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歧凭着直觉一个铁板桥往后倒下下腰,箭矢从他胸腹之上破空而去。
心底冷汗流转,苏歧迅速侧翻滚鲤鱼打挺起身。
右手抽出别在腰间的柴刀,不顾一切的朝着老猎人的脖子砍了下去。
噗!
鲜血溅射而出。
柴刀几乎将老猎人的脖子一刀两断。
但这柴刀并不如何锋利,卡在了对方的颈椎骨上。
滚烫的鲜血溅射得苏歧满脸都是。
他缓缓起身,略微发呆了片刻,才是捡起地上的积雪擦拭脸上的血液。
但没有擦干净,只是让这血液不影响自己的视线而已。
苏歧这才是拿起老猎人腰间的柴刀,一刀又一刀的朝着对方颈椎骨砍过去。
五刀之后,他提着老猎人的人头,朝着篝火走去。
如此一幕,定可让邓罡三人分寸大乱!
事实也果真如此。
当看到林中一个如魔鬼一般的人提着一颗脑袋走出来的那一刻,吴至、小四和邓罡三人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比周围的积雪还要白。
苏歧没有加速,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着篝火靠近。
每一步都好象落在了邓罡三人的心尖上,压抑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吴至更是满脸哭相,裤裆更是缓缓的就湿了,甚至还有热气升腾。
等看清那人头是那个猎人的时候,邓罡麻着胆子颤斗着开口道:“阁下!我知不道这猎人跟阁下有仇!我们跟这猎人也认不识……阁下……”
“阁下,若是要钱,我将钱财丢出,阁下拿了钱财离去就是,我们绝对不会有半点不老实的地方!”
说着,邓罡从怀里取出一块碎银子抛出两三米远。
苏歧还在往前走。
邓罡神色慌张了起来。
走到了碎银子旁边的时候,苏歧弯腰捡起了银子。
看到这一幕,邓罡松了一口气:“大侠!好汉!英雄!我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庄稼汉!我上有老下有小,还请大侠……”
苏歧将碎银子塞进衣兜里面,这才开口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邓罡:“我哪有这个福分认识大侠您……”
苏歧:“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邓罡魂飞魄散:“不不!不!我真不认识大侠您啊!我今晚在家睡觉,哪怕明天县令亲自来询问,我也是今晚就在家里睡觉的,什么也不知道的。”
苏歧一步步走到篝火前,距离邓罡不到三步距离的时候,他这才捡起地面的积雪擦拭脸上残留的血迹,等到擦干净的时候,他缓缓抬起头:“现在……认识我了吗?”
邓罡愣在了原地。
吴至和小四也愣住了。
“是你!”
在是你两个音节出口的时候,苏歧浑身筋骨挑起,体内暗劲明劲同时涌动。
一拳直直的落在了邓罡的天灵盖。
咔擦!
头骨碎裂的声音响起,其眼睛骤然充血,其双耳黑血渗出,其身躯微微摇晃,而后骤然朝后倒了下去。
死了!
小四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却脚下一歪直接摔倒在地。
苏歧提起柴刀淡漠的走上去,瞄准了在地上如蛆一般扭动,却怎么也站不起来的小四的后脖颈。
一刀落下。
鲜血喷溅而出。
吴至:“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是你大表哥啊!”
“苏歧!歧哥儿!别杀我!”
“我也是被逼的啊!”
一边说着,吴至直接朝着苏歧跪下,咚咚咚的磕头,嘴里更是不住的求饶。
苏歧没有废话,只是提起柴刀,重重的落下。
就如同梦中宰了一头黑狼一般,心底并无任何难受。
随即,苏歧才是坐在了地面上染血的钻子上。
这一场杀戮下来,他的精神早已紧绷到了极致,尤其是面对老猎人的那一场。
这一刻松懈下来,才觉察到浑身乃至于脑子都泛起极致的疲累。
从怀中取出在猎人身上搜出的肉干嘶哑着吃下,又起身将老猎人腰间的葫芦打开。
闻了闻,浓厚的血腥味。
但也有杜仲、黄精、玉竹、土茯苓、隔山撬、桑螵蛸、木通等药味儿。
一口灌下,喉咙微辣,烈酒为引,酒性散发,那无数药物和不知名血液的药性就瞬息间被酒散发的特性遍及全身。
全身上下瞬间温热起来,气血开始躁动。
“好东西啊!”
“不比生地茜草膏差,甚至更强许多……”
身子暖了起来,疲惫也消退开去,苏歧起身摸尸。
又从邓罡身上摸出了一百来文铜钱和五两银锭,加之其馀人身上也搜到一些钱财。
再去林中找到那个年纪小一些的猎人,也将其腰间葫芦取下来,打开一闻,是同样的药酒。
将两个葫芦挂在腰间,苏歧也懒得费力处理这些尸体,直接起身朝着县城快速赶去。
回到家里,烧水洗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苏歧才是开始数钱。
“才不到九两银子吗?”
邓罡身上的五两,加之其一开始丢出来的不到八钱的碎银子,还有其馀几人身上零散的铜钱。
总共八两又四百七十二文钱。
“这高风险的回报也不是很高啊……”
当然,这风险其实也不高。
如果不是苏歧第一次干这种事的话,今夜这事,一个暗劲对付两个猎人和五个普通人,还是逐个击破……其实是没有风险可言的。
“也是第一次杀人越货没经验,之前应该先拷问出邓罡其馀的钱藏在什么地方再杀他的。”
邓罡给古家当了这么几年的狗,从中赚到的钱绝对不止这区区几两银子的。
要知道被逼迫卖田的人家可不只是外公家,古家在山脚下那几乎连成片的近三千亩良田,超过一半都是近十年间从别家手中强买的。
这一千五百亩良田,邓罡经手的绝对不低于三百亩,他光是赚差价都绝不止只有这么几两银子的。
“还是经验不够!还是不够冷静!”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便不用再在意、追悔了。”
苏歧先是吃了三大勺的药膏,又喝了两口药酒,随手拿了五两银子,披上蓑衣,便是朝着泰春楼而去。
吃了四两银子的凶兽肉,苏歧重新回到租屋,站桩转化气血,而后躺到了床上。
梦境中,他没有去挑战那拦路的豹子雕像,而是完完整整的修炼了一个时辰。
次日清晨,
【姓名】:苏歧
【境界】:凡人(暗劲)
上次从梦境中获得的数量度光团他还没有使用。
主要用了也只是些微提升筋骨强度,并不能直接突破。
“梦境中一小时修炼所得的熟练度,已经从之前的十二点变成了十八点了。”
“是因为我暗劲了?还是因为吃了生地茜草膏和那个药酒?又或者是加了那一点悟性的缘故?”
也可能都有。
苏歧没有多想,依然是两口药酒和三大勺的药膏,而后取了十个药膏小竹罐带上,这才是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