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每天有陆江庭开解,他觉得自己心情好了很多。
即便捉奸在床,他也没有很生气,反而有种即将解脱的放松。
王建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哥,哥你听我解释。”
“嗯,你解释吧。”
“是……是她勾引我的。”
“哦。”王建军淡淡的将目光移向方晴,“你勾引他的?”
“你放屁,你个贱人,你勾引我,你他娘的在几年前就开始勾引我。”
“我没有。”
“哼,没有?你上茅房让我给你拿纸,洗澡让我给你送衣服,不是勾引是什么?可怜老子那会儿太小,上了你的当。”
“你……分明是你偷看我,我上茅房你偷看我,我洗澡你也偷看我……”
两人撕起来了,吵得很凶,然后还打了起来。
方晴自然是打不过他,被王建国打了好几下。
一开始是收着力气的,但眼见着王建军三人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顿时来了精神,对着方晴一通暴打。
他们怕打出人命来,这才出手阻止。
“哥,你要相信我呀。”王建国还大喊冤枉向王建军祈求。
王建军只淡淡的道:“道理你留着进局子里说吧。”
这时抓他们的人也来了。
眼看着几个穿制服的进来他们考起来,两人才知道害怕。
“哥,哥我错了,你别让人抓我。”
“建军,我错了建军。你不能让他们抓我,你不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面上,我也得看在晨晨的面上啊。”
“建军……”
王晨晨才三岁,看到方晴被抓哇哇大哭。
王建军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他想把自己没得到的童年都补偿在他身上,可没想到,他也是他噩梦的一部分。
他没有去抱他,甚至都没有去安慰他。
最后还是易云硕看不下去了,把王晨晨抱起来。
“哎哟,大人造孽,这孩子可咋办呀?我说建军,他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吗?我瞧着他跟你长得挺像的。”
傅怀义:“跟刚才那个更像。”
易云硕闭了嘴。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道:“是不是我的,很快就会知道了。”
两人被抓后,王建军直接向二人提起破坏军婚的诉讼,知道他俩很早就勾搭到一起后,便合理的怀疑晨晨与自己的亲子关系,要求医学鉴定。
两人这才慌了,他才知道现在的医学那么厉害,竟然连是不是亲父子都能查得出来。
在这之前,二人可是丝毫不慌的。
他们只知道滴血认亲。
他们觉得王建军与王建国的关系,就算滴血他们也不怕。
可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手段。
等待的时间很长,说是半个月后才能出结果。
这半个月里,王晨晨只能被王建军接手照顾。
他还要每天去疗养院看陆江庭,跟他讲官司的进度。
半个月后,结果出来了。
王晨晨确实不是他的孩子,王建军终于死了心,也松了口气。
他再提出离婚,没有任何异议。
同时,二人也因为破坏军婚被判了坐牢。
等一切尘埃落地,已经距离陆江庭受伤过了三个月。
他的腿伤也好了,能正常行走,只是走得不快,以后也不能剧烈的运动了。
王建军请了年假,两人带着王晨晨一起回了老家。
镇上的房子卖了,卖房子借的钱,他先还了陆江庭,剩下的,决定回去后还给其他人。
然后两人带着王晨晨回了王家。
消息闭塞,王家人并不知道这几个月里所发生的事。
王建军把判决书放在他们面前,娓娓道来。
王忠崩溃了,半天说不出来话。
江梅又哭又闹,说王建军冤枉了他们。
王建军只平静的说:“我已经申请了给他们转监狱,过几天你们就可以去最近的监狱见他们。是真是假,你们自己去问。”
他把王晨晨的行李放下,道:“孩子我给你们送来了,认不认随便你们。”
说完,两人一起离开了王家。
站在村口,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样熟悉的村落。
往后……他不会再回来了。
陆江庭问:“建军,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说:“为国家做贡献吧,没有组织上的帮助,我没有这么容易解脱出来。”
“嗯。”
他终于在他脸上看到了笑容。
“对了江庭,你怎么不回家去呀?”
在镇上招待所的几天他都偷偷摸摸的,让王建军很是好奇。
问他时,他只说先帮他解决他的问题再说。
现在,他的问题彻底的解决了。
陆江庭只淡笑了下,说:“我现在要回去了。”
他与王建军告别后,自己回去了。
走在熟悉的乡村小道上,心里各种滋味儿。
又期待,又害怕。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林平,你给我站住……”
他抬眼望去,看到那穿着花布衬衣的姑娘,正扛着一个爪耙在田间小道上疯狂的追一个半大的小子。
跑动间,她两条又黑又粗的辫子在背上摇来晃去,充满了青春活力。
她突然看到了他,驻足了三秒后,丢下了手里的爪耙向他奔跑过来。
他微笑着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接住她的一瞬他终于闭上了眼睛。
呼吸停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