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苓凰面若冰霜,并未否认,只淡淡道:“我确实厌恶叛徒。不过若是你”
她语气微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或许我不会那般厌恶。但你既选择坚守,这些话,不说也罢。”
林渊嘴角轻轻一抽,心中暗道:“这位师祖,倒是挺双标。”
郝枯禅笑意更深,转而问道:“小子,你之前在邪极殿议上,究竟是如何瞒过我三人探查的?连我们都未能察觉你体质有异,这可不寻常。”
伏苓凰也凝神望来,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林渊从容应答:“弟子修炼过一门特殊秘法,可隐藏体内阳气。”
“特殊秘法?”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怀疑。
世间能隐藏体质气息的法门,几乎闻所未闻。
这小子,定是另有手段。
不过二人皆未点破,修道之人,谁没有几样秘密?
既他不愿多说,他们也不愿强求。
伏苓凰又想起了什么,再度开口,眼眸中带着审视:“我宗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皆须经过‘心灵试验’,调取记忆,查验过往。你又是如何瞒过我那尊投影的?”
林渊略作迟疑,道:“弟子也是凭借秘法,才隐去了部分记忆。”
伏苓凰与郝枯禅再次对视,眉头微蹙。
此子身上的谜团,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那你如何看穿邪云子所谓的赠予传承,实为夺舍陷害之举?”
伏苓凰追问。
林渊心中微凛,原来太上长老早已洞悉邪云子意图,自然也知晓邪星已被夺舍。
他沉声答道:“弟子并未完全看破,只是在洞窟中见到祖师残魂时,察觉其状态有异,心中警惕,不敢贸然接受。再者,若他真是祖师回归,宗门高层岂会毫无动静?故而弟子选择了拒绝。”
郝枯禅抚须点头,眼中露出赞赏:“心思缜密,观察入微,临危不乱!好!很好!小子,你分析得一点不错。那残魂状态确实极为不对劲,充满了暴戾与贪婪的执念,早已非复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祖师心性。不过,他确实是邪云子祖师的本源残魂不假,只是被漫长岁月与执念侵蚀,已然变质。”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至于为何没有迎接我邪极宗历来并无迎接祖师残魂的惯例。况且,以他当时那油尽灯枯、仅凭一股执念强撑的状态,即便我等出手,也根本无法为其续命延魂。他若想‘活’下去,唯一的途径,便是寻找一具合适的肉身进行夺舍。这是残酷的现实,亦是修行路上的无奈。”
林渊皱眉:“如此说来,师祖们早已知晓,他会夺舍秘境中的弟子?”
郝枯禅坦然承认:“不错,自他残魂苏醒的波动被我们感知到时,便已料到会有此一着。只是我们也没想到,邪星那小子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能提前将他彻底唤醒。不过既然醒了,以他那状态,夺舍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林渊本想再问,邪星身怀圣体,被夺舍岂不可惜?
但转念一想,肉身犹在,圣体未失,灵魂虽易主,却换来一位经验与实力更胜从前的邪云子。
这对宗门而言,显然是利大于弊。
至于邪星本人是生是死,在宗门利益面前,显然无足轻重。
伏苓凰似乎看穿他所想,淡然启唇:“祖师能存续,终是宗门之幸。不过今日唤你前来,并非为了谈他。”
她目光转向郝枯禅,道:“准备开启‘祖师道源’吧。”
“祖师道源?”
林渊面露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