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一回来,就感觉不对劲!空气里那股子邪味儿,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落狂徒的鼻子!!”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来回踱步,动作浮夸,唾沫横飞。
“我当时就断定,那魔头跑不远!!于是,老子我亲自出马,从南天门一路追到蓬莱东路,来回碾了三遍!从咱们镇魔司的茅厕,到皇宫御膳房的泔水桶,一寸寸地给我查!”
“你就说这工作量大不大?!”
“最后!终于让我在司霖这小子办公室的房梁灰里,找到了这么一丁点残留的魔气!!”
落狂徒把手伸到林墨跟前,那样子,就差把快夸我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林墨:
司霖:
林墨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南天门?蓬莱东路?您这跑的地方还挺神话。
还茅厕您这搜查范围还真是不拘小节。
一旁的司霖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吐槽:“我说司主,吹牛也得讲点基本法吧?咱们京都有南天门吗?”
“咳!”落狂徒的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行解释,“我这是艺术夸张!懂不懂?!为了凸显我工作的艰辛!!”
他瞪了司霖一眼,又把头转向林墨,继续介绍自己的战果。
“总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把这丝气息给凝聚起来。”
“根据咱们镇魔司的古籍记载,这万血幻帝,可是个老牌魔帝了,万年前就出了名,辈分比咱们人族的乾坤大帝都还要早。”
落狂徒不屑地撇撇嘴。
“不过嘛,这老东西名声很烂。他是靠着吞噬别人的精血强行把修为堆上去的,根基不稳,战力在同阶大帝里,就是个垫底的货色。要不是他天生一手幻术玩得出神入化,能把假的变成真的,影响现实,他就是帝境之耻。”
林墨听着,心里默默补充。
何止是影响现实,娘子都说了,那家伙的幻術,连她都差点着了道。
司主这情报,有点过时啊。
就在这时,林墨像是想到了什么,弱弱地举起手,跟上课答问的小学生似的。
“那个司主大人,我有几个问题。”
“说。”落狂徒大手一挥。
“如果对方真的是大帝,那他附身到我或者大师兄身上,您应该也看不出来吧?毕竟境界差太多了。”
“而且,从他附身在大师兄身上那么半天才成功来看,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帝该有的表现啊,感觉有点慢?”
林墨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个问题,让正在洋洋得意的落狂徒,还有旁边一脸不爽的司霖,都同时沉默了。
落狂徒赞许地看了林墨一眼。
“你小子,脑子转得还挺快。”
他点了点头,认可了林墨的说法。
“没错。如果那老魔头是全盛时期,别说司霖这个菜鸡,就是老子我,在他面前也撑不过一个照面,直接就被他吞了。”
被点名的司霖脸一黑:“喂!!谁是菜鸡了!!”
落狂徒鸟都没鸟他,继续解释:“但根据这残留的气息判断,他现在,就是个残魂状态。而且还是个不知道碎成了多少块,只剩下百分之几力量的残魂,弱的一批!!!”
“要不是司霖这小子自己作死,主动用神魂去探查那块血玉,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就凭万血幻帝那点残魂,真跟司霖在京都里对打,有护国大阵的加持,分分钟就能把他打爆了镇压!”
司霖的脸更黑了,小声哔:“我那不是为了查明真相吗”
林墨这下全懂了。
搞了半天,是大师兄自己浪脱了,才搞出这么大乱子。
“那您又是怎么看出我有问题的?”林墨追问,“总不能真是靠猜吧?”
“当然不是!!”
落狂徒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示意林墨抬头。
“看到那上面了吗?”
林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头顶那两条盘踞的黑龙雕塑,龙口中叼着的一枪一刀,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那杆枪,叫破魔。那把刀,叫诛邪。”
“它们是大玄开国时,由乾坤大帝亲手锻造,跟整个护国大阵,乃至大玄的国运都绑在一块儿。乃是我镇魔司真正的镇司之宝。”
落狂徒脸上,难得地严肃起来。
“在京都之内,只要龙珠激活后,任何妖魔的气息,无论隐藏得多深,都逃不过它们的探查。所以,刚刚吓唬你,确实只是为了动摇你的心神。人在心神不稳的时候,再稳固的气息,都会出现一丝破绽。”
林墨这下懂了。
原来是这样!!!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差点就被这些老油条给套路了。
“好了,前因后果都清楚了。”落狂徒拍了拍手,把话题拉回了正轨,“现在,该讨论一下这件事情的开端了。”
一瞬间,三人的眼神都变了。
司霖第一个开口:“源头,是脱凡宗那个叫方浩的小子。他怀里的血玉,就是一切的引子。”
“现在他们一帮人,全都在地牢里关着呢。”司霖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随时可以动刑,让他把那玩意儿的来历,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不急。”
落狂徒却摆了摆手,笑得比司霖还玩味。
他扭头看向林墨。
“小子,就在刚才,脱凡宗跟玄玉门的人来了,正在外面大厅候着呢。”
“你先去,把咱们之前说好的赎金,一分不少的给老子拿到手。”
落狂徒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等钱到手了,咱们再以勾结魔族意图颠覆王朝的名义,把他们两拨人,全都抓起来,关进天字号大牢,细细的盘问。”
林墨听得眼皮直跳。
先收钱,再抓人?
这是不是太无耻了一点?
“司主这么干,会不会有损咱们镇魔司的威严和形象啊?”林墨小声哔了一句。
这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落狂徒当场就炸了!
“形象?威严?!”
他一声咆哮,指着外面那片巨大的废墟,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老子的窝都被人炸了十分之一!你跟老子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