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老的话问出口,所有人都赶紧闭上嘴巴。
耳朵恨不得竖起来。
就连江家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错!”
众人灼灼的注视下,江尘缓缓开口。
闻言。
江家族人以及大部分百姓顿时松了口气。
心里既庆幸又欢喜。
相反。
朱阎等人的心却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浑身颤抖不已。
刘长老更是脑子嗡的一声炸响。
不可思议的看向朱阎。
咬牙质问道:“狗东西,你不是说江家没有任何背景嘛?”
“是是啊,是没有背景。”
朱阎一脸冤枉的点头,“他们就是霜叶城的一个小家族,非要说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在圣地的弟子。”
“不过之前不是说过了嘛,他只是一个外外”
朱阎突然说不下去了。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猛然抬起头。
不可置信的看向空中那道身影。
刚才他只顾着震撼了。
此刻一打量。
这眉眼
他和江远山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对他的容貌清晰无比。
可以说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而眼前那男子
他几乎一眼就可以确定。
绝对是江远山的种!
霎时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瞬间将他笼罩。
他的牙齿都开始哒哒作响,不可思议的看向空中。
“你你就是那个江尘?圣地的外弟子?”
闻言。
江尘冷凝的脸色丝毫不变。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冷冷开口。
“你现在知道,未免太晚了点!”
话落。
一名玄甲圣士已然出手。
抬手,枪出如龙。
轰!
瞬间。
金色枪芒呼啸而出,裹挟着强悍无匹的威势奔袭而下。
朱阎以及身后的将近二十名锻体境修士,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便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没错。
如同人间蒸发。
连血迹都没有看到一丝。
如此强悍的手段,惊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而最惊恐之人。
莫过于刘长老了。
他依然站在原地,可身边的人却一瞬间消散不见。
这种感觉,比直接杀了他都要恐怖。
可紧接着
他的心里竟然荒谬的生出一个想法。
对方没有杀我,难不成顾及风月阁的颜面?
若是平日。
别人和他说太一圣地顾及风月阁的颜面,他肯定会把那人大骂一场。
一座万仞高山会顾及一粒沙砾?
可此时生死危机之下。
这想法让他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宁愿深信不疑。
于是。
回过神后,他冲着空中江尘拱手行礼。
“江公子,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也是受了朱家人的蛊惑。”
“并不是想对江家出手,还望您看在风月阁的份上,饶我一命。”
说完。
他双眼渴求的看着江尘,等待着他的回答。
“说完了?”
江尘淡淡扬眉。
刘长老闻言一怔,完全不知道江尘这是什么意思。
只能如实的点了点头。
“说说完了。”
“那就去陪朱家人上路吧!”
“什么!”
听到江尘的话,刘长老眼睛猛的瞪大。
连连冲着江尘摆手:“江公子,您听我解释,我只是”
说话间。
金色枪芒已然将他淹没。
话语声戛然而止。
霜叶城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刘长老,此时却和朱家人一样。
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已然变成了飞灰。
“这真的是江家那位公子?”
“除了他之外,还有何人会这般干脆利落的出手,拯救江家?”
“可是他不是一个外门弟子嘛,而且武道境界还迟迟没有精进,怎么会”
“如今他杀了风月阁的长老,风月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啊。”
“你傻了嘛?看人家出行这气势,你觉得会惧怕风月阁嘛?”
百姓们回过神,人群慢慢喧闹起来。
不仅是他们。
江家人也是一阵失神。
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江远山看着空中那道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刷!
惊愕间。
眼前流光一闪。
江尘已经出现在眼前。
“父亲!”
江远山陡然回过神,看着眼前气度超凡的江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几息过后,才抿了抿嘴,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啊!”
而此刻。
江尘也在打量着眼前的父亲,眼神复杂。
虽然他很小就离开家。
但毕竟是胎穿。
记忆力自是非凡。
印象里自己的父亲可是意义风发,英武不凡。
似乎所有事情只要交给他,都没有办不到的。
而如今
却已是鬓染白霜。
而这才堪堪十几年啊。
对于一名修士来说,本不该如此沧桑。
“尘儿,你”
江远山红着眼睛,想要问些什么。
而江尘却摆了摆手,看着周围那成千上万双盯着自己的眼睛。
“我们回去再说吧。”
一行人准备回府。
身后,将近两百名族人看向江尘,目光灼灼。
直到现在。
一些长辈都有些不敢相信。
当年那个被圣地带走的小孩儿,如今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他们甚至害怕这是一场梦。
而那些年轻族人,则是满脸艳羡和钦佩。
跟在江尘身后,感觉腰杆都硬了。
就连仆人江石都成为了香饽饽。
被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着圣地内的细节。
听到江石的讲述后,众人眼中的光芒更浓了。
反观人群前方。
江远山父子却是沉默不语。
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着身后江石和那些族人时不时传来的诧异惊呼。
江远山忍不住转头看了江尘一眼。
沧桑的眼中透出一抹心疼。
他何尝不知道江尘在圣地那几年的压力。
据说都已经快被驱逐出圣地。
别说江尘。
哪怕他都接受不了。
要知道。
江尘当年可是一岁开智,三岁作诗。
五岁名号便已经传遍方圆万里。
六岁更是偶得仙人青睐传下功法。
被江远山以及江家族人寄予厚望。
可后来却
但自始至终,江远山心里都没有过任何责怪,反而很是惭愧。
自己身为父亲,并不能提供任何庇护。
即便江尘如今脱胎换骨。
但他知道。
这些年一定承受了非人的压力和折磨。
嘴唇蠕动了几下,刚要开口。
却听江尘问道:“对了,父亲,月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