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轻举妄动。
她没有选择近身攻击,而是迅速转身,利落地将之前钉入墙壁的短刃拔了出来。
“有保护措施的话,让你丧失战斗力就可以了。”她拿刀对准顾济明。
她已经有了提防,不会再靠近了,她这把刀和陆小路的不一样,并非公司的产品,而是某种道具,拥有远程攻击的能力,她可以用这个能力废掉男人的四肢。
结束了……
……吗?
就在她凝聚心神,准备发动攻击的刹那,一阵毫无征兆的剧烈震动突然袭来,整个信道都跟着一晃,墙皮簌簌往下掉。
大量猩红的血丝象是被什么从另一个维度里硬生生扯出来似的,从墙壁的缝隙、地毯的纹路、甚至天花板的通风口中疯狂涌出,倾刻间朝她包裹而来!
谢知微反应极快,手中利刃瞬间挥出,刀锋划出一连串凌厉的弧线,将近身的血丝一一斩断。被斩落的血丝在空中抽搐、扭曲,象是被砍断的虫子仍不甘心地挣扎。
一颗由血丝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球突兀地悬浮在半空,死死地盯住了她。
那只眼里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浓稠到近乎燃烧的红。
红色在燃烧。
轻快的儿歌响起,在信道里久久回荡,陆小路吹着口哨,双手插兜的走来,而萧见远则如同失去意识般,被倒吊在半空,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谢知微一愣:“萧见远败了?”
她话音未落,一只由血丝凝聚成的巨大拳头已迎面轰来!
谢知微凭借出色的反应能力,一个灵巧的后空翻落地,迅速摆出防御架势,紧握刀柄,目光锐利地盯向来人:“你是哪个班的?我从未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陆小路是赏金猎人,赏金猎人是一种要命的兼职,虽然是第九处理科委托,但是本身并不是第九处理科的编制,换句话来说,和谢知微这种科班出身的人不同,陆小路是真正的野路子。
但现在野路子杀将了。
“鄙人,杨知生。”陆小路说。
藏在黑暗里的顾济明:“?”
假装晕倒的杨知生:“?”
顾济明想,他们好象并没有互相自我介绍过,但陆小路这种赏金猎人,极有可能提前找第九处理科的人问过,他可能比自己还有杨知生更早知道未来同伴的名字。
于是谢知微深吸口气,眼眸微冷。
“杨知生?我记住了,还有那个哭的男人,我也记住了。”谢知微握着刀,“但我不觉得我会输。”
“真让我为难,同伴连女生打不过,我又发誓绝不打女生。”陆小路叹了口气,“我看你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没必要这么打生打死,对吧?”
“你想怎样?”谢知微问。
“用别的方式分出胜负,比如逻辑推理,规则侦察,哪怕是石头剪刀布都行。”陆小路说,“你那么可爱,我不忍心伤害你。”
“别小看我。”
“难道你对智力对战没有信心?”
“那你真是小看我了。”谢知微身体放松了一分,微微直起身子,“你说,怎么对决?”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对面的人动作一顿!
黑洞洞的枪口猛地抬起。
正是之前萧见远随手甩在地上的那一把,不知何时已经被陆小路捡起,他刚刚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现在才抽出来,毫无预兆地对准了她的胸口。
“你!”
谢知微愣了一下,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猛然炸响,巨大的声响在狭窄的信道内反复撞击回荡,宛如一门重炮在耳边轰鸣。
谢知微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前,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再也无法支撑她站起来,只能软软地瘫倒在地,意识陷入一片模糊。
儿歌再次响起,现在是真没人了。
陆小路哼着歌走到顾济明身边,看他:“不哭了?”
“我这是做戏。”顾济明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现在怎么办?”
“我的建议是昏倒。”
“昏倒?”
“对,比如这样。”
他升起一个血色拳头,狠狠给自己来了一下。
啪唧,他瘫倒在地上,不动了。
“快,世界门打开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各个队的代表老师呢?让他们都滚过来!”
前面不远处,突然嘈杂起来。
顾济明叹了口气,也给了自己一拳,倒在二人旁边。
怪物学院那颇具标志性的牌匾下方,此刻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各地来的学生,现场一片狼借。
身着统一制服的救援队人员正穿梭其间,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每个人的状况,并回收散落一地的各种奇异道具。一位身着笔挺西装,气质严肃的中年男人紧锁着眉头扫视全场,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靠在墙边休息的顾济明三人。
顾济明正靠墙坐着,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抬眼便看见这位气势很足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们三人受伤最轻,也是最先起来的。”男人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济明呆愣愣地看着,点头。
“你是被打傻了吗?怎么傻不愣登的。”男人嫌弃的说道,“你是特殊班的吗?”
顾济明点头。
“你在信道里看见了什么?”
“那个女人打我。”他当即哭出来,“好痛啊,我被狠狠摔了一下,骨头都摔断了,我现在浑身疼,我需要医生”
“好,s,停。”男人很嫌弃的制止,看着另外两个:“你们看见了什么?”
陆小路发呆:“啊吧啊吧”
杨知生腼典的笑了笑:“我刚上飞机就晕了。”
“?”中年男人道:“你们受伤最轻,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我好痛。”“啊吧啊吧。”“我真晕了。”
这三个到底怎么回事,中年男人感觉头痛。
有人忽然从后面走过来,搂住中年男人的肩膀:“哎呀,孩子们受到惊吓了,让他们缓缓不好吗?我看到了很多东西,不如你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