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好,等你能出院了,我让人接你去疗养院养伤。”
“好,谢谢你。”
下班后王建军傅怀义他们都来看他了。
以前他们就是一个宿舍的,关系不错。
听说他受伤严重,几个人都挺担心的。
如今看他终于脱离了危险,几个人才放了心。
易云硕:“你可知道你快把建军给吓死了,他说你被榴弹炸伤了脑子胡言乱语,说什么你要是死了,让怀义帮你照顾你家里那个什么瑶的?看你这话说得,你未婚妻再好也是个村姑,怀义什么身份?他能娶一个村姑吗?”
傅怀义和王建军都瞪向他。
他赶紧闭了嘴。
陆江庭笑笑,说:“建军说得对,我那会儿是被榴弹炸坏了脑子,全是胡言乱语,你们别放在心上。”
“放心,都说胡言乱语了,咱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傅怀义和易云硕看过他就走了,王建军则是留了下来,打算陪床照顾他。
“江庭,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那一扑,今儿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我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江庭想了很久的话,他在这时候问出来。
“建军,晨晨……不是你的孩子吧?”
王建军蓦地一怔,端着水杯的手,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陆江庭移开了视线,低声说:“我猜的,这是你……做梦时说的话。”
他没办法结释前世今生的事,只能编造了这样一个理由。
他们一个宿舍,床位也是头对着头,他听到他说梦话再正常不过了。
王建军冷汗直流,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又来了。
莫非……莫非他真的在梦里说了这样的话。
陆江庭看他面色苍白,甚至是冒出了冷汗,顿时按住他颤抖的手腕说道:“建军,这是好事啊。你不是一直都想摆脱那帮人吗?如果晨晨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摆脱他们了。”
“你……你别紧张,放松,放松……”
他有严重的心理问题,陆江庭知道。
他们这种人是不能受刺激的,但是这话他得说,他必须说。
他不能看着他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些心理压力。
这一世,他要帮他,他们一起承担。
王建军激动之下躯体也僵硬化,花了十几分钟他才逐渐恢复过来。
原本给陆江庭倒的一搪瓷杯的水,被他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
陆江庭没再催他,这种事,得让他自己说。
又花了大概半小时做心理建设,王建军终于把积压在他心里那些悲伤与苦涩,一一道出来。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亲爹变后爹。
奶奶的去世。
兄弟的背叛。
方晴的欺骗……
一步一步,把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要是没有奶奶定的亲就好了,奶奶可把你害惨了。”陆江庭叹气道。
王建军则是摇摇头说:“奶奶给我定的亲,其实是为我好。她怕她走之后继母不给我安排亲事,我会娶不上媳妇。她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山里,她不知道世道变了,她不知道现在结婚可以不听父母之命。”
陆江庭听完又是长长的叹气。
是啊,奶奶其实是为他好。
安排对象不是错,错的是那个对象。
方晴这人,谁沾上都得倒霉。
“方晴和晨晨是把你拽入深渊的最后一只手,好在这只手握你不住你了。建军,斩断他们,为自己而活。”
王建军重重的点头。
一周后陆江庭出院,被安排进了军部的疗养院。
王建军则是去找了心理医生,得到国内亲子鉴定引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