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跟药婆婆都听傻了。
大黄的狗嘴也张得老大。
调动护国大阵的力量!
那可是帝级大阵!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元婴境的修士喝一壶了!再说这背景,即便化神期也得掂量掂量。
这哪里是护身符,这简直就是一道免死金牌!
“老酒,还是你够意思!”王老对着他竖起了独臂大拇指。
药婆婆也赞同地点点头。
酒再来得意扬扬地收起腰牌,心里那点肉痛总算被虚荣心给盖过去了。
几人亮完了家底,问题又来了。
这么多逆天的玩意儿,怎么才能合情合理的送到林墨手上,还不让他起疑心?
最后,几人一合计,还是决定派出最擅长伪装的大黄,先去打探一下林墨最近的动向跟需求,然后再看情况办。
大黄临走前,只能无奈地吐槽了一句。
“你们比狗还狗啊!”
另一边。
林墨感觉自己这几天的生活,有点奇怪。
自从上次光荣负伤,司里给他批了七天带薪长假后,他就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着娘子做的爱心大餐,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再逗逗狗,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但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林墨早上刚出门,想去街口买个烧饼,就碰上了提着鸟笼散步的王老。
王老一见林墨,就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破烂阵盘,非要塞给他。
“小墨啊,这是王伯前几天研究阵法失败的残次品,没啥用,就是能自动聚点灵气,你拿着玩,就当是个祈福的挂件。”
林墨看着那阵盘上歪歪扭扭的符文,心里直吐槽。
这玩意儿看着比我画的都丑,还残次品,怕不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不过长者赐,不敢辞,他还是乐呵呵地收下了。
第二天,林墨想去师傅家蹭顿饭,结果在巷子口又碰上了买菜回来的药婆婆。
药婆婆拉着他的手,硬是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黑不溜秋味道还有点怪的糖丸。
“小墨,这是婆婆自己用山楂跟蜂蜜做的,开胃消食,你尝尝。”
林墨看着药婆婆慈祥的笑,硬是把那颗味道一言难尽的丸子给咽了下去。
第三天,林墨决定京都郊外修炼一番,刚一出门,结果又双叒叕碰上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师父酒再来。
酒再来黑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就把一块黑乎乎的玉佩丢进他怀里。
“拿着!老子以前用过的旧玩意儿,放着也占地方,给你了!”
说完,不等林墨反应,人就跟躲债似的跑了。
林墨拿着那块入手温润的玉佩,一脸的??
怎么感觉这几天,大家伙都约好了似的,上赶着给我送这些破烂玩意儿?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林墨也没太当回事。
这些,都只是小插曲。
将这些玩意全部放好后,林墨带着大黄在京都一条偏僻的老巷子里溜达。
大黄正撒欢地在前面跑,他跟在后面,百无聊赖的踢着路边的石子。
就在林墨一脚踢开一块碎砖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砖下的地面。
那里,就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剑柄。
一个断了的,被泥土跟铁锈整个包住的剑柄。
它就那么躺在土里,毫不起眼,跟周围的垃圾没什么两样。
但林墨看到它的第一眼,心脏却没来由地猛地一跳。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弯下腰,把那个破烂的剑柄,从土里捡了起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上面糊满了干涸的泥土跟红褐色的铁锈,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材质。
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蛮力硬生生掰断的。
怎么看,都像是一块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废铁。
林墨心里开始犯嘀咕。
“我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把这玩意儿捡起来?”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拿回家垫桌脚都嫌它磕碜!”
林墨脑海里,那道金色的词条【天命拾荒者】正闪闪发光。
“这哪是什么金手指,这他妈根本就是一种病!一种看见破烂就忍不住想捡的病!”
“汪!”
旁边的大黄凑了过来,用鼻子在剑柄上嗅了嗅,然后抬起狗头,给了林墨一个很人性化的鄙夷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主人,你又犯病了。”
林墨的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行辩解:“你看什么看!你懂个屁!这叫古董!懂不懂?说不定是哪个大帝用过的佩剑,这叫历史的沉淀!”
大黄压根不信,它摇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两声敷衍的呜咽,像是在说对对主人你说的都对。
然后,它熟练地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林墨的裤腿,一副就算主人是个捡破烂的我也爱他的忠犬模样。
林墨被它这副狗腿样搞得没脾气,叹了口气,把剑柄在手里掂了掂。
说实话,林墨自己也感觉不到这破玩意儿有任何灵气波动。
但【天命拾荒者】这个词条,虽然让林墨养成了捡破烂的坏习惯,可捡回来的东西,好像就没一件是真正的破烂。
他那个便宜师父是捡来的。
他那个大帝老婆是捡来的。
这么一想,这个破剑柄,说不定还真是个宝贝?
林墨的心态瞬间平衡了。
“不就是个破剑柄吗?收了!家里那个专门放他捡来的小垃圾的仓库还大得很,不差这一件。”
林墨把剑柄往怀里一揣,吹了声口哨,带着大黄悠哉游哉地往家走。
回到自家小院,林墨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喊一声“我回来了”,就看到自家娘子正坐在梳妆台前,神态专注地研究着什么。
苏清宴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居家常服,长发松松垮垮地挽着,几缕青丝垂在白皙的脖颈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白玉般的手指间,正捏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金黄,表面有九道天然形成的丹纹,正散发着一圈圈柔和的金色光晕。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闻一口都感觉浑身舒泰。
“好家伙!这卖相!一看就不是凡品!”
“又是娘子给自己准备的补品?”
一想到那些让他欲仙欲死,被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的大补之物,林墨的身体就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