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王朝。
平康坊…旁的宣阳坊,林家小院。
轻纱帷幕内,一夜风雨初歇,空气里仍弥漫着令人脸热的余韵。
林墨瘫软在凌乱的锦被间,看着身旁香肩半露的绝世佳人,只觉筋疲力尽,气若游丝地求饶:“娘子真的不行了,放过为夫吧”
苏清宴却不依,又如藤蔓般缠了上来,慵懒的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夫君,我们再努力一次嘛!就最后一次,我感觉这次一定会怀上宝宝!”
林墨身子一僵,欲哭无泪道:“娘子,三个时辰前你也是这样说的为夫这块田都快耕坏了!而且肚子好饿,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苏清宴动作一顿,不情不愿的娇哼一声,伴随着引人遐想的一声轻微“啵”声,她翻身坐了起来,凹凸有致的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那光滑如玉的脊背,浑圆饱满的峰峦,很快便被一件丝质长裙悄然遮掩,给人徒留无限遐想。
林墨看着这活色生香的画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体内竟然又可耻的涌现一丝燥意,但四肢百骸那深入骨髓的酸软虚脱却让他强行压下这危险的想法。
“好吧好吧,那你乖乖躺着,妾身去给你做好吃的。”
苏清宴系好衣带,回头抛给他一个媚眼,这才扭着腰肢出了房门。
林墨长长舒了口气,目光空洞地望着雕梁画栋的古式天花板,心中感慨万千。不知不觉,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已经二十一年了。
他是一名穿越者,这么多年来对这新世界也有了些了解。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中,有修士吐纳天地灵气,追寻长生大道,也有妖魔横行,玩弄苍生。底层的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他目前的身份,是大玄王朝“镇魔司”的一名文职人员,工作清闲,勉强算个体制内。
想到这里,林墨视线不经意间瞥向床边的铜镜,镜中映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俊朗的面容,以及头顶上两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金光闪闪的词条。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能窥见他人头顶的“词条”。不过,唯有气运所钟的天之骄子,或是身负特殊命格之人,头顶才会显现这等异象。
而他拥有的词条,是金色词条【天命小强】和【天命拾荒者】。
十年前魔族入侵边境城池,整座城池生灵屠戮殆尽,但他因为【天命小强】词条逃过一劫。
当他踩着断壁残垣,在倒塌的洛家前落泪驻足时,在废墟深处隐约传来微弱的呛咳声。
他拨开压在其上的浮土,一位浑身血污、须发板结的老人被压在梁木下,气若游丝。
待他救出养好伤后,这才知道对方竟然是镇魔司的人,或许是看在林墨家破人亡有救了他一命,于是这老人收他为徒,将他从边境带来了繁华的京都。
“天命拾荒者”想到这个词条,他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这玩意儿确实让他捡到过不少东西,但十有八九都是些破铜烂铁,而且他严重怀疑,当初老头子也是因为这词条,才被他捡到的,毕竟谁家好人一出门,就经常遇到一些需要人赡养的老头老太太?
不过想到某处,他脸上的苦笑又化为一丝温柔的弧度。
这个词条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让他捡到了她——
两年半前,他在京都郊外一处荒山,捡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苏清宴。
她失去了记忆,无家可归,他便将她带回了家。一年的朝夕相处,情愫暗生,最终顺理成章地拜堂成亲。
为抗衡境外妖魔,大玄将“多生优育、人丁兴旺”奉为国策,律法规定:凡成年男女,必须尽早婚配。
年满十八,仍未婚或无后,则每年需缴纳一笔数额不菲的罚金,且逐年递增。
身为镇魔司主簿,林墨自然要以身作则,率先响应国家政策,成亲当晚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造人计划!
苏清宴容貌倾城,身材更是火爆得不像话,让他深切体会到了何为温柔乡。
只是,又是三年过去了
他的罚款一年都没有落下
这三年他来夜夜辛勤“耕耘”,妻子的肚子却始终不见动静。
‘看来是娘子不能生育!’林墨想到这里,微微一笑。
反正绝计不可能是身为修士的自己有问题!
罢了,交点钱就交点钱啦,这种事急不得。
大不了,在司里工作的时候多贪啊不是,多灵活经济一下就好了嘛。
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有如此娇妻相伴,还要蹬啥自行车?
林墨挣扎着爬起身,来到大厅,当目光落在满桌菜肴上时,他的嘴角却忍不住轻微抽搐起来。
韭菜炒蛋、当归羊肉汤、枸杞炖牛鞭甚至还有一小壶泡着不明物体的药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儿。
苏清宴已经坐好,手肘抵在饭桌上,双手捧着脸颊,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小星星:“夫君,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努力生宝宝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截黑乎乎的东西放到他碗里:“这是师父他老人家特意送来的鹿鞭,说是百年难遇的大补之物呢!”
林墨扶额叹息:“那死老头,还让我补?我一晚上连一个时辰都睡不了了娘子,生孩子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不睡觉啊。”
闻言,妻子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有些别扭地歪了歪头。
这细微的动作让他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补品”,又抬头盯着妻子,声音带着一丝惊慌:“等等你这表情不对你该不会在菜里下药了吧?”
苏清宴神色一惊,顿时手指绞在一起,脸颊绯红,低着头,声如蚊蚋:“夫君我、我说出来,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生气?”
“你真的下了?!”林墨脱口而出,心脏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向下看去,又感受了一下小头没有什么反应,随后强作镇定地深吸一口气,“只要不是让我头顶变颜色,或者多出点什么不该有的‘帽子’,我我尽量不生气。”
苏清宴深吸了好几口气,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猛地闭上眼睛,大声喊道:“夫君其实!我不是人!”
林墨闻言愣在原地,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后仰,试探着问:“妖族?难道是蛇妖?可我也不姓许啊”
“才不是呢!”苏清宴猛地摇头,气鼓鼓地,“我怎么会是那些畜生道的!”
“那魔族?”林墨继续猜测。
苏清宴顿时皱起秀眉,鼓起腮帮子,用力拍了拍桌子:“夫君!在你眼里,我难道跟魔族那些歪瓜裂枣的丑八怪是一个档次的吗?”
林墨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妻子那比魔族魅魔还要勾魂摄魄的身材,心中默默吐槽:你这身材可比魅魔还要命啊
当然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而是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是?”
苏清宴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仰起下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骄傲,道:“大帝!”
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