春永驻。”

这份礼物既显贵重,又充满对女主人的体贴与祝福,瞬间拉近了距离。

对于小辈,她也各有准备。送给楚倾月、楚倾心姐妹的是一对质地通透、雕工精美的翡翠玉镯。

送给楚云龙、楚云虎的,是两柄装饰华丽、可作佩饰的短匕,既合少年心性,又不失贵重。

送给楚云轩的是一套难得的孤本棋谱。

连楚莺莺也得了一支精致的碧玉簪子。

每份礼物都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既符合收礼人的身份、喜好,价值不菲却又不过分夸张,显得诚意十足,心思缜密。

一番下来,楚家众人,从楚瀚海夫妇到厅内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融洽热络。

楚瀚海抚须笑道:“郡主实在太客气了,如此厚礼,倒叫我们过意不去。”

绮罗郡主嫣然一笑:“世伯言重了,些许心意,不成敬意。长生能找到家人,我真心替他高兴。”

邱珍拉着绮罗郡主的手,眼眶微红:“郡主待长生如此之好,屡次相助,我们我们真不知如何感谢”

“伯母言重了,我与长生是过命的交情,这些都是应该的。”绮罗郡主语气真诚,随即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开,与楚家女眷们聊起了长安风尚、养生之道,言谈间风趣幽默,毫无皇家郡主的骄矜之气,很快便与众人打成了一片。

楚瀚海与楚瀚山兄弟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对这位郡主处事周到、手腕高超的赞赏。

许长生在一旁看着绮罗郡主游刃有余地与他的家人交谈,将自己彻底融入其中,心中也不禁暗叹:这女人当真不愧是皇室出身,这交际手腕,真是厉害。

楚家自然设宴款待。席间,绮罗郡主举止得体,谈笑风生,既不忘尊重长辈,又能与平辈小辈说笑几句,将一场原本可能略带客套的拜访,变成了真正的家宴般温馨热闹。

直到夜幕低垂,绮罗郡主才婉拒了楚家的挽留,起身告辞。

楚家众人亲自将她和许长生送至府门,态度已是极为亲热。

马车驶离楚府,许长生看着身旁嘴角含笑的绮罗郡主,终于忍不住叹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长袖善舞’了。”

绮罗郡主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怎么?许大公子是觉得本郡主虚伪做作?”

许长生摇摇头,由衷道:“不,是佩服。

能让我的家人这么快就真心接纳你,这份本事,我学不来。”

绮罗郡主闻言,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慵懒地靠回车厢软垫上,闭上眼,扭若无骨的身子,慵懒的靠在许长生的怀里,轻声道:“累死本郡主了接下来,就该好好想想,怎么收拾刘宝那个祸害了。”

车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许长生看着她的侧脸,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伸出手指,细抚那妩媚娇俏的脸颊。

郡主直接张开粉唇,咬住他的手指。

两人眼眸对视,两个人都不是啥好人,淫男欲女,调情般的对视气氛浓郁。

旁边的玄天真人直翻白眼,骂骂咧咧:“气煞老夫,气煞老夫…”

灵魂体缓缓消散,融入珠子之中。

显然是气的,懒得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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