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自爆了吗?怎么还活着?”
林墨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苏清宴轻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空间微动,一颗本应在皇宫冰鉴中的葡萄便出现在她手中,她细心剥好,喂到林墨嘴边:“大帝之境,哪有那么容易彻底陨落?”
见她气定神闲,林墨反而更紧张了。
这可是大帝境界的敌人,哪怕受伤一个眼神也足以杀他数百次了。
苏清宴见状反而一脸从容,掩嘴笑道:“夫君别担心,那家伙便是活着,也是苟延残喘,大帝法则自爆,神魂也被我斩去一部分,真敢现身,我便彻底将之斩杀!”
林墨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吐槽:“你刚才那语气,搞得像要生离死别一样”
苏清宴却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多了一丝凝重:“我担心的并非万血,而是剑气长城里的那个‘剑人’。
若他察觉到万血的气息追寻至此,我的行踪恐怕也难以隐藏,届时局面就复杂了。”
她毕竟不是中州之人,且身份又太过敏感,若真的被其发现,恐怕少不得做过一场。
苏清宴想到这里,秀眉间平白添上一丝愁绪。
林墨暗自思忖着要不要请师父出手相助,毕竟魔族大帝藏在大玄京都附近,这事怎么说也归镇魔司辖管。
此地毕竟是京都,藏着一位魔族大帝怎么说都有隐患。
但他念头刚起,苏清宴便已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别麻烦老人家啦。”
她眼波流转,眼眸中带着一丝狡黠,“就算我只剩一成实力,那些金丹期的修士,也只是一群蝼蚁而已。”
说着,她表情一变,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便拉着林墨往卧室走:“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再加把劲,让我怀上宝宝。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也能带着孩子替我报仇呀!”
林墨连忙摆摆手,口中“呸”了几声:“别说不吉利的话!”
很快,卧室里传来林墨急促的喘息,其间夹杂着担忧:“老婆,我还是不放心”
苏清宴轻笑,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放心,万血幻帝绝不敢轻易踏入京都。
这护国大阵连我都会受到影响,他便是活着也不过剩一道残魂,若敢来,怕是连动弹一下都难!”
随即话音一转,喘息声中夹杂着娇嗔,“现在夫君,用力!”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落榻上。
林墨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伸手探向身侧,却摸了个空。
他揉了揉眼睛正要起身,却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忽然从四肢百骸涌现——体内元气如江河奔涌,流转间畅通无阻。
他凝神内视仅仅一息,不禁怔住:气海充盈,经络贯通,这是——通窍境巅峰?!
“夫君,早饭准备好了。”苏清宴面带微笑推门而入,见他呆坐榻上,眉眼弯弯地走近。
林墨只觉心底砰砰直跳,迫不及待地分享喜悦:“月澜,我好像突破了”
他对着桌上茶盏随意一指,那茶盏竟没有任何预兆的凌空悬起,这是正是控物到达融会贯通的标志,看来自己确实突破了!
苏清宴见后,眸中闪过惊喜的光芒,伸手将他轻轻推回榻上:“夫君真厉害,让为妻好好检验一番,夫君突破后的‘实力’精进多少。”
林墨猝不及防地被推倒,瞪大了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求饶之意:“等等,这就要检验?!会不会太频繁了?”
一个时辰后。
林墨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冲出卧房,嘴里不住念叨:“糟了糟了,这个时辰镇魔司早该点卯了!”
见到慌不择路的身影,原本守在门口的大黄狗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了上来,但却被林墨轻巧避开:“大黄别闹,真来不及了!”
院门外,身着灰布短打的老者正悠闲品茶,对方虽然衣着朴素,却掩不住布料下贲张的肌肉轮廓,以及那瞳孔中凌厉的眼神。
哪怕须发皆白,但却奇异的比年轻人更有精神。
“师父早上好。”
林墨见到对方后,停下焦急的步伐,赶忙行礼问候。
酒再来眼皮都不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好什么好,老夫很不好。”
听出师父语气不善,林墨小心试探:“您旧伤又发作了?”
“那点皮肉伤算什么?”老者重重放下茶盏,点滴茶水飞溅到桌面,“心里这伤才叫难治!”
林墨疑惑的眨了眨眼,随后恍然道:“莫非王奶奶又拒了您的心意?”
“胡扯!”酒再来身子一僵,好似被说中了一般,瞬间面红耳赤,拍案而起,“老夫与她清清白白!再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皮!”
他气得胡子直抖,也不再拐弯抹角,指着对门说道:“你看看老孙家,成亲半年就抱上大胖小子!你再看看你!成婚一年半,连个动静都没有!老夫连个含饴弄孙的机会都没有!”
林墨沉默片刻,这才幽幽道:“师父,您不觉得这事细思极恐么?怀胎总要十月时间吧,对门这半年就”
“闭嘴!”酒再来愣了一下,随后又大怒道,“休要议论邻家私事!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
林墨连连赔笑,心中确是叫苦不迭:‘师父啊,您哪知道您这徒媳竟是仙界大帝!非是徒儿不努力,实在是我那亿万精兵,攻不破那无上‘门户’啊!’
日头渐高,他瞥了眼天色,慌忙道:“师父,真得走了!再迟要被扣俸禄了!您若得空,帮弟子遛遛大黄!”
话音未落,还没等酒再来反应过来,林墨的背影已窜出数丈,转眼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只剩下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待林墨脚步声远去,大黄狗原本欢快的尾巴缓缓垂下。
狗身周遭的气场竟突兀一变,散发出一阵仅有修士才有的灵力波动。
它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瞳中竟流露出人性化的讥诮,口吐人言:“老家伙,瞪什么瞪?就你也配遛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