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帝原内,一片死寂荒凉。
林渊一行人依照邪皇令传来的微弱指引,低空疾飞。
越往前行,周遭的环境越发显得诡异压抑。
空气中弥漫的业力仿佛凝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体内元气的运转都变得愈发滞涩艰难,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诸位,且慢!”
飞在前排的君生彦忽然抬手,沉声喝道。
众人闻声,纷纷稳住身形,悬停半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对方。
君生彦环视四周,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道:“诸位,若我所料不差,如今我们已经抵达葬帝原中部与深处的边缘地带,再往前便是那最危险的深处区域了。
“深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得极为难看。
作为参赛者,他们行前都做过功课,深知葬帝原分为外围、中部、深处三大区域。
方才在中部区域行走,虽也遭遇了些妖兽与腐尸,但大多等阶不高,被他们合力轻松解决。
可深处之地,代表的含义却截然不同!
那里面的业力浓度将攀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堪称生灵禁区!
更可怕的是,经年累月被如此恐怖的业力侵蚀,深处区域的腐尸与妖兽,实力都强横得离谱,远非中部可比。
来之前,各家长辈无不千叮万嘱,最多止步于中部,切忌踏入深处,否则十有八九有去无回!
一时间,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队伍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不安的低语。
林渊感受着袖中邪皇令传来的、明确指向更深方向的波动,眉头也深深皱起:“邪皇令感应的方位,还需我们继续深入。”
此言一出,众人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还要深入?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开什么玩笑!深处那是我们能去的地方吗?”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承,把命搭进去,太不值了!”
“是啊,中部已经如此凶险,深处我不敢想象!”
“要不我们就在这附近再找找?或许不用进去也能找到其他令牌?”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不少修士脸上已萌生退意,眼神闪烁,开始四下张望,寻找退路。
即便是独孤雁、幽无影、赵南风这等心高气傲的天骄,此刻脸上也写满了犹豫与挣扎。
邪帝传承固然诱人,堪比一步登天的机缘,但深处的凶名如同悬顶之剑,让他们不得不慎重权衡。
为了那未必能到手的机缘,赌上自己的性命,究竟值不值得?
古族的宏曜、赤阳、素欣三人亦是面面相觑,眼神交流间充满了凝重。
他们虽自负出身高贵,底蕴深厚,却也深知葬帝原深处的可怕,那绝非单靠身份和寻常底牌就能硬闯的地方。
就在众人踌躇不前,气氛陷入僵局之际。
“咻!”
一道刺目的血光,如同丧家之犬般从远处狼狈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慌不择路的惊恐。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是一名身穿血衣门服饰的弟子,此刻他披头散发,衣衫破损,脸上毫无血色,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一边疯狂逃窜,一边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
“救命!诸位道友,请出手帮帮我,斩杀此獠!”
那血衣门弟子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一群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力竭地呼喊。
顺着他来的方向,一股浓郁的死煞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