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回到自家小巷时,人还有点飘。
刚决心努力修炼变强,就碰到如此飞来横财。
看来自己摆脱咸鱼标签,选择这条路果然是正确的。
一想到即将到手的海量银票,他就感觉浑身轻松,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汪!汪汪!”
巷子的安宁被急切的犬吠打破,一个黄影从院门里头飙了出来,直扑林墨脚下。
是大黄。
它尾巴摇得快出了残影,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往林墨裤腿上蹭,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咽,那叫一个热情似火。
林墨心情大好,笑着弯下腰,在大黄的脑袋上一通狂搓。
“大黄啊大黄,你都不知道你家主人我今天有多险!”
他压低了身体,神神秘秘地凑到狗耳朵边上,小声嘀咕。
“有个元婴期的老王八蛋想弄死我!幸好我大师兄及时赶到,一拳!就把那家伙从天上给干到地底下去了!”
“现在那老王八蛋被关进大牢了,我们还能从他宗门那敲一大笔钱!你说,你主人我厉不厉害?”
林墨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揉着大黄的狗头,完全没注意到,他怀里这条土狗的琥珀色眼珠子里,骇人的冷光一闪而过。
元婴期?
袭杀主人?
源自血脉深处的暴戾气息在大黄体内闪过,快得连它自己都没完全察觉。
它蹭着林墨裤腿的动作顿了顿,鼻翼微动。
主人身上,元婴修士留下的那点阴冷气息还没散干净。
该死!
大黄心中杀机翻涌,表面上却摇着尾巴,姿态更活泼了,好像真在为主人平安归来感到高兴。
林墨笑着推开院门,熟悉的饭菜香扑鼻而来。
“我回来了!”
香风扑面,一个温软的身子已经撞进他怀里。
苏清宴紧紧抱着他,小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地蹭了蹭,身子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夫君,你回来晚了。”
林墨心中一暖,反手抱住她,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
“路上办了点事。”他准备解释。
苏清宴却抬起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点在他嘴唇上。
“嘘,我知道。”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夫君身上的元气,比早上出门时更加凝练厚重了,是去修炼了吧?我就知道,夫君是为了我才这么努力的。”
她脸上全是欣喜跟骄傲,林墨的每一次进步,都像是她最珍贵的宝物。
然而,对于小巷发生之事,苏清宴却是只字未提。
林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娘子这感知力也太敏锐了吧?自己不过是在修炼室待了一天,她连这都能看出来?
也对,人家可是大帝。
“夫君累了吧,快坐。”苏清宴拉着他走到桌边,将他按在椅子上,然后跟献宝似的,又端出了那个熟悉的盖碗茶杯。
“快喝,今天这个,效果更好哦。”
又来?
林墨看着那个茶杯,身体的某个部分已经开始提前预警了。
他认命地揭开杯盖。
这次,杯里悬浮的不是花瓣,是一截晶莹剔透的草须看着跟红玉髓雕出来似的?
那草须上,金色纹路在流淌,散出的热量比昨晚的花瓣还霸道数倍,周围空气瞅着都扭曲起来。
这玩意儿光是看着就感觉要被点燃了!
“娘子,这这是什么神物?”
“是好东西啦,”苏清宴脸颊红得像晚霞,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夫君快喝,喝完我们好继续努力。”
我能拒绝吗?
看着苏清宴那期待跟鼓励的眼神,林墨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
罢了罢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林墨心一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轰!
如果说昨晚是火山爆发,那今天就是太阳在丹田里炸了!
恐怖的热流根本没法形容,直接冲刷了林墨全身的经脉窍穴!
“卧槽!好热!”
林墨感觉自己要化了,人跟块烧红的烙铁没两样。
“嗯嗯!就是要这个效果!”苏清宴看着他的反应,不但不担心,眼睛反而亮晶晶的,透着计谋得逞的狡黠。
此处省略一万字。
夜深人静。
院子里,那只叫大黄的土狗,悄无声息地从自己窝里站了起来。
它原本懒洋洋的姿态没了,换上了一副矫健优雅的步伐,每一步都悄没声的,像踩在棉花上。
大黄抬起头,看了一眼主卧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琥珀色的瞳仁里,了然的神色一闪而过。
哼,这药婆婆下手还真是一次比一次狠。
大黄转身,迈着无声的步伐,熟练地绕到院门后,用脑袋轻轻一顶,门栓就无声地滑开了。
它像道黑色的闪电,一下就融进了京都的夜色里。
穿过一旁寂静的小巷,大黄停在酒再来那破旧的院门前。
它没有丝毫犹豫,后腿微微下沉,然后猛地抬起前爪。
“砰!!!”
一声巨响,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它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与此同时。
镇魔司,地牢最深处。
司霖一脚把半死不活的方御峰踹进空牢房,那家伙跟一滩烂泥似的摔在冰冷地面上。
“方长老,就在这好好待着吧。”
司霖倚在牢门上,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你们脱凡宗了,让他们带足了诚意来赎人。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他晃了晃手中的录影石。
“这东西,我已经拓印了一万份。如果三天内我见不到钱,我想整个中州的修士,都会很乐意欣赏下,脱凡宗元婴长老在京都街头袭杀朝廷命官,然后被一拳打进地里的英姿。”
“你你无耻!”方御峰趴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吐出一口逆血。
司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彼此彼此。”
他转身,挥了挥手,厚重的精铁牢门“哐当”一声关上,彻底断绝了方御峰最后的希望。
脚步声远了,地牢又安静下来。
方御峰趴在地上,体内的灵力被封得死死的,浑身骨骼碎裂的剧痛让他受不了,前所未有的屈辱跟怨毒涌了上来。
他恨!
他恨林墨!更恨那个叫司霖的魔鬼!
就在他快要认命的时候。
漆黑的牢房里,忽然传来一个特别虚弱,听着还有点不确定的沙哑叫喊。
“方方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