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你这是污蔑!”
方御峰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当场就要狡辩。
“我脱凡宗乃是名门正派,与魔族不共戴天,怎么可能”
“方长老。”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兀地打断了他。
柳如烟往前站了一步,将自己跟方御峰父子彻底隔开,对着牢门外的司霖躬身一礼。
“司霖副司主,此事,我敢以道心发誓,与我脱凡宗绝无半分关系!”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言辞却又硬又绝。
“这血玉是何来历,我们一概不知。方浩修炼邪功残害同门,更是他一人的罪孽!我脱凡宗上下,绝不会包庇此等败类!还请副司主明察,还我宗门一个清白!”
好一个撇的干干净净!
方御峰不敢置信的扭头看着柳如烟,气的浑身发抖。
“柳如烟!你你竟敢背叛宗门!”
“我这才是为宗门着想!”柳如烟毫不退让,冷冷地回视他,“方长老,是你,是你一再包庇你这好儿子,才让我脱凡宗蒙受此等不白之冤!”
牢房里,两人瞬间就争吵起来。
司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内讧,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浓了。
他压根没理会方御峰的咆哮,只是把玩着手里的血玉,目光落在一旁呆滞的方浩身上。
那小子,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那块玉了。
“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脱凡宗所为,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司霖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牢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得我们镇魔司的司主大人,亲自判断才行。”
他话音落下,对着牢房轻轻一挥手。
嗡!
牢房的四壁跟铁栏上,无数玄奥的符文瞬间亮起,密密麻麻又层层叠叠。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禁制之力轰然降下,将整个空间都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
做完这一切,司霖转身,对着门外守着的两名镇魔卫随意的吩咐了一句。
“等林墨明天来当值了,让他来我这一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在原地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死寂。
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完了”
方御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双目无神,嘴里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
勾结魔族的罪证,落在司霖那个家伙手里,他已经能预见到,脱凡宗将会面临何等恐怖的敲诈勒索。
宗门,完了。
他自己,也完了。
柳如烟则是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方御峰父子,对着周围的弟子沉声说道:“此事,我定会一字不漏地禀告宗主!”
只有方浩,依旧傻愣愣地伸着手,对着司霖消失的方向,疯了一样的大喊。
“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那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
林墨是在一阵极致的酸爽中醒来的。
他一个激灵坐起,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四肢。
腰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被榨干的酸软。
但诡异的是,丹田气海内,元气却充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经脉窍穴里都涨得满满当当。
这感觉就跟被人硬生生灌了一整晚的修为一样。
林墨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身侧。
苏清宴正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一头青丝如同泼墨的瀑布般散落在床榻上。
她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锦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苏清宴醒了,正含笑看着自己,那双美眸水汪汪的,媚意天成。
林墨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夫君,不多睡会儿吗?”
苏清宴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格外撩人。
林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腰间一暖。
苏清宴凑了过来,温软的身子贴着他,脑袋轻轻靠在他腰腹上,柔软的唇瓣,在他的腹肌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湿润暖意的轻吻。
“夫君的身体,越来越棒了呢。”
她轻笑着,抬起头,仰视着林墨。
轰!
林墨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这这这这
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地位是不是反过来了?
自己怎么老是被自家娘子调戏?
而且每次都调戏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娘娘子我昨晚差点就不行了”
林墨结结巴巴,回想着昨晚差点被榨干的场景。
苏清宴却只是揽着他的腰,整个人腻歪在他怀里,娇媚地轻哼:“我怎么会舍得夫君累着呢?夫君越强,我们就越有希望呀。”
林墨:“”
行吧。
为了生娃大业,这点牺牲,值了。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阵,林墨才在苏清宴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艰难地从温柔乡里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刚一脚踏进院子。
“汪汪!”
大黄如同离弦之箭,嗖的一声从角落里窜出,带起一阵风扑到林墨脚下。
它疯狂地摇着尾巴,脑袋一个劲往林墨裤腿上蹭,伸出舌头就开始舔他的手背,活脱脱就是一副几百年没见着主人的狗腿样。
林墨笑着弯腰,熟练地在大黄的狗头上揉搓着,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错觉吗?
怎么感觉大黄今天比平时还要热情?
林墨没多想,推开院门准备去上班。
结果一出门,就跟两尊门神撞了个正着。
酒再来跟王老,一左一右,跟哼哈二将似的堵在门口,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上下来回扫视。
“咳。”林墨被看得浑身发毛,“师父王伯,早啊。”
“小墨啊。”酒再来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股温和的元气探入他体内,游走了一圈。
“嗯,气血还算充盈,根基也稳,身体不错。”
酒再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王老也笑呵呵地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小墨,这是王伯给你准备的早点,百年黑猪汤做的饼,趁热吃,补补元气。”
林墨看着那油纸包里隐隐透出的灵光,嘴角抽搐。
林墨正想拒绝,巷口又走来一道身影。
是药婆婆。
“小墨,上班去啦?”药婆婆笑得一脸慈祥,快步走来,强行塞给他一个食盒,“老婆子刚熬好的乌鸡桂圆羹,大补!你身子骨要紧,赶紧喝了!”
林墨捧着温热的食盒,整个人都麻了。
他被三个老人家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各种补品跟不要钱似的往他怀里塞。
那关切的模样,仿佛他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
好不容易摆脱了三位长辈,林墨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难道是我最近沉迷女色,真的虚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不能吧?
我感觉自己明明越来越强了啊!
林墨抱着一肚子疑惑跟一堆的补品,满头雾水地走向镇魔司。
刚踏进镇魔司的大门,一名当值的诛邪卫就快步迎了上来。
“林主簿,您可算来了!”
“怎么了?”
“司霖副司主传话,让您一到就去见他。”
司霖副司主?
大师兄找我?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分赃!
难道那笔巨款已经到账了?
林墨顿时精神一振,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径直朝着镇魔司内院,副司主的专属办公区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