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可不敢带着这秘药离开,鬼知道周玥、王冲会不会对他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
甚至就连苏歧都有可能对他来一次杀人越货,然后又将这秘药再度卖给其他人的。
将药膏吞下之后,朱三茂眼中一亮:“当真不愧是秘药!我感觉到气血在躁动了!怪不得苏师弟能只用十五日时间就从明劲到暗劲!”
“我要再练一会儿功!”
朱三茂将还沾着药膏残留的竹罐子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衣兜里,这才开始修炼起来。
这一幕看得王冲和周玥都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就从苏歧这里买到一罐直接吃下去好好感受感受这秘药的效果。
可惜得等到明日。
当即,周玥和王冲便就直勾勾的盯着朱三茂,似乎非要等到朱三茂修炼结束询问清楚药效才肯离去。
“那王师兄,周师姐,师弟就先告辞了。”
说了一声,苏歧转身离开,心情愉悦。
药膏如意料之中一般好卖。
一百文一罐的价格,已经可以说是赚翻了。
毕竟成本只是田地里让人头疼的野草杂草,最多能再算上坤哥儿和家里人的一些劳工,以及一些柴火费用。
但冬天本来就要烧火取暖,这柴火费甚至都不用算作成本的。
几乎等于无本买卖。
而这次可是拢共做了三百二十个这样的小罐子的。
就算后续不涨价,只要全部卖出去去,那可就是32000文钱,就是三十二两白银!
这还只是第一批量的,后续甚至还能熬煮出源源不断的药膏来。
甚至苏歧还可以继续涨价!
他估摸着就算是涨到三百文一罐,都是不愁卖的。
心情大好,苏歧准备去泰春楼吃顿好的。
只是苏歧刚走出武院大门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声。
“歧哥儿!”
“歧哥儿!这边!是我啊!”
苏歧扭头看去,眼前之人与前身的记忆融合。
是吴至。
是外公的弟弟吴正安家的长孙,也即是苏歧小外公家的长孙。
但这人从小时候其就仗着年纪大个子高,老是欺负吴华安这边的孙辈,不管是旭哥儿还是顺哥儿还是苏歧还是坤哥儿,甚至连莎莎姐都被这人欺负过很多次。
前两年这家伙为了相亲还曾恬不知耻的想逼着外公外婆卖田帮他一把,外公拒绝之后,两家便彻底翻脸了。
想着这些,苏歧本能的皱起眉头,眼中更是带上了几分厌恶:“是大表哥啊!有事儿吗?”
吴至直接凑了上来:“歧哥儿!出事儿了!”
“你家里出事儿了!”
“邓罡那王八蛋带着人去你外公家里,直接把你外公一家都打了个半死,旭哥儿、顺哥儿、坤哥儿都被打得下不了床了,莎莎还被邓罡抓走了,说是再不卖田,就要把莎莎……你外婆,你外婆看着怕是撑不到明天了……”
“大爷爷就让我来县里通知你一声,让你赶紧回去看看你外婆,要是回去得快的话,兴许还能见到你外婆最后一面……”
闻言,苏歧心底骤然一阵悸动,一时间更是有些失神。
但同时,他眸中更是瞬息凌厉起来,怒火和杀意升腾,身上更有暗劲武者以上才有的气血热浪翻滚起来。
吴至感受到这一刻苏歧的变化,整个人的脸色瞬间苍白下去。
这就是练武的人发怒的样子吗?
竟然如同狮虎一般震慑人心!
在苏歧这忽然爆发怒火的威慑之下,吴至甚至忘了按照计划他应该直接拉着苏歧就朝着城外走的事情。
此刻,苏歧却并没有冲动,只是仔仔细细的看着吴至,脑海中念头飞速转动起来的同时,开口问道:“我外公的原话怎么说的?”
吴至微微一愣,这不在计划中。
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大爷爷说,阿至,麻烦你去县里通知歧哥儿回来见他外婆最后一面……”
苏歧敏锐的感觉到不对。
以外公和外婆对他的宠爱,真要出了这样的事儿,外公要传达的应该是让他赶紧躲好,甚至直接就将家里值钱的东西拖人带给他,然后勒令他赶紧离开昭山县了。
一如他才到这个世界的那天早上,邓罡欺负上门了,可一家子都是让他躲好不要出门。
他后来不听话的的出门了,大舅等人也是若有若无的将他护在身后的。
也就是说,吴至方才所说的内容,可以确定都是编的瞎话。
想到这里,苏歧心底的石头落了下来,随即他却是心底升腾起一抹浓厚的杀意来。
有人想要借吴至来传达这个消息,令他心神失守,然后在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把他骗出城去。
至于出了城之后,最少是绑架,甚至可能是直接杀了他。
大概率是邓罡!
心中了然,苏歧继续装着满脸忧心:“我知道了,多谢。”
吴至微微一愣:“啊?”
苏歧:“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吴至:“你外婆怕是……”
他想说熬不到明早了,但对上苏歧骤然冷厉的眼神,他的话说不下去了。
苏歧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我要等明早去医馆买点药一起带着回去。”
“且现在也没有马车驴车了,真要一路走回去,等走到家里,也差不多天亮了。”
“大表哥!多谢你来通传消息……可我现在心乱如麻,便不招待你了!”
话音落下,苏歧转身自顾自朝着巷子里面快步而去。
吴至迅速跟在苏歧身后:“歧哥儿,有车的!有车的!你跟我走啊!我们现在就……”
但只是不到三个呼吸,眼前的巷子就已经没有苏歧的身影了。
吴至满脸扭曲:“曹尼玛的狗东西!你外婆都要死了,你特么的还能等到明天早上?”
“果然不是姓吴的,果然不是我们吴家人,白眼狼!”
“明早就明早!”
也不过是让这小畜生多活一个晚上罢了。
“到时候……”
吴至的声音小了下去,他愤怒的踢飞路上的石子,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就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等吴至走出约莫百步距离之后,不远处的巷子墙上,苏歧鬼魅般的出现在那里,他静静的看着城外的夜空,只以馀光注意着吴至的背影。
“邓罡吗?”
“是你逼我的!”
“这一次是用假消息骗我,下一次呢?”
下一次说不定就是真的噩耗了!
苏歧从听到消息开始就已经安耐不住杀意了,但随着知晓这只是假消息之后,他便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很清楚,若是选择跟吴至一起回去,必然会一脚踩进对方精心准备的埋伏圈里面。
他如今只是暗劲武者而已。
在狭义上,暗劲层次的武者甚至算不上是真正的武者,依然只是普通人的范畴。
真要是直接掉进一群人精心准备的陷阱埋伏之中的话,是极端危险的,甚至极有可能直接就被阴死在那里。
可若是让吴至以为他现在不回去,他再跟踪着吴至过去的话,对方的埋伏和陷阱就会懈迨,甚至可能会直接暂时取消掉埋伏。
而他的身份则能从被猎杀者转变为猎杀者!
又等了三个呼吸,苏歧这才是轻手轻脚的跟了上去,就这么远远的吊在了吴至身后一百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出了城,天色已经彻底漆黑,吴至爬上了一架牛车,挥舞鞭子,牛车嘎吱嘎吱的压着积雪远去。
苏歧便也加快速度,吊在了吴至身后不到六十步的距离。
时间慢慢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后,吴至驾车走到了离县城不到三里路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松林。
此刻松树上挂满了积雪,时不时的还会发出枝桠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几乎同时,积雪被踩紧的吱吱声响彻不断。
四道人影从阴暗处走了出来。