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静静躺着一块玄铁令牌。
令牌通体墨黑,触手冰凉,正面用古篆雕着“镇魔”二字,背面则是林墨的名字。
苏清宴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划过令牌的边缘,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新奇与欣赏。
“夫君,这块牌子,跟你之前那个好象不太一样呢。”
“那是自然。”
林墨咧嘴一笑,脸上的得意之色更胜。
自己这一个月,除了养伤,就是等着这块代表着新身份的令牌了。
从副主簿,到主簿,虽然只是官升半级,但这其中的意义,可完全不同。
虽然林墨以前的待遇跟主薄没区别,但这次是摆上台的升官,原本自己隐藏的修为也在升级为金丹后,彻底暴露。
“寻常主簿的令牌,只有这基础的玄铁黑。你看我这块。”
林墨将令牌拿起,指着上面的纹路,跟献宝似的给自家娘子讲解。
“边缘这一圈金丝暗纹,是咱们京都镇魔司指挥使令牌才有的样式。”
“还有这镇魔二字的写法,寻常主薄都是刻画的猛虎游蛇等,而我的这块令牌,笔锋里融合了上古神兽火凤凰的纹路。”
苏清宴听得认真,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眨了眨。
“这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可大了!”
林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意味着,我虽然只是个主簿,但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临时拥有指挥使的部分权力。比如,在京都之外,我可以凭这块令牌,节制调动一地分部的镇魔卫。”
“最关键的是,这代表着司主大人对我的看重。以后在镇魔司,谁想给我穿小鞋,都得先掂量掂量这块牌子。”
林墨说完,期待地看着苏清宴,等着娘子的夸奖。
“啪啪啪。”
苏清宴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笑容如花。
“我家夫君真厉害。”
她身子微微前倾,一股醉人的幽香扑面而来,声音又软又糯。
“为了奖励夫君升官,今晚,我们再来双修一次,好好帮你巩固一下刚刚稳定的金丹境界吧?”
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又来?
还来?!
自从一个月前林墨从脱凡宗废墟被大师兄背回来,这条命被药婆婆用无数天材地宝吊住,又被自家娘子用不知名的仙丹灵药喂得活蹦乱跳之后,林墨每天的生活,就只剩下了两件事。
养伤。
和娘子双修。
美其名曰,疗伤。
等伤好了,就变成了,巩固境界。
林墨感觉自己这一个月流失的精气,比在脱凡宗秘境里跟万血老鬼打了三天三夜流的血还多。
自己现在看到自家娘子那张美得不象话的脸,都有点腿软。
“娘子……”林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挣扎着想自救一下,“那个……我已经躺了一个月了,今天……今天白天,就让我歇歇吧?”
“不行哦。”
苏清宴笑吟吟地拒绝了,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林墨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夫君你的金丹境界,只是靠外力强行稳固的,根基还不牢。万一以后跟人动手,境界跌落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只有通过我们最深度的阴阳调和,才能帮你把每一分力量,都彻彻底底的化为己有。”
“为了夫君你的前途,妾身就算辛苦一些,也是心甘情愿的。”
林墨听着这番话,哀嚎一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还能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理由,都被她堵死了。
院子里。
原本趴在摇椅下,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大黄,耳朵动了动。
它听到了卧房里传出的,自家男主人那中气十足的哀嚎,以及女主人那压抑不住的轻笑。
大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然后,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自觉地走出了庭院,还顺手用尾巴把院门给带上了。
卧房内,察觉到这一幕的苏清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条狗,是越来越懂事了。
她不再给林墨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拉着他倒向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
林府隔壁的小院里。
气氛,却与这边的温存截然不同,显得有些凝重。
酒再来、王老、药婆婆三人围坐在石桌前,谁也没说话。
沉默了许久。
还是看起来最和善的王老,先开了口,他叹了口气。
“小墨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先是在京都,引得万血幻帝那等魔头现身,毁了镇魔司总部十分之一。接着去查案,又碰到万血幻帝的残魂,直接把人家一个传承千年的宗门给搅得天翻地复。”
王老端起茶杯,却迟迟没有喝下。
“现在整个京都的上层圈子,谁不知道镇魔司出了个叫林墨的后起之秀?这小子,已经是站在风口浪尖上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一旁的药婆婆,那张总是挂着慈祥笑容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小墨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他不喜欢争斗,现在被这么多人盯着,以后怕是麻烦不断。”
听着两个老伙计的担忧,酒再来“哼”了一声,把手里的酒葫芦重重往桌上一放。
“怕什么!”
他瞪着眼,一脸的不在乎。
“他林墨是我酒再来的徒弟!我当年担任镇魔司副司主,还跟魔族干了一仗,功劳苦劳无数,就算皇帝老儿也得给几分薄面!”
“再说了,落狂徒那王八蛋虽然不靠谱,但护短也是出了名的。有他这个镇魔司司主罩着,谁敢在明面上给小墨使绊子?”
酒再来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似乎完全没把这些问题放在心上。
王老和药婆婆对视一眼,见他这副模样,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酒再来的面子,在大玄王朝确实好使。
可就在两人以为这事就算揭过的时候。
酒再来举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那张粗犷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复杂。
他放下酒葫芦,长长的,吐出了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
“不过……”
“这事儿,确实还是有点麻烦。”
王老和药婆婆闻言,齐齐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