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林墨,让人一股大力给推出了院门,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砰”的闷响。
“臭小子!!给我听清楚了!!!”
酒再来粗布袖子一捋,指着林墨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在你媳妇肚子没动静之前,再敢跟老夫提半个字修炼,老夫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在床上躺到有后为止!”
说完,院门“哐当”一声在他面前重重关上,差点拍到他鼻尖。
林墨郁闷地摸了摸发疼的后背,心里头全是苦水,可一个字也倒不出来。
师父啊师父,您哪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啊!
这压根就不是仙凡有别的问题,是你徒弟我太弱了,我决心变强就是为了尽快攻破那层门户啊!
他张了张嘴,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差点就想把苏清宴的真实身份吼出来,但话到嘴边,他又给硬咽了回去。
不行。
娘子现在身受道伤,修为大打折扣,还被这护国大阵压制着。
她的身份是最大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万一被剑气长城那位顺风耳听了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到时候两位大帝在京都打起来,别说抱孙子了,整个玄王朝都得跟着完蛋。
为了娘子的安全,这口黑锅,自己背了!
林墨长叹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灰尘,抱着一肚子郁闷转身就往镇魔司的方向走。
院内,酒再来气呼呼地坐回石桌前,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大口。
“老酒,你这火气也太大了。”一直没说话的独臂王老,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捻起一枚白子,轻巧地落在棋盘上,那动作叫一个云淡风轻:“小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以后要是真敢对他动手,我这把老骨头可不会跟你客气。”
“嘿!我教训我徒弟,关你屁事!”酒再来眼睛一瞪,“他是我徒弟!我能害他吗?我这是为他好!”
王老不紧不慢地又落下一子,堵死了酒再来的一条大龙。
“为他好,就是逼着他生孩子?断了他的修炼之路?”
“你懂个屁!”酒再来吹胡子瞪眼,“清宴那丫头是凡人!凡人!他修为越高以后生孩子的希望就越渺茫!我这是在为我林家的香火延续做长远打算!”
王老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倒觉得,小墨突然想修炼,肯定有他的理由。你不如问问清楚。
“问个屁!他能有什么理由!不就是上次出任务被吓到了!”酒再来一摆手,“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京都外的任务都不让他去!就在司里当个文书,安安稳稳等我抱孙子!”
“你这老顽固”
“你这假正经!”
两个加起来快一千岁的老头,又开始为了林墨的子嗣大业,开始了新一轮唇枪舌战。
林墨对此一无所知,他正走在去镇魔司的路上。
“林主簿早!”
“林主簿好!”
一路上,凡是昨天参与了天香楼任务的诛邪卫,见到他都远远的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他们的态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真诚。
因为昨天任务结束后,林墨从罚金里划了一大笔钱,当奖金分给了所有参与行动的弟兄。
没办法,钱给得实在太多了。
林墨笑着对他们点头,心里的郁闷散了点,脚步也轻快不少。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刚一推门,一股熟悉的茶香飘了出来。
“老林,你可算来了!快来品品,我新搞到的雨前龙井!”
马修正靠在椅背上,一脸陶醉地晃着茶杯,见到林墨立刻献宝似的举了举杯子。
可林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自顾自走向自己的位置。
马修还以为他心情不好,正想再调侃两句,却见林墨压根没碰自己的紫砂壶,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黄铜钥匙。
那钥匙上刻着复杂的灵纹,瞅一眼就不是凡品。
这是镇魔司修炼室的灵石钥匙?
马修的动作僵住了。
跟着,林墨拿着钥匙,转身就往门外走,方向正是司里专给官员们准备的高阶修炼室。
“站住!”
马修“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肥胖的身躯爆发出吓人的敏捷力,一把抓住林墨的肩膀。
“妖孽!你是哪来的妖孽!敢夺舍我那摸鱼成性的好兄弟!”他脸上满是震惊跟痛心疾首,“快把我那个上班只为下班人生目标就是准时退食的咸鱼老林还回来!”
林墨的脸皮抽了一下,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滚蛋,我就是我。”
“不可能!!!”马修绕到他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不对劲!你很不不对劲!你以前看见修炼室都绕着走!今天居然主动要去?说!你是不是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林墨懒得跟他废话,张嘴就来:“我想变强,我想修炼,就这么简单。”
这句话,跟一道天雷似的,直接劈在马修的天灵盖上。
他当场呆住,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过了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拿看奇葩的眼神瞅着林墨。
“你想变强?老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是我们镇魔司公认的摸鱼之王,退食先锋,还有咸鱼居士啊!你居然想努力了?天要下红雨了吗?”
听着马修嘴里蹦出的一串外号,林墨不吭声了。
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么个形象吗?
虽然好像也没说错,以前确实是这样。
但从别人口中听到,总觉得那么不堪呢。
而同一时间。
大玄京都,宏伟的城门外,官道上车水马龙人流不息。
尘土飞扬里,两个身影缓缓靠近,跟周围行色匆匆的商旅百姓格格不入。
左边一人穿着青色儒衫,面容儒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像个游学的书生。
右边一人则背负一柄古朴长剑,身形挺拔,气息内敛,但偶尔泄露的一丝锋芒,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二人光是站在那里,气场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